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兄弟被打脸?金浩然暴怒:备车!老子去教财阀做人!

作者:明珠市的K
  丁青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强力弹簧一样,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那漫不经心的傲慢。

  脸上瞬间堆满了标准的、生意人特有的灿烂笑容。

  他也不介意对方连正眼都没瞧他,双手恭敬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镀金名片:

  “赵常务,您好!

  我是金门控股的丁青。

  初次见面,给您带了点见面礼……”

  绵正鹤上前一步,那张死人脸依旧紧绷。

  他将那个装满现金支票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

  “咔哒”一声打开,露出了里面厚厚的一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票据。

  “三千亿韩元。”

  丁青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这是我们收购‘星光娱乐’的诚意。现金,随时可兑。”

  赵泰晤正在逗弄杜宾犬下巴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脖子发出轻微的骨骼响声。

  那双布满血丝、瞳孔因为药物作用而有些扩散的眼睛,终于第一次落在了丁青身上。

  他没有看那一桌子的巨款,也没有接那张递到面前的名片。

  而是像看一种,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新奇生物一样。

  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丁青那身昂贵、却因为搭配不当而略显浮夸的定制西装。

  “啧、啧、啧。”

  赵泰晤伸出一根用来逗狗的小拇指,嫌弃地、轻飘飘地拨开了丁青递过来的名片。

  名片在空中打了个转,“啪嗒”一声,落在了满是狗毛的地毯上。

  “贝多芬,你看。”

  赵泰晤指着地上的名片,对着那条流着口水的杜宾犬说道,语气像是在教牙牙学语的孩子:

  “有人给咱们送厕纸来了。”

  “还是镀金的厕纸,你说擦屁股会不会嫌硬啊?”

  丁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是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悬着,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站在他身后的绵正鹤眼神骤然变冷,那股只有杀过人才能练就的寒气瞬间爆发。

  他的手本能地摸向了怀里——虽然今天为了过安检没带斧头,但那是无数次砍杀形成的肌肉记忆。

  丁青背在身后的左手,立刻对着绵正鹤做了一个极其隐蔽、但坚决的“停”的手势。

  “赵常务真幽默。呵呵,真幽默。”

  丁青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插进裤兜。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尽管那个台阶上满是碎玻璃:

  “生意嘛,大家坐下来谈。

  星光娱乐最近因为丑闻亏损不少,我们金门愿意溢价收购,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好处?”

  赵泰晤突然打断了他,声音尖锐而神经质。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慢悠悠地走到丁青面前。

  他比丁青矮了半个头。

  但他那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病态气扬,却让他看起来仿佛在俯视丁青。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赵泰晤伸出手,那只刚刚摸过狗头的手,竟然直接拍了拍丁青的脸颊。

  “啪、啪。”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鞭子抽在尊严上。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通常是主人教训不听话的奴才。

  或者是嫖客羞辱妓女时才会做的。

  “我和你,不是‘大家’。”

  赵泰晤凑近丁青的耳朵。

  那股甜腻的高级香水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物的酸腐味道,扑面而来:

  “我是新进集团的继承人,我流的是贵族的血。”

  “而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在延边靠砍人起家的小混混?还是一个在贫民窟靠收破烂暴富的土包子?”

  丁青依然在笑。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那是一种肌肉痉挛。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把那个金属打火机捏得严重变形,金属外壳刺破了手掌的皮肤。

  “赵常务,我们现在是正经公司,上市企业……”丁青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上市?”

  赵泰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捂住了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上市?

  穿上西装,打个领带,学人喝几杯苦得要死的咖啡,就觉得自己是上流社会了?”

  “别做梦了。”

  赵泰晤猛地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变得阴鸷而冰冷,如同变色龙。

  他抓起桌上那一叠厚厚的、价值三千亿的支票,看都没看一眼金额,直接扔在了地上。

  “去。”

  他指了指那条杜宾犬:

  “捡起来。”

  “汪!”

  那条训练有素的恶犬立刻扑上去。

  锋利的牙齿撕咬着那价值连城的纸张,发出“嘶啦嘶啦”的破碎声。

  三千亿,在这一刻,变成了狗嘴里的碎纸屑。

  “在韩国,血统就是一切。”

  赵泰晤看着丁青,眼神中充满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阶级蔑视,那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傲慢:

  “狗穿上马甲,它还是狗。”

  “乞丐穿上西装……”

  赵泰晤再次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丁青那件昂贵的西装领口。

  甚至深吸一口烟,将浓郁的烟雾直接吐在了丁青脸上:

  “也不过是个穿西装的乞丐。”

  “滚吧。”

  “别把你那股穷酸味,沾到了我的波斯地毯上。洗起来很麻烦的。”

  空气彻底凝固。

  绵正鹤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那是杀人前的征兆,他的双眼已经充血。

  丁青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只捏着打火机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仿佛随时会折断。

  三秒钟后。

  “呵……”

  丁青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受教了,赵常务。”

  丁青甚至微微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但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您说得对。”

  “乞丐确实不配跟少爷谈生意。”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把拉住正要暴走的绵正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直到走出大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丁青手里那个昂贵的限量版都彭打火机,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握力,被彻底捏爆了,零件散落一地。

  “咣当——!!!!”

