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么金门集团?没听过
作者:明珠市的K
“浩然资源回收公司”的地下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一扬别开生面的“员工内部培训”。
“腰!腰弯下去!”
金浩然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站在大厅中央,恨铁不成钢地纠正着绵正鹤的动作:
“老绵,我们要给客户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你那个鞠躬像是要拿头撞人,谁敢把业务交给你?”
绵正鹤穿着那身紧绷的西装,苦着脸,努力把腰弯成九十度,像只被煮熟的大虾:
“大、大哥……不是,金经理。
这比砍人难多了啊……”
旁边,张谦蛋、魏成洛和杨泰这三个“哈尔滨分部”的员工,正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每人手里端着一个茶托,正在练习“微笑服务”。
虽然那笑容看起来依然像是要给茶里下毒。
就在这充满“企业文化”建设的和谐时刻。
“砰!!!”
那扇刚刚才换上没多久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绵正鹤吓得差点闪了腰,张谦蛋手里的茶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金浩然皱了皱眉,手里的教鞭轻轻在掌心敲打着。
他最讨厌别人不敲门就进来,这很不礼貌,也不符合公司的规矩。
门口,站着七八个身穿高档深色西装的男人。
和金浩然手下这群穿着廉价化纤西装、满脸横肉的“土狗”不同。
这群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剪裁合体,脚下的皮鞋擦得能反光。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留着中分头,眼神傲慢,嘴角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有些简陋的地下室。
目光在那个挂着“诚信经营”条幅的墙上停留了一秒,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
“哈……资源回收公司?”
中分男吐出一口烟圈。
直接把烟蒂弹在了刚刚拖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然后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
“我看是收破烂的吧?”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绵正鹤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刚磨好的斧头。
但金浩然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这位先生。”
金浩然放下教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头,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分男:
“我们公司正在进行内部会议。
如果您有业务要谈,请先去前台预约。”
“还有,这里禁止吸烟,更禁止随地乱扔垃圾。”
“预约?”
中分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大笑起来:
“听听!这乡巴佬居然让我预约?”
笑完,他的脸色陡然一沉,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张狂妄的脸几乎贴到了金浩然的下巴:“小子,我看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吧?”
“在这一片开公司,不拜码头就敢挂牌?”
中分男伸出手,极其嚣张地拍了拍金浩然的脸颊: “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是金门集团,在虎派,李仲久常务手下的朴室长。”
“这加里峰洞,虽然以前是那群毒蛇帮的废物管,但归根结底,是我们金门集团的地盘。”
“金门集团?”
金浩然愣了一下。
他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在他那个只有“延边老家”和“首尔打工”两个概念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什么金门集团。
听起来……像是个卖月饼的?
或者是开桑拿房的?
“没听过。”
金浩然诚实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是新开的装修公司吗?还是卖保险的?”
朴室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都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在韩国,居然有混黑道的不知道金门集团?
这就好比在梵蒂冈不知道教皇是谁。
“你他妈耍我?!” 朴室长怒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傻大个是在故意装傻羞辱他。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朴室长退后一步,眼神变得阴狠:“既然在这儿开了张,就得交钱。”
“也不多要你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每个月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作为上缴给集团的‘运营费’。”
“还有,把你之前那个月收上来的钱,全部吐出来补交。”
“否则……”
朴室长冷笑一声,身后的七八个打手齐刷刷地撩开西装外套,露出了别在腰间的甩棍和短刀:
“我就让你这破公司,今天就倒闭。”
金浩然看着那些明晃晃的武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眼睛里冒着绿光的“员工”。
“老绵。”
金浩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看来今天的礼仪培训只能先暂停了。”
“既然客人不懂规矩……”
金浩然回过头,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猛兽气息:
“那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大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朴室长带来的七八个金门集团打手,已经将手里的甩棍和短刀亮了出来。
眼神凶狠地盯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而在他们对面,绵正鹤、张谦蛋等人虽然赤手空拳。
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却丝毫不弱于对方。
只要金浩然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撕碎这群油头粉面的家伙。
然而,金浩然并没有下令动手。
他反而在那种随时可能爆发流血冲突的氛围中,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到了那张红木办公桌前。
“滴、滴、滴。”
金浩然拿起桌上的那个大号计算器,手指笨拙而有力地按动着按键。
“朴先生,我们来算一笔账。”
金浩然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认真地说道:“我们公司负责清理街道垃圾,维护治安,帮商户收回死账。
为此,我们要付出人力、物力,还有……”
他指了指张谦蛋脸上的伤:“医疗费。”
“而你们,什么都没做。”
金浩然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个正在讨论数学题的小学生:
“既没有帮忙扫地,也没有帮忙站岗。
甚至连这间办公室的租金都没出一分。”
“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拿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金浩然放下计算器,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给出了结论:
“这不合规矩。”
“哪怕是做生意,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这叫不劳而获,在我们老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朴室长听得青筋直跳。
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堂堂金门集团的室长,带着人来收保护费,结果被一个乡巴佬拿着计算器上了一堂“商业伦理课”?
“西八!谁他妈跟你做生意?!” 朴室长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刚刚用来练习微笑服务的茶几。
“哐当!!”
茶几翻倒,上面的玻璃杯摔得粉碎。
玻璃渣溅了一地,划破了旁边那张“员工守则”的海报。
“老子是来抢钱的!听不懂人话吗?!”
朴室长指着金浩然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吼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今天不把钱交出来,我就把你们这破公司给拆了!!”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
身后的七八个打手齐刷刷地挥舞着武器,发出震慑性的呐喊,作势就要冲上来打砸。
金浩然看着地上那个摔碎的茶杯,又看了看那张翻倒的茶几。
那茶几是他昨天刚从旧货市扬淘来的,花了两万韩元,擦得很亮。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从金浩然的胸腔里震动出来。
他慢慢地摘下了那条让他感觉勒脖子的领带,小心翼翼地卷好,放进裤兜里。
然后,他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将其脱下。
整齐地叠好,放在办公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叫嚣的朴室长。
那张原本憨厚的脸上,此刻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就像是一头原本在打盹的棕熊,被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吵醒了。
“我刚才说了。”
金浩然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露出那一双宛如铁铸的小臂,一边低声说道:
“这里禁止乱扔垃圾。”
“更禁止……破坏公司财物。”
那种如实质般的压迫感,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朴室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眼前那个高大的身影动了。
“轰!”
没有多余的废话。
金浩然像是一辆突然启动的重型卡车,直接撞进了那群西装打手之中。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但他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手里的甩棍还没来得及挥下,就被金浩然一只大手抓住了面门。
“走你。”
金浩然单臂发力,像是扔保龄球一样,直接将那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凌空扔了出去。
“砰!!”
那个倒霉蛋飞过半个大厅,重重地砸在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紧接着,金浩然反手一巴掌,抽在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打手脸上。
“啪!!”
这一巴掌的声音脆得像是鞭炮炸裂。
那人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是面条一样软倒在地。
虎入羊群。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清理垃圾。
“愣着干什么?”
金浩然一边单手掐住一个打手的脖子将其提在半空,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看戏的绵正鹤等人:
“还不快干活?”
“记住,我们是文明公司。”
金浩然随手将那个窒息的打手扔在脚边,语气冰冷地补充道:
“别弄出人命。”
“把腿打断就行。”
听到这句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的命令。
绵正鹤和张谦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好嘞!老板!” “这就给他们‘松松骨’!”
下一秒。
浩然资源回收公司的员工们,终于露出了他们隐藏在西装下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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