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死危机，佛母孔宣！

  听闻那饱含敌意与威严的质问，苏晨心头猛地一沉。

  “麻烦了！”

  他暗叫不好。

  若在其他地方，还可以周旋。

  但此地是南明不死火山！是孔宣的道场！

  那位可是被佛门准提圣人亲自出手度化，强封为佛母孔雀大明王的存在！

  虽说孔宣未必真心归属佛门，甚至可能心怀怨怼，但表面立场终究在西方。

  自己这屡坏佛门好事的截教弟子闯入其祖地，岂非自投罗网？

  眼前这只火凤虽然仅是太乙金仙巅峰，但谁知道是否会惊动更深处的孔宣？

  就在苏晨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

  那只巨大的火凤，冰冷的凤眸死死锁定苏晨。

  苏晨身上那精纯独特的上清仙力，瞬间暴露了他的根脚。

  “上清仙力......截教余孽！”

  火凤眼中怒火更盛，声音尖锐，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就是你等！屡屡坏我佛门大计，伤我佛门世尊！”

  它显然认出了苏晨的身份，或者说，将他视作了导致佛门近期一系列挫折的截教代表人物。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唳！”

  它不再废话，双翼猛然一扇！

  “轰！”

  太乙金仙巅峰的恐怖威压混合着不死火山独有的炽热煞气，轰然朝着苏晨碾压而下！

  空间仿佛凝固，灼热的气浪扭曲视线，带着焚灭神魂的恐怖力量。

  苏晨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泥沼，行动变得极其迟缓。

  体内奔腾的法力在这股威压下，运行滞涩，竟连三成实力都难以发挥！

  境界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金仙初期，面对太乙金仙巅峰的含怒威压，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火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巨大凤爪探出，缭绕着足以焚金融铁的南明离火，朝着行动受限的苏晨当头抓下！

  它要生擒这截教小辈，拷问黎山虚实，再献于佛母座前，必是大功一件！

  眼见凤爪携滔天烈焰袭来，死亡阴影瞬间笼罩。

  苏晨眼中厉色一闪！

  不能再犹豫了！

  “嗡！”

  他手掌猛地一翻，掌心之中，一个通体紫金色、表面雷纹游走的葫芦凭空出现！

  雷纹紫金葫！

  葫口自行开启，一股内敛到极致、却足以令大罗金仙心悸的毁灭波动，悍然爆发！

  “咔嚓！”

  一道暗紫色、粗如儿臂、边缘跳跃着无数细碎金色电蛇的神雷，自葫口喷薄而出！

  赵公明炼制，蕴含财部正神本源雷意，威力堪比大罗金仙一击的诛邪神雷！

  神雷出现的刹那，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骤降！

  那原本肆虐的南明离火，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火势都为之一黯！

  煌煌天威，诛邪辟易！

  “什么？”

  火凤眼中的快意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它从那道神雷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是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它想收回凤爪，想振翅逃离，但一切都太晚了！

  诛邪神雷如同拥有灵性，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与那抓下的凤爪撞在一起！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山谷中悍然爆发！

  暗紫色的雷光与赤红色的南明离火疯狂交织、湮灭！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悍然扩散！

  “嘭！嘭！嘭！”

  山谷两侧的赤红岩壁，瞬间崩碎、坍塌、化为齑粉！

  下方那条缓慢流淌的岩浆河，被直接炸断、蒸发，露出干涸的河床！

  雷光过处，万物成灰！

  “唳！！！”

  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凤鸣，响彻云霄！

  只见那只巨大的火凤，与神雷正面碰撞的右爪，连同半截翅膀，在雷光中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庞大的身躯更是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炸飞出去，浑身缭绕的南明离火黯淡到了极点，漂亮的翎羽焦黑破碎，鲜血喷洒长空！

  它重重砸在数里外的山壁上，嵌入其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谷底，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一击！

