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岁奶娃把首长的茅台换成了大白兔奶糖

  苏清音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度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廓。

  她伸手就在顾寒州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胡说什么！”

  力道不重，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顾寒州吃痛，却不躲，反而收紧了抱着女儿的手臂，另一只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硝烟洗礼后的沙哑。

  “我看看我媳妇为了国家项目瘦了多少，有没有被图纸和仪器碰坏了。不行？”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像羽毛一样扫过苏清音的耳垂，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这个男人，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特战团长，回了家，却像个没够着糖吃的无赖。

  苏清音没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顾寒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块因战斗而紧绷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一手抱着睡得正香的顾啾啾，一手牵着苏清音，大步朝着分配给他们的临时宿舍走去。一家三口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窑洞改造的宿舍，顾寒州先把女儿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转过身，没说话，只是走到苏清音面前，捧起她的手。

  那双手，他离家前还细嫩柔软，如今却因为长时间画图和操作仪器，指腹上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虎口处还有被铅笔磨出的红痕。

  顾寒州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粗糙的嘴唇，在那片红痕上轻轻碰了一下。

  苏清音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最深沉的心疼和珍视。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顾寒州哑着嗓子开口，“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你顶着，我扶着。”苏清音反手握住他的大掌，“我们家，谁也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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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整个科研基地灯火通明。

  为了庆祝“前哨”项目取得历史性突破，以及欢迎顾寒州带领的特战小队凯旋，基地食堂举办了一场简单却热烈的庆功宴。

  长条桌上铺着红布，摆满了大盆的红烧肉、土豆炖牛肉和白面馒头，空气里满是食物和汗水蒸腾出的热烈气息。

  顾寒州换下了一身硝烟味的作战服，穿上了崭新的六五式军装，挺拔得像一棵青松。苏清音则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布拉吉连衣裙，那是她来基地时带的唯一一件好衣服，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清透。

  而顾啾啾，则被妈妈换上了一套粉色的小衣服，头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小揪揪，像个年画上的娃娃，被顾寒州稳稳地抱在怀里。

  “来！我提议！”军区首长站了起来，他端起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食堂特意为这次庆功宴拿出来的高度白酒，“第一杯，敬我们最大的功臣，苏清音专家！”

  哗啦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苏清音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桔子汽水：“首长，各位同志，我不会喝酒，我用汽水敬大家。”

  “应该的！应该的！科研人员是宝贵财富，不能沾酒精！”首长哈哈大笑，一仰头，就把一杯烈酒喝了个底朝天。

  在场的战士们也都跟着起哄，纷纷效仿，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第二杯！”首长又满上了一杯，“敬我们从鬼门关杀回来的英雄，顾寒州同志和他的弟兄们！是他们用命，为我们守住了后方的安宁！”

  顾寒州抱着女儿，单手举杯，面色肃然：“保家卫国，职责所在！”

  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顾啾啾坐在爸爸的腿上，好奇地看着大人们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那种闻起来又辣又呛的水。她的小杯子里，是苏清音给她冲的甜甜的牛奶，还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她看到坐在首位上的首长爷爷，脸喝得红红的，还在不停地跟人碰杯。

  她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

  妈妈说，老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多酒，对心脏不好。

  顾啾啾看了看首长爷爷面前那个小小的、装着透明液体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白白的、香香的牛奶。

  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已经完全放开。战士们开始互相搂着脖子灌酒，几个老专家也喝得面红耳赤，大声讨论着学术问题。

  顾啾啾趁着顾寒州和旁边的政委说话的空档，哧溜一下从他腿上滑了下来。

  她端着自己的小搪瓷杯子，里面是还剩一半的温牛奶，迈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了主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酒桌上，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身影。

  她跑到首长身边，首长正被几个团长围着敬酒，刚要端起面前的酒杯。

  “爷爷！”

  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喊，让喧闹的主桌安静了一瞬。

  首长低下头，看见了脚边的小人儿。

  “哎哟，是我们的福娃娃来了！”首长心情极好，笑着问，“啾啾有什么事呀？”

  顾啾啾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举起自己手里的杯子，递到首长面前。

  “爷爷，喝这个。”

  “哦？这是什么好东西？”首长逗她。

  “是牛奶！妈妈说，这个好喝，对身体好！”顾啾啾说得特别认真，然后伸出另一只小手，毫不客气地拿起了首长放在桌上的那个小酒杯，递给首长，“你的，给我。”

  一换一，公平交易。

  整个主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小小的女娃，用她最纯粹的方式，表达着她的关心。

  她拿走了首长面前的烈酒，把自己最喜欢的甜牛奶换给了他。

  首长看着自己手里还带着温度的牛奶杯，又看看被女儿拿走的酒杯，再看看小家伙那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声音洪亮，震得整个食堂都嗡嗡作响。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端起那个小小的牛奶杯，将里面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好喝！比茅台还好喝！”

  喝完，他还故意咂咂嘴，对着顾啾啾竖起了大拇指。

  顾啾啾得到了夸奖，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小米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换”来的战利品，皱了皱小鼻子，觉得这个不好闻，直接转身跑回顾寒州身边，把那个小酒杯塞到了爸爸手里。

  “爸爸，给你！”

  全场再次爆笑。

  顾寒州接过那杯酒，哭笑不得，看着自己那个毫不知情，却办了件“大事”的女儿，心里又软又涨。

  而主桌上，那位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老将军，笑着笑着，眼眶却一点点红了。他戎马一生，收到过无数的勋章和嘉奖，却抵不过此刻，一个孩子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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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功宴在热闹欢腾的气氛中结束。

  回宿舍的路上，夜风格外凉爽，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缀满了亮晶晶的星星。

  顾啾啾已经在顾寒州的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首长爷爷后来奖励给她的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苏清音走在顾寒州身边，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谢谢你。”顾寒州忽然低声说。

  “谢我什么？”苏清音不解。

  “谢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顾寒州侧头，看着妻子在星光下柔和的侧脸，“也谢谢你，愿意等我回来。”

  “傻瓜。”苏清音收紧了手臂，“我们是一家人。”

  是啊，一家人。

  顾寒州抬头看着漫天繁星，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刻这般圆满。

  他抱着女儿，牵着妻子，踩着坚实的土地。

  “等这次任务汇报结束，我们就回军区大院。”顾寒州开口，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规划，“平平安安的，好好过日子。”

  苏清音“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后勤人员服装的人，正远远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