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所谓何罪
作者:超能吃酸
徐妙云和观音奴听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却依旧担忧地望向大理寺的方向。
此刻,陈述和朱樉已被押解至大理寺。
大堂之上,大理寺卿亲自坐堂审案。
只见他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堂下所跪可是罪人陈述、朱二?
你们可知罪?”
随着惊堂木落下,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在大堂中弥漫开来。
陈述听闻,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大人,草民实在不知,自己究竟所犯何罪?”
“大胆陈述!
你仗着日月社为你撑腰,竟在百姓中肆意发放高利贷。
百姓无力偿还,你便指使日月社之人将其活活打死!
如今苦主都已告到衙门,你还有何狡辩?”
陈述和朱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确实将一部分债务交给朱樉的日月社代为催收,但那些债务都是上次被世家公子算计后,除世家公子外的那些地主所欠。
陈述嫌麻烦,不愿一个个去讨要,便外包给了朱樉。
如今的日月社,在锦衣卫的暗中培养下,已然成为应天府地下的第一大帮派,同时也是锦衣卫的重要据点之一。
然而,代人催收债务并非日月社的主要业务,更不会去欺压普通百姓。
在日月社中,若有人鱼肉百姓,定会被朱樉严惩。
可眼前所谓的苦主,又是从何而来?
“大人,多谢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只见一位百姓打扮的人哭诉道,“就是这两个人,他们活生生打死了我们的父母啊!
我父母家中贫困,因买不起种子,无奈之下找陈述的钱庄借了一笔钱,当时说好明年归还,可他们……我父母实在还不上,他们就残忍地将我父母打死了!
求大人为我父母申冤啊!”
那苦主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天塌了一般。
陈述和朱樉瞧见这一幕,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心中暗忖,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实在不合常理。
要知道,陈述平日里借钱给那些贫苦百姓,压根就没打算过催收,纯粹就跟做慈善似的。
他心底压根没指望对方能还上多少钱,本就是怀着一颗善心去帮助他人。
然而如今这局面,显然有些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里面必定藏着猫腻。
就在这时,只见那大理寺卿一挥手,几个衙役便将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拖了上来。
此人衣衫褴褛,脸上身上皆是伤痕,鲜血已经将衣物染得通红,模样狼狈至极。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张三,你说说,你为什么杀人?”
那名叫张三的人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朱樉,扯着嗓子大喊:“大人,是猪二指使我的,是他让我干的……”声音里透着恐惧与决绝。
朱樉定睛仔细一认,瞬间认出对方确实是日月社的人。
不过在他印象里,此人平日里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指使他做事了。
当下,朱樉心中已然明了,这显然是有人精心设下的一个弥天大局,就等着他们往里钻呢。
“人证物证都在!”
大理寺卿声色俱厉,怒目直视朱樉,“尔等还有什么好说?”
朱樉坦然无惧,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更没有让他做过事!”
“大胆,还敢狡辩,上刑!”
大理寺卿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几个衙役便如狼似虎地将朱樉拖了下去,其中一人直接操起杀威棒,朝着朱樉身上狠狠打去。
陈述倒是不怎么为朱樉担心,他清楚朱樉虽然武功稀松平常,但好歹练过那金钟罩铁布衫,挡住这些棍子还是不在话下。
果然,衙役打了好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朱樉却依旧面不改色,毫无动静。
“大人,他不服!”
衙役们无奈地回禀。
大理寺卿气得脸色铁青,怒声呵斥道:“你不招也没用,本官已经让人去抄日月社!
总会找到一些证据!”
众人心里都明白,所谓证据,只要想找,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朱樉和陈述听到这话,表情却有些古怪。
要知道,如今的日月社那可是锦衣卫的窝点,这大理寺卿居然想去抄锦衣卫的家,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朱樉和陈述看来,甭管别人到底死没死,这大理寺卿的脑袋,恐怕已经离挂在城墙上不远了。
就凭他刚才让人揍了朱樉这事儿,就绝无活路。
毕竟朱樉是谁,那可是皇帝的亲儿子,大明尊贵无比的亲王啊。
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哪怕不知情,又岂能随意对他动手?
陈述虽说不知道朱樉皇子的身份,但他清楚朱樉在锦衣卫中的地位呀。
老爷子之前可都暗示过,朱樉在锦衣卫里,那前途是一片光明。
大理寺卿见二人都不说话,心中暗自冷笑。
他觉得这次对付眼前这泼皮和商人,那可是做足了准备。
一切行动都在合法合理合规的框架内进行,就算是皇帝亲临,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杀人现场有人见证,凶手也亲自承认了罪行。
至于证据,只要兵马司前去搜索,还怕找不到吗?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还怕这个商人不死?
而且,为了让事情更具杀伤力,像巫蛊、造反、北元余孽之类的罪名,随便扣上一个,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到时候主持抄家,听说这商人富可敌国,自己虽然吃不到大块的肥肉,喝点汤还是没问题的。
虽说这件事很可能会得罪朝中另外一位贵人,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背后站着一群人撑腰呢。
“你呢,你招不招?”
大理寺卿把目光转向陈述,虽然表面上针对的是日月社的泼皮,但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陈述。
陈述看着那位哭得可怜兮兮的苦主和指认朱樉的凶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大人,小人有一事不明!”
“你说!”
大理寺卿不耐烦地应道。
“大理寺乃是我大明最高审判之地,大人您更是贵为朝廷三品大员!”
陈述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就算这件事是小人做的,小人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商人罢了。
如果对方要告状,按照常理,应该去辖区所在的县城告状才对,最不济,也该由刑部来拿人。
为什么一个普通贫民被杀,却惊动了五城兵马司和您这位大理寺卿呢?
刑部还未审理,大理寺却越过刑部和督察院,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原因呢?”
大理寺卿被陈述这一番质问,顿时哑口无言。
严格来讲,他们执行这个计划,确实并非毫无漏洞。
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大理寺为何会受理这样一个普通的杀人案子?
大理寺就好比后世的最高法院,虽说不完全一样,但平日里一般是不会处理这种事的。
陈述又指着那位自称是上元县农民的受害者,继续说道:“他自称是上元县的农民,如果日月社的人在上元县打死他父母,为什么上元县令不出来主持公道?
事情是在上元县发生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又如何从上元县来到应天府呢?
根据我大明律,百姓没有路引,不得随便流动。
虽说在应天府境内管理没那么严苛,可按照常理,他也应该去上元县告官才对啊。
我不过是一个商人,竟能同时惊动兵马司和大理寺,陈某实在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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