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锻刀村(二十四)
作者:朱慕云
炭治郎在蝴蝶居躺了整整三天。
其实以他的恢复能力加上祢豆子寸步不离的照顾,外伤好得七七八八,主要是精神上的透支和目睹妹妹复活后的情绪大起大落,让蝴蝶忍大手一挥,勒令他必须躺够时间,美其名曰“观察是否遗留鬼毒后遗症”。
而就在炭治郎被按在蝴蝶居养伤期间,产屋敷宅邸发出了紧急召集令。
——十柱会议。
当鎹鸦扑棱着翅膀将这个消息带到蝴蝶居时,月见雪正被自家哥哥伊之助勒着脖子进行第一百零一次全身检查。
“小雪,你这里还有淤青,这里,骨头是不是没接好?还有这里,这伤口怎么还渗血?这里的人到底有没有好好给你治啊?!”
伊之助扒拉着月见雪刚换好的干净和服,大呼小叫,野猪头套歪在一边,露出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此刻写满了焦躁和心疼。
“哥……哥哥……轻点……喘、喘不过气了……”月见雪被勒得直翻白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伊之助先生,请冷静一点!”蝴蝶居三小只之一的寺内清试图劝阻,“月柱大人的伤已经在恢复了,您这样会扯到伤口的!”
“闭嘴!你们懂什么,这可是俺弟弟!”伊之助回头吼了一句,转头又对着月见雪碎碎念,“下次不准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听到没有,要打架叫上俺,俺现在可厉害了,能把上弦砍成八段!不对,十段!”
月见雪好不容易把脖子从伊之助的臂弯里拯救出来,大口喘气,虚弱地点头:“嗯嗯,知道了……下次一定……”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伊之助不满。
“这次是真的……”月见雪试图萌混过关。
就在这时,鎹鸦奈惠子温柔的嗓音响起:“月柱大人,主公大人紧急召令,十柱会议即刻召开,请您速速前往主宅。”
月见雪眼睛一亮。
他立刻摆出虚弱但严肃的表情,拍了拍伊之助的手:“哥哥,主公召见,柱合会议,我必须去。”
伊之助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主公的命令大于天。
他撇撇嘴,松开手,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开完会马上回来,不准乱跑,不准再受伤,不然俺就……就把你绑在床上!”
“是是是……”月见雪连连应下,赶紧起身。
他刚整理好羽织,拉门就被拉开。
时透无一郎站在门外,薄荷绿色的羽织已经换洗过,看起来清爽整洁,只是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
他已经等了一会儿,见月见雪出来,伸手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走了,会议要迟了。”
“诶?等等——”
月见雪话没说完,就被无一郎拉着快步离开了蝴蝶居,留下伊之助在身后跳脚:“喂!海带头,不准拉小雪跑那么快,他伤还没好!”
赶往产屋敷宅邸的路上,月见雪试图挣扎:“我可以自己走……”
无一郎头也不回:“你走太慢。”
“我伤的是肚子和肩膀,不是腿。”
“那也慢。”
“……”
月见雪放弃争辩,任由无一郎拉着。清晨的风微凉,吹起两人颜色各异的发丝。
无一郎的手很稳,掌心温热,力道适中,既不会弄疼他,也让他挣脱不开。
月见雪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产屋敷主宅的和室,气氛与往常略有不同。
宽敞的榻榻米房间内,左右两侧分别跪坐着几位柱。
岩柱悲鸣屿行冥跪在正中央最前方,双目紧闭,手中捻着佛珠,泪水无声滑落,不知是在为逝者哀悼,还是为主公病情忧虑。
风柱不死川实弥盘腿坐着,白色刺猬头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率先打破沉默。
“唉,真叫人羡慕。”他咂咂嘴,语气说不上是真心羡慕还是讽刺,“我怎么就碰不到上弦之鬼呢?”
坐在他斜对面的蛇柱伊黑小芭内,脖颈上的镝丸缓缓游动,异色瞳孔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碰不到就是碰不到。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他顿了顿,转向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蜜璃,以及刚被无一郎拉着在门口脱鞋、此刻正走进来的月见雪和无一郎,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关切:“甘露寺,月见,还有时透,你们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甘露寺蜜璃今天穿着干净的恋柱队服,粉绿色的长发梳成了标志性的三股辫,脸上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很好。
听到伊黑问话,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嗯,谢谢关心,已经好多了,伊黑先生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有没有事?”
