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少年杨澄25

  谢乔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隔离区的宿舍已经住满了确诊和疑似病例，她怕被感染，又不敢告诉家人，只能趁着徐林和千禧不注意溜出来。

  “跟我去食堂，那里有热水，还有食物，更还有当初大龙在食堂留下的单人床。”

  食堂里一片寂静，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秦川把谢乔放在一张单人床上，转身去接热水，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包退烧药——是他从校医院偷偷“借”来的。

  “先吃药。”他把药片递到她嘴边，又端起水杯。谢乔仰头吞下，热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咳嗽却突然加剧，她捂着胸口，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川皱着眉，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等她咳嗽平息，他突然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还烫。得物理降温。”

  谢乔的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秦川按住肩膀。“别动，这时候还害什么臊。小时候你发烧，也是我这么给你物理降温的，忘啦？”

  记忆突然翻涌而来。小时候在胡同里，她总爱跟在秦川身后，一次淋雨发烧，秦川也是这样，用凉毛巾敷她的额头，守在她床边一夜。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片段，此刻在应急灯的微光里渐渐清晰，谢乔看着秦川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没有了往日的嘴硬心软，只有毫不掩饰的担忧。

  “秦川……”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嗯？”秦川抬头，眼底的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你不怕被我传染吗？”

  秦川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几分不羁：“怕什么？我身体好得很，就算真传染了，大不了一起隔离。再说了，你是我……发小，我能不管你？”

  夜深了，食堂里的温度渐渐降低。谢乔蜷缩在单人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秦川见状，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挤挤吧，这床虽小，两个人也能躺。”他说着，在她身边躺下，刻意保持着距离，却还是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第二天，谢乔缩在秦川的外套里，意识昏沉间仍能感受到身侧男人平稳的呼吸。秦川的胳膊隔着一拳距离搭在床沿，掌心却悄悄覆在她的额头上，试探体温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扬易碎的梦。

  “还烧吗？”

  就在这时，秦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来电显示是“王莹”。

  他猛地坐起身，接起电话时刻意放远了声音：“喂？”

  “秦川！你找到谢乔了吗？杨澄刚才打电话来，说让谢乔收拾行李，他送她回家隔离！”

  秦川的眉峰瞬间拧紧，下意识看向床上的谢乔。她不知何时醒了，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还带着发烧过后的潮红，眼底却盛满了错愕。

  “知道了，我们在食堂。”秦川挂了电话，“杨澄说接你回家，安全点。”

  两人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杨澄的身影，秦川就亲自把谢乔送回家。

  车子驶进熟悉的街道，停在自家楼下。谢乔推开车门，刚走进楼道，就看到爸妈焦急地站在门口。

  “乔乔！你可回来了！”谢妈一把抱住她，眼眶泛红，“听说学校里有疫情，妈担心死了！”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已经吃过药了。”

  谢爸接过她的行李，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要不是杨澄打电话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在学校受了这么大的罪。”

  “杨澄给你们打电话了？”谢乔的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谢妈拉着她走进屋里，“杨澄说他恰好撞见瑶瑶突然肚子疼，就把瑶瑶送医院了，瑶瑶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弱，真是让人操心。”

  谢乔坐在沙发上，听着爸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对谢瑶的担忧，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爸妈对谢瑶的偏爱，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过了一会儿

  谢爸谢妈:“乔乔，我和你爸去看看瑶瑶到底严不严重，你在家待着别乱跑啊”

  “爸妈，我……我也想先看看瑶瑶。她一个人在医院，肯定害怕。”

  谢爸皱了皱眉：“现在医院管控多严？你这身子骨，去了也是添乱。杨澄在那儿陪着，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和秦川好久都没见，好好说说话。”

  谢乔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