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冷脸Daddy
作者:珺珺儿
清脆到近乎刺耳的响声,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开,甚至带起了沉闷的回音。
这一巴掌,扇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
半个小时后。
主卧光线柔和地笼罩着大床。
秦稚已经被人从车库抱了上来,侧躺在宽大的床中央,脸颊上的泪痕未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还在哭。
只是哭声已经从车库里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耸动,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皮红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
裴砚枭人就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今晚大抵被她气极了,所以回房了也没哄人,扯了条薄被盖在她身上后便只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抽烟。
而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甚至领带都没解开。
秦稚最后是哭着睡过去的,意识模糊间,小小的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落地窗上倒影上,男人指尖夹着一支抽了半截的烟,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冷眼看着。
时间在寂静和烟雾中无声流淌。
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
卧室里,只有壁灯恒定的暖光,男人沉默吸烟的细微声响,以及床上女孩沉睡中偶尔不安的翻动。
直到床头柜上古董座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凌晨两点半的位置。
裴砚枭才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将手中只剩过滤嘴的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床边,驻足凝视。
睡梦中的秦稚似乎感知到他的靠近,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声音细弱,含混不清。
裴砚枭俯下身,伸出手将领带解开。
随后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红肿眼皮的瞬间,顿了顿。
最终只是极轻地拂开了她颊边一缕被泪水沾湿的碎发。
...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裴砚枭慢慢回归理智。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回到卧室。
躺到床上,不由分说地把秦稚捞进自己怀里,丝毫不顾及她还是满身的酒精味。
秦稚在睡梦中不舒服地挣了挣,却被他更紧地禁锢。
——
翌日,周日。
秦稚在平时起床的时间点迷迷糊糊地有了点意识。
首先感知到的,是脑袋里一阵阵闷钝的抽痛,喉咙也干得发疼,火烧火燎的。
紧接着,身体各处迟来的酸痛感也苏醒了,尤其是某个部位,清晰而持续的闷痛。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一条沉重而有力的手臂,正横亘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雪松冷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男人的体息,强势地笼罩着她。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餐厅...
卡莱尔...
打架...
还有车里的...
秦稚身体僵硬起来,有羞愧也有委屈,还有身体真实的不适。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腰间的手臂挪开一点点。
刚动了一下,头顶就传来男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醒了?”
秦稚身体一抖,立刻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头还晕么。”
裴砚枭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手臂却收紧了些,让她更贴近自己。
“嗯...”
秦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尾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刚醒的软糯,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随后秦稚感觉到身后的热源离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秦稚仍旧侧躺着,不敢回头,只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还没完全清醒。
脚步声走向浴室,很快水流声响起。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久,水流声停了。
脚步声又回来了,停在她床边。
秦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只微凉的手掌,带着清新的水汽和冷冽气息,轻轻地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试了试温度。
体温正常,没有因为昨夜的折腾和哭泣而发热。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裴砚枭离开了。
偌大的卧室瞬间静下来,只剩下秦稚一个人,和他依稀残留的气息。
秦稚心间感觉无端空了一块。
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柱。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
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迅速洇湿了枕套。
他打了她,凶了她,冷着脸看她哭了一夜,今早醒来,没有一句安慰,也没有一个拥抱。
外面慢慢艳阳高照,可秦稚却觉得冷风飕飕地往身体里灌。
下一秒她又把脸更深地埋进被子,肩膀轻轻耸动,压抑地哭泣起来。
她哭得太投入,以至于连卧室门再次被轻轻推开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裴砚枭去而复返。
男人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管消肿镇痛的药膏。
看到被子下那微微颤抖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以及枕头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泪痕时,裴砚枭脚步一顿,眉心蹙了一下。
在原地站了片刻,他才走上前,将水杯和药膏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将那个哭得正伤心的小东西整个儿捞了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
秦稚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泪眼朦胧地抬头,对上了裴砚枭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女孩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裴砚枭伸手抽了张纸巾,全程没开口,安安静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然后,他端起那杯蜂蜜水,递到她唇边。
“喝了。”
秦稚抽噎着,看着他,又看看那杯水,最终还是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带着恰到好处甜意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熨帖。
连带着心里也好受了点。
“去洗漱,二十分钟后出来。”
“噢。”秦稚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要动身跟自己一起进去的意思后,小心翼翼从他身上下来,一个人进了浴室。
刷牙。
洗脸。
快速洗了个澡。
二十分钟,秦稚准时出现在裴砚枭面前。
他手里拿起一管药膏。
挤了一些在指尖,目光落向她的身后,意思不言而喻。
秦稚对昨晚那一掌有点阴影,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下意识地摇头:“不...不用了。”
裴砚枭抬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抗拒,手臂稍稍用力,便将她重新按趴在自己腿上,只是这次动作比昨夜在车上时,要轻柔克制得多。
微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缓解了那隐隐的不适。
男人的指尖带着薄茧,均匀而耐心地将药膏推开,揉按进微微发热的肌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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