伊黑被这直白的关心问得有些不自在,绷带下的脸颊微微发烫,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没事。”
时透无一郎拉着月见雪在他们对面跪坐下来,闻言平静回答:“我也一样。但身体尚未恢复到平时的最佳状态。”
月见雪坐下后,只觉得一阵疲惫和困意涌上来——连续战斗、重伤、本源透支,加上刚才被伊之助折腾,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他强撑着精神,冰蓝色的眼眸半眯着,声音有些飘:“我还好吧……就是……总是犯困……”
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往旁边歪了歪——正好歪到了刚坐下的无一郎肩膀上。
无一郎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这一幕被坐在对面的蝴蝶忍尽收眼底。虫柱今天穿着紫色的蝶纹羽织,笑容甜美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促狭:“所以……这就是你靠在时透肩上的理由吗?”
月见雪一个激灵,困意消散大半,连忙想坐直,却被无一郎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无一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是困吗。”
月见雪:“……”
他冰蓝色的眼眸瞪了无一郎一眼,又看向蝴蝶忍,试图解释:“忍小姐,我只是……”
蝴蝶忍笑眯眯地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好,好,我不说了。”
她话锋一转,紫色的眼眸在月见雪和无一郎身上转了转,语气里带上探究:“不过……你们这次伤势恢复的异常迅速呢。是经历了什么……变故吗?”
这话引起了其他柱的注意。
毕竟锻刀村一战惨烈,按照以往经验,重伤的柱至少需要月余才能恢复行动力,而月见雪和无一郎不过几天,就已经能出席柱合会议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停下捻佛珠的手,沉声开口,声音浑厚悲悯:“在击杀两名上弦后,仍能存活并迅速恢复……实难可贵。这或许是天佑。”
水柱富冈义勇跪坐在一旁,黑色长发扎成马尾,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他看向主位空置的座位,声音平淡:“想必今天主公召集咱们过来,就是要谈这些事情吧。”
他话音刚落,和室的拉门被无声拉开。
一道端庄沉静的身影,跪在门外。
产屋敷天音。
主公之妻,神官一族的后裔,平日里总是安静地侍立在一旁,此刻却独自一人出现。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与主公有着相似温柔气质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的平静。
她对着室内众柱,深深伏下身,额头抵在榻榻米上,声音清晰而肃穆:“让各位久等了。”
她维持着跪拜的姿势,继续说:“今天的十柱会议,将由我——产屋敷天音,代理产屋敷耀哉出席。”
空气,瞬间寂静了。
所有柱的表情都凝固了。
天音的声音在寂静的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子投入心湖:“另外,由于鬼杀队之主耀哉大人病情恶化,今后……将无法再于各位的面前出现。还请各位体谅。”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最暴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都僵住了身体,脸上那点不耐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空白。
无法……再出现?
主公他……
岩柱悲鸣屿行冥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双目失明的僧侣柱,缓缓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榻榻米上,声音因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发颤:“您言重了……我等衷心祈盼主公大人的生命之火……能够长燃不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也但愿天音大人您……乐观坚强,刚教不折。”
其他柱如梦初醒,纷纷跟着伏身行礼,声音里是如出一辙的沉重与忠诚:“请天音大人保重!”
天音缓缓直起身,眼中也有泪光闪烁,但她很快压下,恢复了那副沉静端庄的模样,对着众柱深深鞠躬:“我在此……多谢各位柱的良苦用心。”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柱,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有力:“针对‘克服阳光的鬼’出现一事,各位想必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众柱神色一凛。
“鬼舞辻无惨……势必会为了帮助自己克服阳光的威胁,而发了疯似地想要得到她。”
天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另外,月柱的体质愈发明显,针对月柱的行动……也愈发频繁。”
她的目光落在靠在无一郎肩上、此刻已经彻底清醒、脸色凝重的月见雪身上,又缓缓移开:“相信不久之后……就会爆发规模空前的大决战。”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刀匠之村一战后,我们收到了与上弦之四、上弦之五大战的甘露寺大人和时透大人身上,曾经出现过独特斑纹的报告。”
“所以,就想趁这个机会,请两位……将斑纹出现的条件,告知与会的其他八柱。”
月见雪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困,而且紧张气氛过后,疲惫感又涌了上来。
他眼皮打架,身体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脑袋从无一郎的肩膀,滑到了无一郎盘起的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枕了上去。
天音:“……”
众柱:“……”
无一郎低头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的银发脑袋,薄荷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替月见雪理了理额前滑落的碎发。
天音轻咳一声,假装没看到这小小的插曲,继续用平稳的声调说道:“据说……战国时代,曾有一群使用起始之呼吸的剑士,险些将鬼舞辻无惨成功击杀。”
“而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曾经出现过类似鬼之印记的……斑纹。”
这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什么?!”风柱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失声,“战国时代?!起始呼吸的剑士?斑纹?!”
