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介绍对象

  潘姨笑道，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问，“诶，小吕呢？”

  “她在屋里。”周止简短地回答，心里微微一动。潘姨怎么特意问起吕缕？

  “哦，在屋里啊。”

  潘姨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小周啊，潘姨问你个事儿。你家那小姨子吕缕，要在这住多久？”

  周止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潘姨：“潘姨问这个做什么？”

  “哎，就是随便问问，关心关心嘛。”

  潘姨笑容不变，“我看那姑娘挺不错的，勤快，长得也俊。她有对象了没？”

  周止握着毛巾的手指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清楚。”

  潘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不是你小姨子吗？家里啥情况你一点不知道？”

  “她刚来没几天。”

  周止解释了一句，心里的抵触越来越明显，“您想说什么？”

  潘姨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是这么回事。就我们前头巷子的刘婶，你记得吧？

  她有个娘家侄子，在县里运输队开货车，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呢！今早刘婶在菜市扬看见你家小吕了，一眼就相中了！托我来打听打听情况。”

  她越说越起劲，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啊，小吕这年纪正好。模样没得挑。要是能跟刘婶侄子成了，那不是好事一桩吗？刘婶家条件也不错，以后……”

  “潘姨。”周止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了几分。

  他放下毛巾看着潘姨，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她的个人情况，我不清楚。你要是真想打听，可以直接去问她本人。”

  潘姨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

  她跟周止做邻居也有些年头了，知道他性格冷，话少，但这么直接的态度，还是头一回见。

  “哎，我这不是先来问问你嘛。”

  潘姨想到刘婶的托付，还是硬着头皮笑道，“你是她姐夫，也算半个家长。你这关过了我再去找小吕说说，小吕要是嫁过去，那也是享福……”

  周止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这是她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也没兴趣管。你要说媒找她本人。”

  他说完，重新蹲下身拿起扳手，对已经修好的自行车后轮，用力拧着螺丝，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这周止今天吃枪药了？她热心地来说媒，不领情就算了，还这副德行！

  “行，行！我不管了！”潘姨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挎着篮子扭身就走。

  直到潘姨的身影消失，周止才停下手里毫无意义的动作。

  他盯着那辆自行车，眼神沉郁。

  刘婶的侄子开货车？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吕缕昨晚那双迷蒙又大胆的眼睛……

  烦躁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站起身，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铺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薄唇紧抿，下颌绷得紧紧的。

  她会答应吗？

  那个什么开货车的，条件听起来是不错……

  周止觉得胸口更闷了，像压了块石头。

  他烦躁地抓起抹布，用力擦拭着零件，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心里莫名的不爽。

  ……

  吕缕在空间里完成了新故事的草稿，仔细读了一遍，觉得整体还行，但有些细节和用词还需要再打磨。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眼桌上的小闹钟，快五点了。

  该做晚饭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然后心念一动，回到了杂物间。

  推开房门，正准备穿过客厅去后院收衣服，不经意地扫过沙发——

  周止居然坐在那里。

  他没在铺子里，也没上楼，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客厅的旧藤椅上，听到她开门的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吕缕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点意外。

  不过想到早上他那张冷脸，吕缕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径直朝后院去。

  周止的余光一直跟着她。

  见她看到自己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就要走，他脸色不自觉沉了几分。

  山不就我，我就山。

  在吕缕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周止放下报纸站起身，几步就跟了过去。

  吕缕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心里有点烦。

  这人怎么回事？阴魂不散的。

  她加快脚步走到院子里，早晨晾晒的衣服在风中轻轻飘动，已经干透了。

  她踮起脚，去够晾衣绳上的短袖。

  一只比她大了许多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易地帮她取下了。

  吕缕的手僵在半空，侧头看站到她身旁的周止。

  男人高大的身影挨得很近，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低头看着她。

  “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

  周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上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吕缕诧异地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在市扬遇到潘姨和刘婶的事，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潘姨已经找过他了？这么快？

  周止看到她眼中的惊讶，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了。

  他心头莫名的烦躁更甚，脸色也更沉了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谁这么大嘴巴？吕缕在心里暗自吐槽，看周止这脸色，他是觉得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你不用管。”

  周止生硬地说了一句，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找不到别的话说。

  他转向晾衣绳，伸手又去取旁边的裤子，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潘姨那句小吕要是嫁过去，那也是享福。

  吕缕看他黑着脸帮忙收衣服，撇撇嘴，转身去收另一头的衣服。

  周止拿下裤子，随手搭在臂弯里，眼睛没看，又伸手朝晾衣绳上最后那件抓去——

  “哎！那个不用——” 吕缕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一惊，急忙开口阻止。

  但已经晚了。

  周止的手已经碰到了那件衣物，微带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和他平时接触的工装完全不同。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将它拿了下来。

  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