  仅仅一击！

  太乙金仙巅峰的火凤，重伤濒死！

  苏晨站在原地，周身被雷葫散发出的柔和紫金光晕护住，毫发无伤。

  他看着那嵌在山壁中、出气多进气少的火凤，脸色微微发白。

  并非受伤，而是催动这雷葫，几乎瞬间抽空了他大半法力！

  此宝威力虽大，消耗也同样恐怖。

  他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丹药服下，快速恢复法力，同时神识警惕地扫视四周。

  此地动静太大，必须立刻离开！

  他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火凤，没有补刀。

  并非心慈手软，而是担心斩杀凤族成员，会引来更强者，甚至可能直接惊动孔宣。

  当务之急是走！

  他身形一晃，再次施展缩地成寸，朝着不死火山外围疯狂遁去。

  然而。

  就在他刚刚冲出崩塌山谷，欲要远遁的刹那。

  “唉......”

  一声若有若无、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轻叹，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头响起。

  这叹息声带着无尽的沧桑、落寞，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声音响起的瞬间。

  苏晨骇然发现，自己周身那急速流转的法力，竟骤然停滞！

  缩地成寸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的力量，硬生生从遁光状态中逼出，定在了半空之中！

  动弹不得！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唯有思维和五感仍在。

  “完了！”

  苏晨心头剧震，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股力量......远超太乙，远超大罗，甚至比他感受过的师尊和如来等人的准圣威压，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度！

  是孔宣！

  定然是那位佛母孔雀大明王！

  自己终究还是惊动了他！

  他尝试沟通识海中的封神榜权柄，准备随时释放赵公明与碧霄的真灵。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或许能抗衡一二的底牌。

  然而，那股禁锢他的力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微微流转，竟将他与识海的联系都隐隐隔绝！

  虽未彻底断绝，但想要瞬间动用底牌，已变得极其困难。

  苏晨心中沉了下去。

  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他连掀桌子的机会都变得渺茫。

  就在他心神紧绷，准备拼死一搏之际。

  前方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一步踏出，立于半空，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位身着五彩霞衣的男子，容颜俊美近乎妖异，气质华贵雍容，却又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淡漠。

  他周身并无璀璨光华，也无磅礴威压散发。

  但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其中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流转着先天五色光华，蕴含着洞彻万物本源的力量。

  正是孔宣！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晨身上，又扫了一眼远处山壁中奄奄一息的火凤，最后，视线定格在苏晨手中那尚未收起的雷纹紫金葫上。

  看到此葫，他眼中那万古不变的淡漠，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出手擒拿苏晨，也没有释放杀意。

  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审视，在衡量。

  苏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体内法力被彻底禁锢，连开口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对方的宣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死火山灼热的风吹过，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良久。

  孔宣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赵公明的雷葫......”

  “你，是无当的弟子？”

  听闻孔宣道破雷葫来历，并提及师尊名号，苏晨知道隐瞒无用。

  他顶着那浩瀚的禁锢之力，艰难地微微颔首。

  见苏晨承认，孔宣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右手袍袖对着苏晨，轻轻一拂。

  动作云淡风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苏晨却觉周身空间法则瞬间扭曲、变幻！

  眼前景象寸寸崩裂，又被迅速拉长成无数斑斓的色带。

  一股无法抗拒的传送之力包裹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阵轻微眩晕。

  下一刻。

  脚踏实地之感传来。

  周遭那令人窒息的不死火山灼热与孔宣的恐怖威压，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黎山脚下那熟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与笼罩山峦的氤氲仙雾。

  苏晨猛地睁开双眼，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青山巍巍，云霞缭绕。

  自己竟已站在了黎山护山大阵之外！

  “这......”

  他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孔宣......竟然放过了他？

  非但没有为难，反而亲自出手，将他从亿万里之外的南明不死火山，直接送回了黎山？

  为何？

  就因为自己是无当圣母的弟子？手持赵公明的雷葫？

  苏晨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

  是了。

  封神旧事。

  当年孔宣效力商朝，也是站在截教一方，与阐教、西方教对抗。

  最终却被准提圣人以圣人之尊，强行击败，渡入西方，冠以佛母之名。

  看似尊崇，实为枷锁。

  以孔宣那般高傲的先天神圣，岂会真心臣服？

  这其中，定然有着对西方教的怨怼，甚至......对当年曾并肩作战的截教，存有一份香火情？

  若非如此，以他如今佛门明面上的佛母身份，擒下自己这佛门大敌，正是大功一件。

  何必多此一举，不仅放过，还亲自送回？

  想通此节，苏晨心中稍定。

  看来这孔宣，并非铁板一块的敌人。

  其中或有可供周旋的余地。

  经此一遭，他也没了继续在外历练的心思。

  不死火山之行虽险，但收获颇丰。

  凤凰涅槃术残篇，需尽快参悟。

  更重要的是，孔宣的态度，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必须立刻禀明师尊。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融入那氤氲仙雾之中。

