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铭谦和孟挽秋
作者:悠小蝉
江莯颜指尖轻轻抚过那朵绣花,触感柔软,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漫进心底。
她抬手将草帽戴上,帽檐微微倾斜,恰好遮住清晨刺眼的阳光,在她眼底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很合适,谢谢你。”她仰起脸冲付傅墨铉弯了弯眉眼做,眸子里盛着晨露般的清亮。
傅墨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被草帽衬得愈发白皙的脸颊上,只觉得那点粉色的绣花都不及她半分好看。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而后便与江莯颜并肩,缓步往知青院大门走去。
而不远处,刚从宿舍走出来的林悦曦,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嫉妒,随即又想到傅墨铉腿上的伤,才渐渐压下心底的苦涩。
她又想起那日江楚珧说的话,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幸灾乐祸。江楚珧以为傅墨铉是那么好追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在这个知青大队里,这几天她就听说有女知青喜欢傅墨铉的传言了。
只是始终想不明白,傅墨铉为何偏偏对江莯颜这般特别?
毕竟从前在京市的时候,她从未见过傅墨铉这般温和地与哪个女孩子走得近。
不过,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这已经不是她能关心的事情了。她现在只希望爸妈能快点把她调回京市,她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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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谢川来到镇上,先是去药房买了所需要的药材,然后又去买了一些肉食和蔬菜,最后才按照江莯颜的嘱咐,挑了一个厚实耐用的砂锅。
一切置办妥当,他才拎着东西,脚步匆匆地往邮局走去。取了他和傅墨铉的包裹,又在邮局门口的电话亭排了半晌队,终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母亲孟挽秋熟悉的声音:
“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母亲孟挽秋的声音。
“妈,是我!”江谢川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谢川?”孟挽秋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惊喜与急切,“孩子,你最近怎么样?你外公外婆身体还好吗?”
“妈,我好着呢,外公外婆也都挺好的,您就放心吧!”江谢川笑着安抚道,“对了妈,您寄的包裹我收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挽秋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你们那边快秋收了吧?活儿累,你可别太拼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钱要是不够花,就跟妈说,妈再给你寄!”
小儿子现在才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不希望儿子过多劳累而影响身体健康。
这辈子,她觉得最亏欠的就是父母和小儿子。父母被下放那年,谢川才十五岁,为了下乡照顾外公外婆,他硬是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跟着去了乡下。
十五岁啊,大院里同龄的孩子还在父母跟前撒娇,他却已经扛起了照顾两位老人的重担,在那条件艰苦的乡下,一待就是两年多。
江谢川听着母亲的叮嘱,心里露出一丝暖意。他强压下鼻子传来的酸意,笑着问道:“妈,家里都挺好的吧?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都好都好,你爷爷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就别操心家里了。”
“妈,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江谢川说着,便把江莯颜为自家外婆医治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真的?!”孟挽秋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那真是太好了!谢川,你一定要好好答谢人家小姑娘!妈这就去邮局,再给你寄些钱过去,你买点东西好好谢谢人家!”
虽是惊讶于一个小姑娘竟有这般医术,但只要母亲的病情能好转,孟挽秋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大半。压在她心口两年多的巨石,仿佛骤然轻了许多。
挂了电话,孟挽秋还兀自愣坐在沙发上,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这时,江铭谦下班回家,见妻子这副模样,连忙放下公文包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挽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挽秋回过神,抬眸看向丈夫,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铭谦,刚刚谢川来电话了,说……说妈她的病,在一个小姑娘的医治下,好多了!”
江铭谦闻言大喜:“真的?”
“嗯!”孟挽秋点了点头,然后把刚刚江谢川告诉她的事情,又跟丈夫说了一遍。
“好,这可真是太好了!你看咱妈她已经慢慢好转,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江铭谦说着便又开始轻声安慰起妻子来。
这两年,妻子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没少受煎熬。
孟挽秋点了点头,眼眶愈发泛红。江铭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又道:
“咱们再给谢川多寄些钱过去,让他好好答谢那位小姑娘。人家小姑娘仗义相助,这份恩情可不能忘。”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挽秋吸了吸鼻子,“我一会儿就去拿钱,去邮局给谢川寄过去!”
江铭谦看着心情微微有些放松的妻子,想到今天自家妈打来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挽秋,今天妈打来电话,说是周末让我们带楚珧去检查一下身体。”
孟挽秋的脚步蓦地一顿,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
自从父母被下放,她便很少回江家大院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珧。
以前的她,对楚珧是有愧疚的。因为她和丈夫工作忙,所以把楚珧放在公婆那照看。
她觉得有愧于女儿,所以每次回大院,她总会给楚珧买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零食去弥补她。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会做出举报外婆的事情,害得母亲一夜之间神智失常,落得这般境地。
这两年来,她日夜活在自责与愧疚中,总觉得是自己疏于管教,才养出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
这两年,她不断地给父母和谢川寄去各种营养品还有钱,想方设法地弥补父母和谢川,却唯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楚珧。
婆婆总说,楚珧当年才十五岁,还只是孩子,她只是被那些红卫兵给迷惑了。
可是当时谢川也是十五岁啊,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呢。
想到这里,孟挽秋收回刚刚的好心情,平静地问道:
“楚珧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女儿,她总不能真的置之不理。
“好像是有些不舒服!”
江铭谦没说的是,自家母亲还要求那天他跟挽秋一起过去,说是楚珧毕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不能对她这样冷淡。
他就觉得母亲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他跟妻子这不是忙吗?再说,他们也不是只有楚珧一个孩子,对其他孩子,他们也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周日那天我正好休班!”孟挽秋说着,便站起身,“我先去拿钱,给谢川邮寄过去!”
只要母亲能清醒过来,就是让她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她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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