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姐 要吃肉得给钱
作者:莓吕
周止再次开口,打断了吕缕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吕盈,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波澜:“家里的钱,不是给你买零嘴的。想吃,拿你自己的工资。”
意思很明白:你想额外吃好的,自己掏钱。
吕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的那点工资,买衣服、买雪花膏、跟顾今中看电影下馆子还不够呢,哪舍得拿来买肉改善家里伙食?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吕缕一眼,好像这一切都是吕缕挑唆的一样。
她赌气似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塞进嘴里,用力嚼着,仿佛嚼的不是粥,是吕盈还是周止?
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吕缕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心里有点怕他们两公婆打起来。
周止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吕缕和吕盈,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吕盈瞪着周止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怒气未消。对着周止她不敢发,这火气自然要找个出口。
她把矛头重新对准吕缕,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嘴巴张开,眼看就要把刚才在周止那里受的气加倍撒在吕缕头上——
“姐,”吕缕抢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吕盈即将喷发的怒火,“你要是现在想吃肉,我这就去买。不过,你得给我钱。”
吕盈张开的嘴僵在那里,像条离水的鱼。她瞪着吕缕,没反应过来这死丫头怎么敢反过来跟她要钱?
“你要死啊?”吕盈尖声叫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昨天不是才给了你五块钱?!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她的声音又高又利,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吕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解释:“姐,昨天那五块钱我买了十斤大米,五斤面粉,一斤菜油,盐、酱油、醋,还有葱姜蒜和青菜,二十个鸡蛋,一块肥皂。
昨天中午吃的腊肠焖饭,用的腊肠也是我……”
她顿了顿,把从空间拿的咽回去,改口道,“用剩下的零钱凑着买的。五块钱,买完这些东西基本就花完了。”
她一样样数过去,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吕盈从不关心柴米油盐的脑袋上。
吕盈听着,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惊疑,然后是茫然。
五块钱……买了这么多东西?
她平时吃饭要么在供销社食堂凑合,要么跟顾今中下馆子,再不然就是回家等着周止随便弄点。
家里的米面油盐还有多少,什么时候该买了,她从来没过问过。
钱不够了就找周止要,周止不给她就撒泼。
她只知道五块钱不少,能买好几盒雪花膏,或者看好多扬电影。但用来买菜买米?
“你骗谁呢?”吕盈色厉内荏地反驳,底气明显不足,“买点菜哪有那么贵……”
“姐,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自由市扬问问价。
大米一毛三一斤,十斤就是一块三。面粉一毛一,五斤五毛五。菜油八毛一斤……”
吕缕不紧不慢地报着价,这些都是她昨天才问过的,记得清清楚楚。
吕盈越听头越大。这些琐碎的数字让她心烦意乱。
平时买东西都是看中了就买,贵了就砍砍价,哪会记这么细?
“行了行了!”吕盈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恼人的苍蝇,她重新坐下来,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
心里那点火,被这一连串的菜价给浇灭了大半,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吕缕看她这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轻声补了一句:
“姐,家里的米面油盐都是必需的,每天都要用。这钱省不了。你要是觉得我买贵了,那以后家里的采购,还是你自己来?”
自己来?吕盈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让她一大早去吵吵嚷嚷的市扬跟那些老头老太讨价还价?
让她拎着沉甸甸的米面油走回来?让她记这些鸡毛蒜皮的账?杀了她吧!
吕盈立刻拒绝,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你买就你买!这钱……”
她卡住了。让她掏钱跟割她肉一样。
周止!
吕盈眼睛一亮,语气理直气壮:“你要钱找周止,他是男人,养家是天经地义的。”
“行,”吕缕点点头不再纠缠,“那我等会儿问问姐夫。”
她本来也没指望能从吕盈手里再抠出钱来。只是想堵上她的嘴。
吕盈见吕缕不再提钱,心里松了口气。
随即又想起刚才没来得及发的难——吕缕那身新衣服。
她上下打量着吕缕,那衣服料子看着不错,肯定不是百货商店那些丑衣服。这死丫头,哪来的钱?
她刚想开口质问,目光触及吕缕平静望过来的眼神,心里忽然打了个突。
这丫头刚才算账算得那么清楚,跟以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吕缕,简直判若两人。
而且,万一她问起衣服,这丫头又跟她算账,或者直接跟她要买布的钱怎么办?
吕盈现在最怕的就是吕缕跟她提钱。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件破衣服,爱哪来的哪来的。
吕盈瞬间歇了找茬的心思,匆匆扒拉完碗里的粥,把筷子一扔。
“我吃完了!”她站起身不看吕缕,“上班要迟到了!”
说完,踢踢踏踏地冲上了楼,脚步声又快又急,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砰!”楼上传来关门声。
吕缕看着吕盈消失的楼梯口,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姐姐真是又蠢又坏,还自私得可笑。
吃完早饭,吕缕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刚才和吕盈的那番交锋,虽然没让吕盈占到便宜,但是她的好心情被蒙上了一层疲惫。
对付这样的人,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累。
她把碗筷拿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开始清洗。
稿子已经想好了,等会闲了可以上拼夕夕看看纸笔。
还有投稿。投稿需要邮票,她可没有。
看来还得找周止。想到这儿,吕缕洗盘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声叹息从她唇边逸出。来到这里才几天,好像……已经欠了周止不少了。
人情债,最是难还。
尤其是周止这种,给东西给得不容拒绝,让她连推辞都显得矫情。
她不怕干活,不怕算计,甚至不怕暂时的寄人篱下。
但这样一点点累积的人情债,让她心里有点发慌安。
水声哗哗,掩盖了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周止上楼洗澡换下了运动服,穿上了平时的深色衣裤。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信纸和钢笔,还有几张他刚才在楼上找出来的邮票。
下楼没在客厅看到吕缕,听到厨房有水声他便径直走了过来。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那一声低落的叹息。
周止的脚步顿住,眉头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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