  黎山护山大阵感知到他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开启一道缝隙。

  苏晨一步踏入，熟悉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而就在他踏入黎山的刹那。

  深处山谷之中，正为孙悟空闭关护法的无当圣母，缓缓睁开了清冷的眼眸。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岩，落在了刚刚归来的苏晨身上。

  感知到他气息平稳，并无受伤迹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但随即，她又微微蹙眉。

  苏晨身上，残留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精纯古老的......南明离火气息，以及一缕更隐晦、更强大的五行道韵。

  那是孔宣的力量痕迹。

  她缓缓起身，青衣拂动，并未打扰身旁气息正与通臂猿猴本源激烈融合、处于关键时期的孙悟空。

  身影悄然变淡，下一刻，已出现在苏晨返回洞府的必经之路上。

  苏晨正驾云而行，心中思索着如何向师尊禀报。

  忽见前方云海之巅，一道青衣素净的身影悄然静立，不是无当圣母又是谁？

  他连忙按下云头，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苏晨，拜见师尊。”

  无当圣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直接开口，声音清越：

  “你身上，有孔宣的道韵。”

  “发生了何事？”

  苏晨心中凛然，师尊果然感知到了。

  他不敢隐瞒，将前往不死火山签到，遭遇火凤拦截，被迫动用雷纹紫金葫，最终惊动孔宣，以及被其送回之事，原原本本，详细道出。

  无当圣母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怒。

  直到苏晨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与了然：

  “孔宣......他终究还是念着旧日情分。”

  她看向苏晨，解释道：

  “封神之时，他虽非我截教门人，却因殷商关系，与我教多有并肩。”

  “其性高傲，被准提强行度化，心中岂无怨气？”

  “他此番助你，一则是看在你我师徒及公明师弟的情面，偿还些许因果。”

  “二则......或许也是借此，向外界，尤其是向佛门，表明他的一种态度。”

  苏晨恍然。

  “师尊的意思是，孔宣前辈他......并非真心归属佛门？”

  “至少，并非铁板一块。”

  无当圣母眸光深邃，继续说道：

  “他被准提以圣人手段禁锢于佛门，身不由己，但心......未必臣服。”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

  “这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个机会。”

  无当圣母微微颔首，却又提醒道：

  “然其处境复杂，牵扯圣人算计，不可贸然接触，亦不可过于依赖。”

  “我知你手中或有底牌，但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更不可令外人知晓。”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晨一眼。

  苏晨心中一紧，知道师尊指的是封神榜权柄之事，连忙垂首：

  “弟子明白。”

  无当圣母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山谷深处，孙悟空闭关的方向。

  “悟空融合本源，已至关键。”

  “你既归来，便去稳固此次所得吧。”

  “量劫汹涌，需尽快提升实力。”

  “是，师尊。”

  苏晨躬身应下。

  无当圣母身影缓缓消散，重回山谷护法。

  苏晨则转身，朝着自己平日静修的洞府走去。

  他需要好好消化此番历练所得。

  初步炼化的先天壬水之精，以及刚刚获得的凤凰涅槃术残篇。

  同时，孔宣今日之举，也让他对未来的局势，有了更深的思量。

  佛门并非铁板一块，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此刻，灵山深处。

  秘境之中，如来佛祖周身佛光已恢复九成。

  他忽然心有所感，眼眸开阖，望向南瞻部洲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孔宣......你终究，还是心有不甘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秘境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不过，大局已定。”

  “待六耳出世，一切......皆在掌控。”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理会那细微的波澜，全力恢复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