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相视一笑
作者:超能吃酸
此言一出,陆聚和赵庸先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北元余孽这一说法,还得追溯到上次王保保大闹应天府之后。
那次事件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引得皇帝对大明内部展开了一场全面的清洗。
应天府乃至整个南方地区,在皇帝的雷霆手段下,可谓是被梳理得干干净净。
然而,北方地区情况特殊,有着自身复杂的国情。
要说北方没有北元余孽残留,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有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到这些潜藏的余孽,又是另一码事了。
陆聚和赵庸低头思忖,念及胡惟庸与自己交情匪浅,算是自己人,便缓缓说道:“其实,若真心去寻,或许也并非难事。
上次王保保从海上逃窜,估计是在山东上岸,而后进入了河北……咱们大明朝的北方,历经战乱,千疮百孔呀!
皇帝之所以实行海禁,也是因那茫茫大海实在难以掌控。
只要我们能提供一些线索,想来北方的齐王以及海上那些势力,对于陈述的人头定会极有兴趣!”
胡惟庸听闻此言,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胡相,我们之前那些事儿……”赵庸略带担忧地问道。
“放心,有我从中遮掩,皇帝一时半会儿还砍不了咱们的头。
不过,倘若他真的察觉……你们也知晓,皇帝可不会念及咱们这些老功臣的情面,就像朱亮祖,说杀便杀呀!”
胡惟庸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陆聚和赵庸听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自朱亮祖被杀后,老朱与淮西功臣之间的关系便如江河日下,愈发糟糕。
皇帝对连山侯宠信有加,又处处针对南方,这让朝中诸多公侯早有怨言。
此次皇帝诛杀江南大儒,淮西的公侯们倒并未有太大触动。
然而,一系列改革举措,尤其是户部的改革,却让他们如坐针毡,难受至极。
毕竟,断人财路已然令人不悦,更为关键的是,在那严苛的审查制度之下,他们往昔那些见不得光、一旦曝光便足以激起皇帝杀心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被揭露出来。
“连山侯必须死!”
胡惟庸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
翌日清晨,陈述有条不紊地收拾好行装,与观音奴、徐家丫头一一告别。
此去济宁,他心中有数,恐怕得在那儿待上一阵子。
不过,陈述可没打算仅仅局限于济宁任城。
若工程进展顺利,他去那儿除了看看热闹,着实也没其他要事可做。
他心里琢磨着,既然好不容易有机会踏出应天府,索性将该去的地方都走上一走。
毕竟,想要开发北方,可不能只盯着济宁一处。
陈述清楚地记得,前世那个名为滨州的地方,地下蕴藏着石油。
皇帝也曾给他透露过相关消息,并且他派出去的人,已然在滨州找到了小规模的天然沥青矿。
虽说这规模若放在后世,实在是微不足道,但在如今这个以农业为主的大明社会,却也足够使用了。
“大哥!”
陈述准备妥当,带领着一批工坊的工人出发。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城门口时,只见朱樉早已等候在那里。
作为锦衣卫实际上的负责人,朱樉此次亲自护送陈述前往济宁。
这一幕,让暗中盯梢陈述的细作惊愕不已。
朱樉身旁带着一批看似帮派的好手,实则这些人皆是锦衣卫假扮而成。
陈述与朱樉打过招呼后,邀请他一同上车。
就这样,一行人从应天府城门缓缓启程,朝着北方行进。
济宁与应天府相距并不算远,只要越过南直隶,踏入山东境内,便算是进入济宁的地界。
陈述并不着急赶路,马车悠悠前行,一路风景在眼前缓缓掠过。
城门口的细作见状,赶忙回去向胡惟庸汇报:“秦王亲自护送!”
“连山侯,倒是好大的脸面呀!”
胡惟庸听闻,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挥手让下人退下。
“大哥,你这马车,坐着实在是舒坦!”
马车上,朱樉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脸上的渴望几乎呼之欲出。
“行了,回头送你一辆便是,不过你可得有本事保住才行!”
陈述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帮我找到朱大了吗?”
每次提到朱大,朱樉的表情便显得格外古怪。
心想,找朱大?
怕是下辈子都难喽。
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陈述:“大哥,并非弟弟不尽心,实在是这家伙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半点消息都寻不到啊!”
陈述听闻,低头沉思,眉头微微皱起。
这朱大究竟藏在了何处呢?
他深知朱樉的能力,若连他都找不到,那家伙必定是藏在了一个极为隐蔽,连他都忽略的地方。
可此时的陈述,脑海中却没有半点头绪。
如今,一年过去了,朱大的欠款已然从一千五百万涨到了一千八百万。
照这样下去,那老家伙恐怕是越发还不上这笔巨款了。
“哼,这老货,要是让我先找着,非得把他揍得半死!”
陈述心烦意乱之际,忍不住破口大骂,粗言秽语脱口而出。
一旁的朱樉,听闻此言,冷汗瞬间布满额头,那模样,真可谓是哭笑不得。
他心里暗自思忖,若是父皇那老赖的身份不慎暴露,瞧陈述这架势,搞不好真会动手揍人。
这要是揍了父皇,算不算是弑君呢?
朱樉越想越怕,索性决定,他们俩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应付吧,身为弟弟和儿子的秦王殿下,可不想卷入其中,于是打定主意绝不插手。
二人就这样一路前行,时光悄然流逝,没几日,便踏入了山东境内。
随着行程的推进,朱樉脸上原本轻松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
“唉,原以为去年松江等地因洪涝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那悲惨之状已达极致,没想到我大明竟还有如此荒凉之地。”
二人的车马,自应天府出发,又路过了好几个县城。
越是往北行进,朱樉愈发深刻地体会到,在朝堂之上,父皇为何如此坚持要开发北方。
北方与南方的经济差距,简直判若云泥。
即便去年松江、苏州等地遭受洪涝之灾,但其繁华程度依然远超无灾无害的北方大部分城市。
在南直隶行走时,朱樉便已隐隐察觉到这种变化,然而,当真正踏入山东境内,来到济宁,他才惊觉,自己之前对北方经济的预估实在是过于乐观了。
“开发北方,不仅仅是为了百姓的生计,更是关乎国家安全啊!”
陈述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满是感慨。
他不禁回想起前世,自己也曾游历祖国大地,山东济宁便是他曾经到过的地方。
可对比前世与如今,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一个仿若天堂,一个恰似地狱。
若说他成长和崛起的南方,还勉强符合他对封建时代的想象,那北方的破败,简直超乎想象,就连电视剧都难以拍出这般凄惨景象。
这里不该如此啊!
无论深宫里那位皇帝作何想法,陈述身为华夏子孙,虽说平日里自私,一心向往修仙逍遥,但此刻,也不妨碍他萌生出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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