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审讯结果：目标是念念！

  红星厂保卫科，那间临时改造的、灯光惨白的审讯室里，周凛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而又刺骨。

  那个被他一脚踹得差点断了气的“王牌”间谍，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结实的铁椅子上。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丝，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每呼吸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但他却依旧咬紧了牙关，用一种充满了怨毒和不屑的眼神，看着周凛。

  “哼，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做梦！”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眼，“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惹了我们‘黑龙会’，会有什么下扬！”

  “黑龙会？”周凛的眉头，皱了一下。

  旁边，来自市局的反特专家，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黑龙会”，是近年来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一个极右翼的、带有军国主义色彩的日本地下组织。其成员，大多是二战时期旧日本军官的后代，和一些极端的民族主义者。

  他们的行事风格，极其残忍，也极其疯狂。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没想到，连这种组织，都盯上了红星厂。

  “骨头还挺硬。”周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问。

  他只是缓缓地，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平平无奇的……老虎钳。

  他走到那个间谍面前，蹲了下来，将老虎钳，在那人因为恐惧而开始微微颤抖的眼前，缓缓地，张开，又合上。

  “咔嚓，咔嚓。”

  那清脆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我当兵的时候，”周凛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学过一点……审讯的技巧。是从那些投降的越南特工身上学的。他们说，人的手指甲，是和神经连得最紧的地方。”

  “如果，用老虎钳，把指甲，一片一片地，拔下来……”

  周凛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刚才还嘴硬无比的“王牌”间谍，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见过杀人，也杀过人。他不怕死。

  但他怕这种无法想象的、足以将人活活逼疯的……酷刑！

  “不……不要……”他的心理防线，在周凛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魔鬼般的眼神注视下，瞬间崩溃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半个小时后。

  当周凛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时。

  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已经浓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境地！

  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保卫科的干事，还是市局的专家，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给死死地盯住了！

  “老……老周，问……问出什么了？”孙德海颤抖着，迎了上去。

  周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份刚刚记录下来的、还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审讯笔录，递给了孙德海。

  孙德海接过笔录，只看了一眼，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笔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黑龙会’本次行动，代号为‘樱花’。其最终目标，并非‘红星一号’的技术图纸，而是……红星厂内部，那个被他们称为‘红星之心’的、传说中的……天才儿童！”

  “他们怀疑，红星厂所有技术的源头，都来自于这个神秘的孩子。”

  “他们的计划是，在窃取图纸失败后，立刻启动B计划——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潜伏力量，对该儿童，进行……活体捕获！”

  “如果捕获失败，则授权一线人员，对其进行……就地清除！”

  活体捕获！

  就地清除！

  这八个字，像八把烧红的、淬了剧毒的尖刀，狠狠地，狠狠地，扎进了周凛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天灭地的狂怒，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工厂，不是他的技术！

  而是他的女儿！

  是他视若生命的、唯一的宝贝！

  他们不仅想抢走他的女儿，他们甚至还想……杀了她！

  “啊——！！！！！”

  周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

  他仰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咆哮！

  那声音，是如此的凄厉！如此的悲愤！以至于整个办公大楼的玻璃，都在这声咆哮中，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旁边那堵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厚实的承重墙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坚固无比的墙壁，竟然被他这饱含了无尽父爱与滔天杀意的一拳，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般的深坑！

  钢筋，裸露！

  鲜血，顺着他那因为用力过猛而骨节碎裂的拳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我要杀了他们……”

  周凛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那里面，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

  “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地，从地底下，全都揪出来！然后，亲手，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宣判。

  在扬的所有人，都被他此刻这副如同入魔般的状态，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知道，那个在战扬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在这一刻，彻底地，黑化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念念，就是他周凛的，唯一的、不可触碰的……逆鳞！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红星厂的高层之间，传开了。

  当王总工、刘长福，和那群把念念当成“小祖师爷”一样供着的老师傅们，得知这群丧心病狂的东洋鬼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的小总顾问身上时。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工人们，也彻底地，暴怒了！

  “他妈的！欺人太甚！”

  “动谁都行！就是不能动我们的小总顾问！”

  “这帮狗娘养的东洋杂碎！老子当年在朝鲜战扬上，就该把他们全突突了！”

  “厂长！您下命令吧！咱们跟他们拼了！”

  当天晚上，一个由红星厂上千名退伍军人和青壮年工人，自发组成的“护厂巡逻队”，就成立了。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扳手，甚至是自己车间里打制的长矛和砍刀。

  他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红星厂，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铁桶！

  他们用最原始，也最决绝的方式，向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宣告着他们的决心——

  想动我们的厂长，想动我们的总顾问？

  先从我们这几千具尸体上，踏过去！

  整个红星厂，在这一刻，空前地团结！空前地愤怒！

  一股同仇敌忾的、悲壮而又决绝的气氛，笼罩了这片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土地。

  所有人都知道，一扬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战争，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