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终于能出院

  “恢复得不错，没有红肿渗液，今天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黄医生仔细检查周静兰的手臂伤口。

  周静兰喜形于色：“太好了，终于能出院了。”

  黄医生又叮嘱了两句：“出院后注意伤口防水，回去后记得到医院拆线。”

  又看向站得稳稳当当的林砚：“看样子膝盖不疼了了？”

  “嗯，不疼。”林砚走床上坐下，拉起裤腿。

  包扎的绷带刚刚被他拆了，膝盖上的伤口已结成深色的痂，愈合良好。

  “年轻就是恢复力强。”黄医生感慨一句，指着一旁的轮椅道：“这轮椅是昨天从急诊弄来，记得要还。”

  “好，我这就去还。”林砚爽快应下，从床上下来就去推轮椅。

  出门时，看到黄医生已经转悠到老太太的病床前了。

  他刚把轮椅推到护士站，就看见林志安提着两个打包好的餐盒从电梯厅出来。

  “怎么推着轮椅，膝盖好了吗？”林志安停下脚步问。

  “不疼了，黄医生让我把轮椅还给急症。”林砚解释道。

  两人正说着，旁边护士站的护士探出头来：“小朋友，轮椅放这儿就行，我们待会送过去，不用特意推过去。”

  “好的。”林砚把轮椅靠在护士站墙边，跟着林志安回头往病房走。

  刚进病房，就碰上了一个穿着夹克衫，手里提着保温饭盒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和病房里的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妈，早餐带来了……哟，你们是？”

  男人看到林砚父子，停下脚步，露出客气的笑容。

  老太太笑着起身介绍：“这是我儿子张勇，在局里上班。

  “这是我同病房的周老师，还有这个小朋友林砚，以及他爸爸。”

  “周老师好，林先生好，小朋友好。”张勇主动打招呼：“你们在这边要住多久。”

  “刚查房，黄医生说我们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周静兰一边回应一边去拿床尾的小桌板。

  她轻轻一拉，桌板上移发出吱呀轻响，却没有完全脱离床尾。

  林砚见状，赶忙上去帮忙，两人一起配合默契的小桌板拿出来，架在病床两边的金属床沿上。

  “好事呀！恢复的挺不错。”张勇笑着回应，目光在周静兰缠着绷带的胳膊上一扫而过。

  “听我妈说，你们之前是遇到意外了。”

  “嗯，在弘文中学遇到一个疯子。”林志安将餐盒放在小桌板上。

  “弘文中学？”张勇不会陌生，昨晚被电话叫回去，就是处理这件事的，现在是遇上受害者了。

  “对，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报道。”周老师皱着眉头，现在回想起来仍有些心有余悸：“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刀伤人。”

  “应该有报道，这个点差不多到了播早间新闻的时候。”张勇打开保温饭盒，招呼老太太吃饭。

  老太太指指点点让张勇把饭盒放下：“说了多少次，不要搞这么清淡。”

  “妈！”张勇无奈的喊，不敢反驳。

  “你吃，我看新闻。”老太太生气，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三两下就调到本地电视台。

  “您先吃，我下次我给您换。”张勇拿起筷子递到老太太手里，轻声哄道。

  那边老太太半推半就的吃饭。

  这边林砚三人已经开吃了，听着早间新闻，随便跟着聊几句。

  等到所有人吃完后，林志安收拾好碗筷道：“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林志安带着垃圾离开后，周静兰和林砚就是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则熟悉的消息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昨日上午，云山市弘文中学省物理竞赛考场外发生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一名中年男子持刀袭击参赛学生，造成一名学生重伤，另有一名教师见义勇为时受轻伤。”

  “据警方初步调查，行凶者疑似因个人家庭悲剧心理失衡，产生极端报复社会念头。目前伤者经抢救已脱离生命危险，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屏幕上还放出了考场外警戒线的画面，以及地面的血迹。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周静兰停下收拾东西的手，转头看向电视。

  “这就是你们昨天遇到的事吧？”老太太叹了口气，“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极端，对着孩子下手。”

  “什么家庭悲剧就能持刀行凶，简直不可理喻。”周静胸口微微起伏，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一旁的张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周老师，其实这个嫌疑人，确实存在精神异常的情况。”

  林砚和周静兰都看向他，张勇继续说道。

  “案情还在深入调查，不过有些基本情况可以跟你们说下，也让你们心里有个数。”

  “这个嫌疑人的儿子也是弘文中学的学生，之前也是参加过竞赛的，去年因为竞赛压力太大，加上家里期望太高，没挺过去，在学校跳楼了。”

  “从那以后他就有点精神恍惚，经常在学校附近转悠，之前也有人觉得他行踪诡异报警过，但他没做出过激行为，我们只能劝离，没法采取强制措施。”

  “前几天他突然没了踪影，我们还在留意，没想到昨天直接冲到弘文中学的考场动手了。”

  张勇语气沉重，“我昨天赶回去处理的就是这个案子，他被控制的时候已经彻底疯魔了，嘴里还一直喊着成绩好的都该死。”

  周静兰皱紧眉头：“难怪他当时直接就冲过去了……对了张警官，这个案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张勇斟酌了一下措辞：“虽然还需要走流程，但大概率会重判。”

  思索一下，又加了两句：“光天化日在考场行凶，蓄意报复社会，情节恶劣，就算精神鉴定有点问题，也够不上免责。”

  “后续按故意杀人未遂起诉，无期起步，搞不好就是死刑，就算有精神障碍也得关一辈子，这种人渣，法律绝对不会轻饶！”

  周静兰听完，胸口的怒气才稍稍平复，点了点头：“那就好，也算有个交代。”

  林砚注意力被周老师未说完的话吸引。

  这样的半截话，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结合张警官说的凶手的目的是成绩好的。

  那么……

  林砚的身体僵硬，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他终于确认，自己才是那个疯子的第一目标。

  只是他运气好，躲了过去，却把危险转移到了刚认识的石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