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别惹科研大佬，她能把你的烧火棍改成狙

  首长那句“一级战备状态”的命令，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整个医院走廊的气氛都变了。卫兵们迅速接管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整个楼层，闲杂人等被全部清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顾寒州拄着拐，站在原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刚刚关闭的监护室大门。

  “夜枭”，这两个字他太熟悉了。两年前，就是这个代号的组织，让他的兵折损在了西南边境，让陈锋躺了整整两年。如今，他们又回来了。

  “首长，”顾寒州挪动了一下身体，拐杖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笃声，“这次行动，算我一个。”

  刚交代完任务的首长回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胡闹！看看你自己的腿！现在给我在医院里好好待着，就是最大的贡献！”

  “我的腿不影响开枪，更不影响用脑子。”顾寒州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陈锋刚醒，很多情况只有我能问得出来。而且，我跟‘夜枭’打过不止一次交道，我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

  首长看着他那张写满固执的脸，又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腿，一时间没有说话。

  旁边的参谋长低声道：“老顾，别冲动，这次情况不一样，情报显示对方有备而来，规模不小。”

  “正因为规模不小，才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顾寒州往前一步，拐杖差点没拄稳，被苏清音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他没有回头看妻子，目光依旧锁定在首长身上，“我保证，只做后方指挥和情报分析，绝不冲到第一线。”

  苏清音扶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她没有开口劝阻，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用行动表达了支持。

  首长看着这对夫妻，一个倔得像头牛，一个静得像潭水，却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松了口：“给你一天时间准备。明天一早，到指挥部报到。记住你的保证，你不仅是特战团长，你还是丈夫，是父亲！”

  “是！”顾寒州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带着人匆匆离开，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远处隐约的骚动。

  回到病房，气氛有些沉闷。

  隔壁床的排长已经被请到了别的病房，整个房间只剩下一家三口。

  顾寒州坐回床上，看着妻子，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妈妈，爸爸又要去打坏人了吗？”顾啾啾拽着苏清音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她虽然不懂“一级战备”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苏清音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走到顾寒州的床头柜前，拿起上面那个他擦了无数遍的军用水壶，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水。

  “喝水。”她的声音很平静。

  顾寒州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你的配枪呢？”苏清音又问。

  顾寒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在警卫员那里收着。”

  “让他送过来。”苏清音的语气不容商量。

  “你要枪干什么？”顾寒州不解。

  苏清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顾寒州被她看得没脾气，只好让护士去传话，让自己的警卫员把枪送来。

  半小时后，警卫员小王提着一个锁好的枪盒，神色紧张地进了病房。

  “团长，嫂子。”

  “放桌上，你出去吧。”苏清音发话。

  小王看了看顾寒州，见他点头，才把枪盒放下，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苏清音打开枪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保养得油光发亮的五四式手枪。她白皙纤长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枪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清音，你……”顾寒州有些看不懂了。

  苏清音没理他，而是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物件。打开手帕，里面是几样看起来很奇怪的工具：一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金属长针，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还有一个小巧的、带着刻度的铜质卡尺。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精密工具。

  顾啾啾好奇地凑过去：“妈妈，这是什么呀？是给娃娃做新衣服的吗？”

  “这是给爸爸的‘新衣服’。”苏清音说着，拿起那把五四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枪膛，然后开始拆解。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一把结构复杂的手枪就被她分解成了几十个零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顾寒州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媳妇聪明，是搞科研的，可他从不知道，她对枪械也这么了解！这熟练程度，比军械库里最好的师傅还利索！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把剩下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苏清音拿起那根细长的金属针，蘸了一点小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枪管的内膛里涂抹、旋转。她做得极其专注，病房里只听得见金属针与枪管内壁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顾寒州认出来了，那瓶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石墨烯衍生物的气味，是她实验室里的东西！她竟然用这个来处理枪管内壁？这是为了减少子弹出膛时的摩擦力，提升弹道稳定性！

  接着，她又拿起了那个小卡尺，对着扳机组件和击锤，开始进行微调。每一次调整都极其细微，需要通过卡尺上的刻度来确认。她在优化扳机行程和力度，让击发变得更稳定，更符合人体肌肉的瞬时发力习惯。

  两个小时后，苏-清音将所有零件重新组装起来。那把五四手枪从外表看没有任何变化，但顾寒州知道，这已经是一把全新的、只属于他的“神枪”了。

  苏清音拿起一颗子弹，用工具在弹头上划出了一道极细的十字刻痕。

  “改装了枪管内壁的涂层，优化了扳机组件，有效射程内的精准度至少提升百分之二十。子弹头做了处理，命中目标后会产生更大的创口，能有效阻止敌人行动。”她把枪和处理过的子弹放回枪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顾寒州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这就是他媳妇儿的爱，不说一句软话，却把所有的担心和支持，都熔铸进了这把枪里。

  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清音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冰凉的手。

  “辛苦了。”

  苏清音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你答应过首长，只做后方指挥。”

  “我答应你。”顾寒州郑重地点头。

  顾啾啾在一旁看着爸爸妈妈拉手，也伸出自己的小手，盖在他们俩的手上，奶声奶气地说：“拉勾勾，爸爸不许骗人。”

  夜深了，顾寒州最终还是没能睡在医院。他被一辆军用吉普车接回了团部，直接进入了作战指挥室。

  苏清音抱着已经睡着的啾啾，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那辆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怀里的啾啾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梦里呢喃了一句。

  “妈妈……我也要……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