第72章 旅长熬夜写检讨，全基地都在磕他闺女的瓜！

  老将军那声中气十足的“八千字报告”，成了套在顾寒州头上的紧箍咒。

  特战团团长，未来的副旅长，写过无数份战况分析、行动总结，可没有一份有今天这个难。

  当晚，顾寒州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稿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该怎么写？

  “……我方三岁幼女顾啾啾，见敌方特工凯恩破坏公物，遂上前理论。理论未果，顾啾啾同志发扬我军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抱住敌特工重达二百三十斤的大腿，以自身为轴，对其进行了离心力教育……”

  顾寒州写完这段，自己都觉得荒唐，抓起稿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再来。

  “……关于我军‘学前儿童广播体操’的实战应用可行性分析。第一式：拔萝卜。可将两百斤以内敌对目标从地面提起，造成其心理恐慌与短暂失重。第二式：荡秋千。可在第一式基础上进行三百六十度旋转，造成敌对目标眩晕、呕吐，乃至大小便失禁……”

  顾寒州写到这，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抬手按住额角，感觉脑仁都在疼。

  这要是交上去，他顾寒州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可军令如山。

  他熬了整整一个通宵，耗费了三包烟，终于在第二天清晨，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份字迹潦草、涂改无数的八千字报告交到了老将军手上。

  老将军拿着报告，戴上老花镜，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点头，时而拍腿，最后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错，不错！描写生动，细节详实！尤其是这段‘敌特工在空中划出弧线，撞上了墙体’，很有文采嘛！”

  顾寒州脸色发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份报告，本以为是机密文件，锁在档案柜里就完事了。可没想到，不出三天，这份被非正式命名为《关于顾啾啾同志对美国特工凯恩进行物理说服的纪实报告》的“雄文”，就以一种离奇的速度在整个军区高层传开了。

  王猛找到顾寒州的时候，一脸的崇拜。

  “团长！我听说了！您那份报告，现在都成咱们军区的教学材料了！讲的是如何在非对称条件下，利用我方优势单位，对敌人进行降维打击！”

  顾寒州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

  “什么优势单位？”

  “啾啾啊！”王猛一拍大腿，“现在全基地都在传，说啾啾练的不是什么广播体操，是咱们国家秘密研究的‘人形兵器’一期工程的唯一实验体！代号‘最终娃娃’！”

  顾寒州：“……滚！”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版本也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啾啾其实是外星人。

  有人说，啾啾是传说中的天山童姥转世。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啾啾吃饭不用筷子，直接用意念把馒头送进嘴里。

  顾寒州头疼欲裂，苏清音却觉得很有趣。她把这些八卦当故事讲给啾啾听，啾啾听完，歪着小脑袋问：“妈妈，什么是意念呀？是不是想一下，红烧肉就能飞到我嘴里？”

  顾寒州看着一脸天真的女儿，再想想外面那些传言，只觉这是份甜蜜的负担。

  他这个当爹的，操碎了心。

  就在整个基地都沉浸在“研究啾啾”的欢乐氛围中时，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加急电报，从首都发到了基地最高指挥部。

  老将军看完电报，手指微微晃着。他立刻召集了基地所有处级以上干部和核心科研人员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所有人都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军事任务。

  老将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苏清音身上。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一件大喜事！”

  他展开电报，一字一句地念道：“经中央委员会与国家科学院联合评定，鉴于苏清音同志在新型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材料研究领域取得的突破性进展，以及在对外技术交流中，为我军、为我国赢得的巨大荣誉……特此，提名苏清音同志为本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进步奖’唯一候选人！”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静了一下，接着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苏清音。

  国家最高科学技术进步奖！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对一个科研工作者毕生成就的最高肯定！而且，苏清音才二十四岁！

  她是候选人，更是“唯一”的候选人！这几乎等同于内定了！

  “好样的！清音同志！”

  “我们基地的骄傲啊！”

  “太厉害了！这可是咱们国家科学界的最高荣誉！”

  祝贺声此起彼伏，苏清音站在人群中，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接受着大家的祝贺，目光却在人群里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寒州站在会议室的角落，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看着自己的妻子，在无数的赞誉和掌声中，亮得耀眼。

  他心里全是骄傲。

  会议结束，基地跟过年似的。食堂破天荒地加了两个菜，一个是红烧肉，一个是炸带鱼。

  苏清音被一群热情的女同志和领导围着，应接不暇。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快步走到顾寒州身边。

  周围人声鼎沸，庆祝的口号一声高过一声。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住了他的手。

  顾寒州反手握紧，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高兴吗？”他低声问。

  苏清音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顾寒州。”

  “嗯？”

  “我突然……有点想吃白菜猪肉馅的饺子了。”

  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也不是什么激动感言。在这般惊天动地的荣誉面前，她最想的，只是回家，吃一顿他亲手包的饺子。

  顾寒州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妻子，看着她眼睛里对自己的全然依赖，什么国家荣誉，什么全军焦点，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拉起她的手，不顾周围还有无数道目光，把她带离了喧闹的人群。

  “走，回家。”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我给你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