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留点人情

  “这大明年税最多的州府，大概能收三百到三百五十万石粮食，折合下来不到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方克勤思索着，“咱们要是再加把劲，说不定真的能争个第一！”

  方克勤彻底被陈述描绘的美好未来所吸引，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跟着这位侯爷，说不定真的能创造奇迹呢？

  就在此时，朱棣和他的和尚朋友终于来到了济宁。

  而与此同时，沈万三筹备已久的拍卖会，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这竟是济宁？”

  朱棣率领着他的部下，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济宁之地。

  此时的他，下令让部下前往济宁附近的卫所稍作休息，兵马并不入城修整。

  朱棣刚一到地方，便迅速将身上那身彰显威严的甲胄换下，还特意挑选了一身平民百姓的服饰，精心装扮了一番。

  在他身旁，那位跟随的僧人目光好奇，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

  只见燕王殿下神色之间，仿佛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像是即将见到什么令他极为开心的人或事。

  朱棣不禁想起了济宁府中的连山侯陈述，思绪飘飞，若有所思。

  他记得曾听军中士兵讲起，自己起初管连山侯叫做大哥，后来不知怎的被人说了，便改成叫大大哥。

  他对陈述的敬佩，那可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这份敬佩之情，连带让这位僧人都对陈述充满了好奇，心中暗自揣摩，究竟是怎样的英雄人物，能让燕王如此敬重。

  在这僧人眼中，燕王已然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豪杰，天生一副真龙之相。

  而对于那位连山侯殿下，僧人虽不确定他是否能成为燕王的得力助力，但深知自己与燕王交情尚浅，不可随意挑拨是非，于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不语。

  “对了，一会儿咱们进城去见我大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说出我燕王的身份，他还不知情呢！”

  朱棣压低声音，认真地对僧人说道，“你就记住，我叫朱老四，明白了吗？”

  僧道衍听闻，轻轻点头，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随后，燕王唤来属下，严肃命令士兵们务必留在卫所，不许擅自出门，这才带着僧道衍，二人如潜行的影子般，悄悄朝着济宁府而去。

  刚踏入济宁，朱棣与姚广孝瞬间就如那些初来乍到的乡巴佬一般，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不过，济宁的老百姓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只当他们是寻常过客，自然不会多去搭理。

  “我去前线好像还不到一年吧，怎么这天地就好似变了个样？”

  朱棣满脸诧异，喃喃自语，“上次我北上路过济宁，这里还没有这座城呢！”

  朱棣的表情不自觉地有些抽搐，而一旁的僧道衍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满脸惊愕。

  原来，朱棣大约是在大半年前前往漠北，途径济宁府的时候，彼时还根本没有任城。

  而姚广孝游历北方的时间比朱棣去漠北还要早些，他们二人都有着共同的经历，那便是上次来的时候，此地压根就没有一座像样的城。

  “神迹！

  这简直是神迹啊！”

  朱棣忍不住惊叹道。

  陈述，他就像是给大明朝的百姓和商贾们表演了一场令人惊叹不已的神迹。

  “此人，如鬼神一般！”

  姚广孝微微低头，轻声说出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他自认为也是个聪慧过人、心怀壮志之人，然而，在与陈述的对比之下，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心虚之感。

  这种骄傲与心虚交织在一起，在心底渐渐化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道衍大师，你看这里人来人往的，大家似乎都朝着一个地方去呢！”

  朱棣敏锐地观察到这一情景，兴致勃勃地说道，“这城里恐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咱们不妨去凑凑热闹，然后再去找大大哥！”

  僧道衍沉默着点头表示赞同，在见到那位风云人物陈述之前，他也希望能从侧面多了解一下任城的情况，免得待会儿见了陈述，失了气势。

  朱棣为人机灵，行事灵活，通过向周围的百姓一番打听，很快便问出了这些人前往的地方。

  原来，竟是江南前首富沈万三迁居到了济宁，在此开设了一家拍卖行。

  今日，正是这家拍卖行举办拍卖会的日子，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是冲着此次拍卖会而来。

  看着眼前万商云集的热闹场景，朱棣和僧道衍也不禁感慨沈万三强大的号召力。

  朱棣本就天性喜欢凑热闹，当下更是毫不犹豫地拉着姚广孝，准备去见识一下大哥陈述在任城所创造的奇迹。

  二人一路走去，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春天的任城，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百花竞相绽放，争奇斗艳。

  他们漫步在任城之中，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回到了江南水乡。

  仔细想来，却又觉得江南似乎都比不上任城。

  至少，任城没有大明其他城市州府那令人厌烦的泥泞土路。

  朱棣在往昔入市井历练的时候，最头疼的便是下雨天在那泥泞不堪的路面上艰难行走。

  也唯有经历过其他城市这般困扰的大明百姓，才能深刻体会到任城的珍贵之处。

  二人来到拍卖行，只见此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由于玻璃镜和紫气东来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几乎天下稍有空闲的商人，都迫不及待地马不停蹄赶来。

  沈万三广泛的人脉，加上陈述那些令人垂涎的宝贝，如同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香饵，引得这些商人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紧紧围绕，久久不肯散去。

  进入拍卖行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沈万三不得不采取发放邀请函的方式来限制人数。

  拍卖行门口，有保镖严密守护着。

  不过，朱棣和僧道衍倒不用担心会被保镖阻拦。

  因为，那客串保镖的人，竟然是他的二哥朱樉。

  朱樉丝毫没有身为锦衣卫头目的架子，正满脸笑容，极为愉快地在门前伺候着这些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商人老爷们。

  然而，在他与这些人热情套近乎的时候，背后还跟着另一个锦衣卫，正默默记录着一切。

  朱樉自从掌握锦衣卫之后，深知市井之中同样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将锦衣卫的权力，从京城拓展到地方，从朝堂延伸至市井，一直都是他努力推进的工作。

  “二哥！”

  朱棣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朱樉身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朱樉差点条件反射般拔刀。

  不过，当他转过头，看着老四那张虽晒得黝黑，但却愈发英武的脸时，顿时大喜过望。

  自从老三和老四去北方征战之后，兄弟几个确实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此刻再见朱老四，朱樉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朱樉笑着问道。

  “今天刚到呢，我这不是一换好身份，马上就来找你了嘛！”

  朱棣笑着回应。

  “来找我？

  我看你分明是急着找你大哥去的！”

  朱樉毫不留情地揭穿朱棣。

  他们虽然都把朱标和陈述叫做大哥，但彼此心中都很清楚，不会产生误会。

  站在一旁的僧道衍，看着兄弟俩这般交谈的表情，心中暗自震惊。

  眼前此人，竟然就是秦王朱樉？

  一个大明亲王，竟然在这地方给人检查入场券，这样的情形，着实极大地颠覆了僧道衍原本的认知。

  “这位是！”

  朱樉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在朱棣身旁那位身着灰袍的和尚身上，忍不住出声询问。

  僧道衍听闻，赶忙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恭敬说道：“见过王爷，贫僧道衍，俗名姚广孝！”

  “道衍大师？”

  朱樉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这道衍的名字，究竟有何深意，又意味着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目光审慎地看着姚广孝，低声说道：“老四既然带你前来，想必你定是他的心腹之人！

  你也应当明白，咱们此刻所处情境特殊，身份绝不能轻易暴露，往后可别再叫我王爷！”

  姚广孝瞬间愣住，眼前的朱樉，与他记忆中那个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