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吻

作者:云山有林
  “楚兄……你看他都醉成这样了,晚上肯定不老实,吐了或是闹起来怎么办?你一个人照顾他也辛苦……” 他顿了顿,抬起眼,眸光闪了闪,“要不……今晚你来跟我睡吧?我睡觉很老实的,绝不吵你。”

  楚绥安正弯腰试图把季见徵踢乱的被子重新掖好,闻言动作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床上确实醉态酣然、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的季见徵,又回头看了看门口眼神殷切的林秀。

  心想,小秀儿说的也有道理,醉鬼难伺候,自己在这儿熬着也确实累。

  他觉得有理,正要直起身点头答应:“也好,那我先……”

  话音未落——

  “咳咳……呕——咳咳咳!!!”

  床上原本只是安静蜷缩的季见徵,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也猛地一弹,趴到了床沿,一副要呕吐的样子,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痛苦。

  楚绥安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答应林秀,连忙转身扑到床边,一手扶住季见徵的肩膀防止他摔下去,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又急切地在他背上轻轻拍打,声音都带着紧张:“怎么了?想吐吗?忍一忍,别呛着……”

  季见徵干呕了几声,并未真的吐出什么,只是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呛了出来,整个人虚脱般软在楚绥安臂弯里,额头抵着他的手臂,呼吸急促而灼热。

  楚绥安一边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抽空回头,对着门口的林秀快速说道:“你看他这样子……我先去给他熬点醒酒汤,不然明天起来更难受。小秀儿,你先回去睡吧,别等我了,晚点……晚点我再去看看你。”

  林秀看着楚绥安全副心神都系在季见徵身上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幽怨地瞅了床上那个醉鬼两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离开。

  打发走了林秀,楚绥安松了口气,但看着臂弯里依旧咳得微微发抖、冷汗涔涔的季见徵,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费了好大劲才让季见徵重新躺好,用温水浸湿的布巾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和眼角的泪渍。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楚绥安低声抱怨了一句,认命地起身,下楼去找店家。

  夜深了,客栈厨房早已熄火。好在掌柜的人好心善,看楚绥安一脸焦急,便指点他去灶间,那里常备着一些简单的解酒药材。楚绥安翻找出山楂、葛花、陈皮等物,手忙脚乱地生了小火,守着个小药罐,笨拙地熬煮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碗色泽深褐、散发着淡淡草药酸香的醒酒汤终于熬好。楚绥安端着微烫的碗,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

  季见徵似乎又昏睡过去了,只是眉头依旧紧锁。楚绥安坐在床边,将他上半身微微扶起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匙,一点点、极有耐心地吹凉了,再慢慢喂到他唇边。

  醉梦中的人似乎本能地抗拒苦涩的味道,嘴唇紧闭,头微微偏开。楚绥安不得不低声哄着:“乖,喝了就不难受了……张嘴,季见徵,听话……”

  季见徵终于微微张开了嘴。楚绥安连忙将一勺温热的汤药喂进去。就这样,一勺一勺,极其缓慢地,总算将大半碗醒酒汤喂了下去。

  喂完汤,楚绥安已是累出一身薄汗。他将空碗放到一边,重新将季见徵放平躺好,扯过被子,仔细地给他盖到下巴,又将被角掖了掖。

  季见徵开始在被子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他先是踢开了刚刚掖好的被角,接着又想翻身,手臂也不老实地伸出来挥动。

  楚绥安俯身过去,想重新帮他盖好被子,再把他的胳膊塞回去。

  “别乱动!好好睡觉!” 他低声呵斥。

  可季见徵置若罔闻,反而扭动得更厉害,甚至抬手无意识地挥了一下,差点打到楚绥安的脸。

  接连的折腾和疲惫让楚绥安那点耐心终于告罄。他心头火起,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醉鬼,是不是少爷了,抬手就朝着季见徵那光洁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发出“啪”一声脆响。

  “给我安分点!”

  这一巴掌下去,似乎真的起了点作用。

  床上扭动的人动作猛地一停。

  紧接着,在楚绥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见徵茫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初醒而氤氲着一层迷蒙的水汽的眸子,失去了焦距,显得脆弱又无辜。他像是被那一巴掌打醒了片刻的神智。

  他的目光涣散缓慢地移动,最终,定格在了近在咫尺的楚绥安那张带着薄怒和些许错愕的脸上。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季见徵毫无预兆地地猛地仰起头,如同梦游般,朝着楚绥安微张的唇,重重的,毫无章法地撞了上来!

  “唔——!”

  双唇相接的瞬间,楚绥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万千烟花在同一时刻炸开,却又在下一瞬归于一片空白。

  柔软的触感,滚烫的温度,混合着苦涩的药味和残余的酒气,以及一丝独属于季见徵的清冽又矛盾的气息,蛮横地侵入他的感官。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温柔触碰。那更像是一种笨拙又带着醉意和愤怒情绪的啃咬,力道不轻,甚至让楚绥安的唇瓣传来微微的刺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楚绥安全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桃花眼睁得前所未有的大,里面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无措,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荒诞至极的袭击撞得粉碎。

  他……他被季见徵……咬了?

  还是咬在……唇上?

  季见徵的唇瓣滚烫而柔软,带着蛮横的力道紧压上来。他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在楚绥安僵硬的双唇上辗转碾磨,甚至试探性地用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令人耳热的声响。

  楚绥安甚至能感觉到季见徵似乎并不满足于这表面的触碰,像在懵懂地探寻着什么,舌尖无意识地试图抵开他紧闭的牙关。

  楚绥安像一尊被骤然投入沸水的冰雕,从外到内都被这不可思议的触感与冲击灼烧、震麻。

  直到季见徵的牙齿又一次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唇,带来一丝清晰的刺痛,才猛地回过神来。

  荒唐!无耻!

  他狠狠推在季见徵的肩膀上,“滚开!”

  季见徵整个人向后仰倒,“砰”一声重重摔回床榻,脑袋磕在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 楚绥安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指着季见徵。

  他怒气和不小的力度,朝着季见徵那刚刚抬起来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嘶——!”

  季见徵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吃痛地倒抽一口冷气,混沌的脑子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震得清醒了一瞬。他捂住被拍的地方,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浓的水汽。

  他呆呆地看着站在床边脸色铁青的楚绥安,似乎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生气,为何要打他。自己只是……只是好像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有什么很柔软,很想靠近的东西……然后就被很凶地推开了,还被打了一下……

  好疼。

  头也疼,被拍的地方也疼。

  心里……也好难受。

  所有的感官迟滞地反馈着疼痛与不适,再加上酒精带来的情绪放大效应,以及连日来积压心底、无处诉说的惶恐、悲伤、孤独。

  他瘪了瘪嘴,眼眶迅速泛红,鼻尖一酸。

  “呜……呜呜……”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无处申诉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好疼……呜……你打我……呜哇……为什么……都欺负我……娘……爹……都没有了……呜……你也凶我……”

  楚绥安举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僵立在床边。

  他打了一个醉鬼。

  然后……把人家打哭了?

  哭得还这么……惨。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再次词穷。

  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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