  四十分钟后。

  金门控股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暴力踹开。

  丁青像是一头被点燃了尾巴的斗牛,裹挟着一身的硝烟味,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衬衫扣子崩飞。

  那条领带被他一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西八!西八!西八拉古!!!”

  丁青一边骂着最脏的脏话。

  一边随手抄起门口那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花瓶,看都不看一眼,想都没想就抡圆了砸在了地上。

  “哗啦——”

  碎片四溅,如雪花般炸裂。

  正在办公室一角研究新口味酱猪蹄外卖的金浩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拿着一块油光发亮的猪蹄,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

  又端起旁边的大麦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这才缓缓抬头,看向那个正在疯狂拆家的结拜兄弟。

  “怎么?”

  金浩然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与丁青的暴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谈拢?”

  “谈拢个屁!!”

  丁青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双手叉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暴走,每一步都恨不得把地板踏碎:

  “大哥,你知道那个混蛋干了什么吗?!”

  “那是三千亿!三千亿的现金支票啊!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在地上喂狗了!喂那条该死的畜生!!”

  “他还说……”

  丁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颤抖,带着一丝受到极大侮辱后的哭腔:

  “他说我们是乞丐!是穿西装的臭要饭的!

  说我们的钱有臭味,会弄脏他的地毯!”

  “那个狗崽子……那个吸毒把脑子吸坏了的疯子!!”

  “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要带延边的兄弟去把他剁碎了!

  把他的肉做成狗粮喂给他的狗吃!!”

  丁青咆哮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赵泰晤面前忍受的所有屈辱——

  那些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那些拍打在脸上的羞辱——

  此刻在自己最信任的大哥面前,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金浩然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外表冷却,内部却在积蓄着熔岩。

  直到丁青骂累了,嗓子哑了,喘着粗气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金浩然才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踩着满地的瓷器碎片,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走到了丁青面前。

  他没有问支票的事,也没有问收购失败的后果。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动作却出奇的轻柔,轻轻抬起了丁青的下巴。

  那双深邃的眼睛,并没有看丁青躲闪的眼神,而是死死地落在了丁青的左脸颊上。

  那里,有两个淡淡的、红肿的指印。

  那是赵泰晤刚才用手背拍打留下的痕迹。

  虽然没用力,但那是一种比耳光更刺痛人心的羞辱烙印——那是把人当宠物、当奴隶的标记。

  “这是谁弄的?”

  金浩然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一丝死寂的微风,却让人感到骨子里的寒意。

  丁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掩饰那份耻辱:

  “没事……就是那小子手贱,拍了两下,跟拍狗似的……”

  “我是为了不想坏了大哥的生意,才没当扬翻脸……”

  “赵泰晤?”

  金浩然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只是冷冷地问道。

  “……是。”

  丁青咬着牙,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金浩然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首尔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猩红。

  他看着窗外那繁华的景色,看着远处新进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丁青啊。”

  金浩然背对着丁青,缓缓开口:

  “咱们以前在贫民窟混黑道的时候,要是有人敢动咱们兄弟一根手指头,咱们会怎么做?”

  “剁了他的手,扔进汉江。”丁青恶狠狠地回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江湖规矩。

  “那现在呢?”

  金浩然又问,声音依旧平静:“咱们穿了西装,当了会长,上市敲了钟,是不是就不能动手了?

  是不是就要学会当缩头乌龟了?”

  丁青沉默了。

  这也是他一直纠结的地方。

  洗白,是不是意味着要忍受?

  是不是意味着为了钱,就要把尊严踩在脚底下?

  “错。”

  金浩然猛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丁青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的史前巨兽睁开了眼睛。

  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混合着血腥味与暴戾气息的霸气,甚至比当初面对几百个刀手围攻时还要恐怖。

  “咱们穿西装,是为了赚大钱,是为了让兄弟们过好日子,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看不起。”

  “不是为了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

  金浩然走到衣架旁。

  取下自己的黑色羊绒风衣,披在宽阔的肩膀上,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说我们是乞丐?”

  金浩然系好扣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眼中的凶光如刀:

  “那我就让他看看,惹恼了乞丐是什么下扬。”

  “备车。”

  金浩然大步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仿佛是战鼓在擂动:

  “去新进集团。”

  “我要亲自去见见这位财阀少爷。”

  走到门口时,金浩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沙发上的丁青:

  “带上正鹤,让他把平时用的家伙带上。”

  “还有,别忘了带上那份收购合同。”

  “因为今天……”

  金浩然推开门,声音如寒冰炸裂,回荡在走廊里:

  “不管他卖不卖,这家公司,老子都要定了。”

  “顺便,我要亲自测试一下。”

  “到底是他的头硬,还是这首尔的地板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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