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来的及！

  林砚转动轮椅尝试着来到门口，发现轮椅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感觉膝盖也不怎么疼了，干脆站起来走动，瞬间，消失的疼痛又回来了，甚至还有难以言说的麻痒。

  果断掏出绿色糖果吞下，这个东西的效果比起学神系列，差的有点远。

  也就比一般的外伤药好一点，不过减轻疼痛感的效果倒是不错。

  只是看着门口的轮椅，林砚犹豫片刻，还是坐了回去，滑动着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护士和病人。

  轮椅往前滑动，一直到了住院区三楼的交汇点，正好看到楼道口的周老师在打电话。

  “……嗯，我和林砚都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医生说观察一天就能出院……周一我们要请假。”

  “考场的事？没人死亡，伤人者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警察已经在处理了……”

  林砚停在原地，没有刻意上前，也没有退回。

  出院两个字飘进耳朵，像一颗石子投进入回忆的湖泊，往事翻涌。

  上一世，周老师也是这个时间段出院，

  不同的的是，那次住院有大半个月，同样是为学生受伤住院。

  虽然这次更加凶险一点，但结果似乎更好了……

  周静兰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

  “等不耐烦了，刚跟护士要到的，正准备回去呢。”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没想到半途学校电话来了，正好请个假。”

  “我们明天回去吗？”林砚问。

  “嗯！”周静兰很爽快的答了。

  又觉得不对，马上补充询问道：“你想多留几天也可以，我帮你批假条。”

  “不用，明天回去挺好。”林砚现在还没做好留下来的准备，更何况爷爷还在临州等着。

  “走吧！回房看电视去！”周老师说着就要上来推林砚的轮椅。

  林砚赶紧把轮椅滑开：“不用，您的手伤了。”

  周静兰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坚持，笑着还要上前：“没事，推个轮椅不费劲……”

  话没说完，旁边的电梯 “叮” 地一声响，厚重的门缓缓滑开，瞬间打破了走廊的静谧。

  嘈杂的人声、纷乱的脚步声、病床轮子碾过地面的轱辘声混在一起涌出来。

  几个家属随着一张病床，从电梯里喷了出来，有人围着医生说着什么。

  还有几人簇拥着推病床，旁边控制病床方向的护士大声喊着：“别急，让一让！都让一让！”

  周静兰的话被彻底淹没在喧闹里，林砚停下轮椅转头看过去。

  很快，那群人推着病床匆匆拐进对面的病区。

  林砚顺着病床消失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走廊上方悬挂的科室牌。

  血管外科，那几个字像根细针，一点点的扎进他的眼里心里。

  林砚上一世去过很多趟血管外科，不是初二暑假住院那年，而是他18岁后，爷爷突发疾病去世后。

  当时，他在爷爷的支持下和朋友毕业旅行，接到电话后就往回赶。

  只是，因为焦急，林砚选择一个人走近路下山，却意外摔伤昏迷。

  等到醒来已经到了医院。

  他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拦，执意回去，临上飞机前接到爷爷手术成功进来ICU的消息，让他稍稍心安。

  但是，等他赶到医院，却是一个巨大的玩笑。

  父亲告诉他，爷爷在半小时前，突发严重的术后并发症，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面对无声无息躺在那里的爷爷。

  林砚瞬间崩溃，他不信，明明手术很成功，怎么人就没了……

  他不信，爷爷也不要他了。

  哪怕爷爷的葬礼结束，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现实，也不相信父亲说的术后并发症。

  一个人查了好多资料，又三番五次到医院追查。

  可惜医院没人告诉他具体情况，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医生看不下去了，破例带他查了爷爷的病历。

  爷爷确实腹主动脉瘤突发，虽然抢救及时，手术成功，但是终究年龄大了，没能挺过并发症。

  而且，医生还告诉他，他爷爷四年前下肢动脉栓塞的原因，就是腹主动脉瘤的早期征兆，只可惜当时没有发现。

  当时没来及，但是现在来的及！

  林砚看着血管外科的牌子，起了进去找医生仔细咨询的心思。

  “我们回病房？”周老师又要伸手去推轮椅。

  ”周老师，您先回去吧！我想一个在外面活动一下，透透气。”林砚回头拒绝道。

  “好吧！不要走远。”周老师迟疑的收回手，末了又不放心的叮嘱：“最好半小时内回来。”

  “嗯！”林砚点头，拨动轮椅往光线最好外廊滑去。

  周静兰看的林砚的背影几秒，转身往病房方向走去。

  林砚停下轮椅，回头看到周静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侧转轮椅的方向，用力滑动手轮冲进血管外科。

  林砚直接找到医生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林砚推开门走了进去，除了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值班医生外。

  还有一个熟人，正是帮林砚处理膝盖伤的谢医生。

  “你怎么来这里？不是应该去外伤科吗？”

  “谢医生，你认识这位小朋友。”值班医生诧异的问。

  “今天被拉去急诊帮忙，正好遇上的。”谢回清解释。

  看到两位医生都投来询问的目光，林砚直接开口询问。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心血管疾病的问题。”

  “你问这个做什么？”谢回清代为询问。

  “是这样的，我爷爷年纪大了，我想带他做一个心血管方面的体检，请问需要做哪些项目？大概要花多少钱？”林砚问道。

  值班医生沉吟片刻道：“老年人做心脑血管方面的筛查，常规项目一般包括心电图、心脏彩超、抽血查血脂血糖。”

  “再加一个颈动脉血管超声，这几项下来，在我们医院，总费用大概在一千五到两千之间。”

  钱确实不多，但对现在的林砚来说有点多，而且爷爷得知花这么多钱，拒绝检查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