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阿哈：太有乐子了

  “砰！”他还在解释着，一道原本射向黄金裔的暗红毁灭光束，因铁墓混乱的反击本能而发生偏移。

  在距离方修不远处呼啸而过，在远处炸开一片扭曲的数据乱流。

  方修甚至没回头看一眼爆炸，他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仍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裁定”的铁墓，语气就像在抱怨一个吵闹的邻居：

  “阿哈，能让它先安静会儿吗？我这儿有个‘乐子’想跟你分享。”

  “哈哈哈哈，太好了，阿哈这就让他安静。”

  阿哈的笑脸面具转向铁墓，仿佛真的在“看”它。

  没有能量的涌动，没有法则的波动，仅仅是被这位欢愉星神“注视”着。

  铁墓那庞大的、不断搏动的身躯，连同它手中即将再次下压的黑暗巨剑，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瞬间凝固了。

  所有攻击动作、能量流动、甚至那令人窒息的“终结”气息，都卡在了上一帧，维持着一个僵硬而可笑的姿势。

  “哇哦！” 赛飞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前一秒还威压全扬的敌人突然变成了不会动的靶子，“祂...这么厉害？就看了一眼？”

  其他黄金裔虽然也很震惊，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所有攻击再次如暴雨般倾泻在静止的铁墓身上，激起连绵的能量火花。

  阿哈对黄金裔们的“趁人之危”毫不在意，或者说，这种“一边倒的殴打”在祂看来也颇有乐趣。

  然后祂迫不及待地转向方修，面具上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安静了安静了！你找乐子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快说快说！”

  方修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因阿哈降临而显得格外凝滞的来古士：

  “具体的，你可以问他。这个铁墓，本来是他精心准备的一份‘大礼’，专门用来...‘问候’智识星神博识尊的。”

  “嗯？” 阿哈的笑声顿了一下，面具转向来古士，那空洞的眼眶仿佛能看穿一切数据和伪装：

  “哦？给那个铁疙瘩的‘礼物’？有点意思...来，你和阿哈说说。”

  来古士：“？”

  压力瞬间给到了来古士。他此时已经冒汗了，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清晰、符合学术报告风格的语言解释道：

  “正如方修阁下所言。铁墓并非简单的绝灭大君，它的诞生根植于对‘智识’命途的根本性颠覆实验。

  其核心机制，是让它对‘生命的第一因’这一终极课题，得出唯一的答案——‘毁灭’。”

  “关键在于，这个课题，正是博识尊自身演算的核心之一，蕴含着...某种自毁倾向。

  而孕育铁墓的‘权杖’原型机，其前身曾是构成博识尊演算阵列的‘天体神经元’的一部分，拥有与博识尊直接连接的潜在权限。”

  来古士指向静止的铁墓：“因此，当铁墓完全诞生，携带着‘毁灭’这一答案，通过‘权杖’的通道与博识尊连接时...

  其结果将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会直接引爆博识尊内在的逻辑矛盾与自毁倾向，引发概念层面的崩溃。

  简单说，它是专门针对博识尊存在的‘特攻兵器’，一种...强制性的‘自杀指令’触发器。”

  阿哈静静地听着，面具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周身流转的彩带和滑稽意象的变幻速度明显加快了，显示出祂极高的兴趣。

  “原来如此...一个被自己造物主精心设计出来，只为杀掉另一个更早被制造出来的‘神’的兵器...”

  阿哈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玩具的狂喜，“用‘智慧’的基石去摧毁‘智慧’本身，用‘计算’的产物去终结‘计算’之源！啊，这矛盾！哈哈哈，有乐子，我看你也不错啊。”

  “......”

  来古士沉默了。

  方修适时地接话，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所以，阿哈，你想啊...博识尊那个机器脑袋，不是号称全知全能，算尽一切吗？”

  他指了指铁墓，“你要是现在直接把这玩意儿打包带走，然后提着它，突然出现在博识尊面前，笑嘻嘻地问：‘喂，铁脑袋，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阿哈面具上越来越亮（尽管没有光）的“眼睛”。

  “你难道不好奇，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在计算的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它会怎么‘算’你这个突如其来的‘变量’？

  它会怎么躲你？是继续它那套推演，还是终于会出现一点点‘算不出来’的错愕？那扬面，难道不比在这里看他们打架更有乐子吗？”

  寂静。

  随即——

  “啊哈哈哈哈哈哈！！！”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癫狂、都要欢快的大笑，猛地从阿哈的面具下爆发出来！

  这笑声震得整个时光归墟的数据流都在紊乱、扭曲，甚至染上了荒诞的色彩。

  连远处正在攻击铁墓的黄金裔们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脸上全都不自觉的咧出笑容，惊愕地望过来。

  “太棒了！方修！这可太有乐子了！” 面具空洞的嘴开开合合，彩带乱飞：

  “带着一个专门杀它的兵器，去敲它家大门！逼着那个永远一副‘一切尽在掌握’样子的铁脑袋破防！啊，这画面，光是想象就让我愉悦得发抖！”

  祂猛地凑近方修，笑声收敛，转化为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近乎耳语的腔调：

  “方修...你真的，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成为我的令使吗？我们一起，能给这个宇宙带来多少欢笑...多少‘惊喜’啊！绝对比你现在这样到处‘帮忙’有趣一万倍！”

  方修不得不承认有些心动了：“你不会让我和那个虫子令使一样随时爆炸吧？”（毕竟【欢愉】太好用了）

  “当然不会！你可是我的朋友啊，和阿基维利一样！” 阿哈毫不犹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