其他柱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连一直闭目流泪的岩柱,都抬起了头,无神的双眼“望”向天音的方向。
伊黑小芭内异色瞳孔收缩:“此事……为何从未听闻?”
蝴蝶忍紫色的眼眸里闪过锐利的光:“若真有此事……为何传承断绝?”
天音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声音依旧平静:“但这毕竟只是传说。所以知道此事的人……极少。”
风柱不死川实弥眉头紧皱,语气急躁:“我还是初次耳闻,为何之前要瞒着我们呢?”
天音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沉重:“因为……曾有不少出色的剑士,在得知此事之后,由于身上并未出现斑纹……而弄得自己心力憔悴,郁郁寡欢……”
她轻轻叹了口气:“……才不得已,暂时隐瞒。”
和室里一时寂静。
众柱都能理解——若得知有更强的力量存在,自己却无法获得,对心志坚定的剑士而言,或许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天音继续道:“关于斑纹的传承,尚有太多细节不甚明朗。如今传承下来的……区区一句话。”
“至于究竟是因为当时对这种现象的重视程度不够,还是在组织之前所经历过的、数次险些惨遭覆灭的危机中不幸失传……则已经无从考证。”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说出那句传承下来的话:“『每当有斑纹剑士出现,其身边便会如同发生共鸣般,陆续出现更多斑纹剑士。』”
跪坐在天音身旁、一个与主公面容有几分相似、但年幼许多的男孩——产屋敷利哉,此刻用稚嫩却沉稳的声音补充道:“当年某位使用起始之呼吸的剑士,在自己的手记中……留下了这句话。”
天音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柱:“而如今这个时代……第一位出现斑纹的人,并不属于十柱阶级。”
她顿了顿:“此人便是……灶门炭治郎。”
众柱脸上再次浮现惊讶。
那个跟着水柱修行、带着鬼妹妹的少年?
“但他本人对于如何让斑纹出现的方法……似乎也是一头雾水。”天音继续道,“其次……便是月见阁下。”
她的目光落在枕在无一郎腿上、此刻正努力睁大眼睛听讲的月见雪身上:“在花街之战时,月见阁下便觉醒了斑纹。但因为一直重伤未愈,不适宜接受询问,所以暂时搁置。”
“而在这一战中……又有两位柱觉醒了斑纹。月见阁下也开启了第二次斑纹。”
天音的声音变得郑重:“所以……麻烦你们几位了。”
风柱不死川实弥听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枕在别人腿上、一副没睡醒模样的月见雪,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居然……让这个家伙先觉醒了斑纹……”
月见雪困得眼皮打架,但听到这话,还是强撑着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望向不死川,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然后……
对着风柱,缓缓地、坚定地,向下竖了个大拇指。
“你——!”不死川实弥额头瞬间暴起青筋,拳头捏得咯咯响,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已经跳起来揍人了。
“好了。”天音无奈地打断这无声的挑衅,看向蜜璃,“那么,甘露寺大人,请您先说说吧。”
蜜璃立刻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碧绿的大眼睛闪闪发亮,语气兴奋:“遵命!”
她开始回忆,语速飞快,手也跟着比划:“与上弦战斗时,确实感觉身体变得很轻盈!然后然后……突然就唔啊啊啊啊的变强了!”
她模仿着当时的感觉,做了个“力量爆发”的动作:“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听觉也格外灵敏,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别提多厉害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生动形象。
但……
全场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连悲鸣屿行冥捻佛珠的动作都停了。
天音夫人端庄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打破了寂静。
是月见雪。
他枕在无一郎腿上,听着蜜璃这“唔啊啊啊”“扑通扑通”“打了鸡血”的描述,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立刻因为扯到伤口而变成痛苦的抽气,但笑声里的促狭清晰可闻。
风柱不死川实弥额头的青筋又多了一条。他抚着额,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伊黑小芭内默默抬手,捂住了脸,异色瞳孔从指缝里露出,满是无奈。
蜜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描述好像……不太行。
她脸“唰”地红透了,猛地将额头磕在榻榻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愤:“属、属下罪该万死!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天音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端庄:“甘露寺大人……请、请不必如此。您的描述……很生动。”
她转向一直沉默的无一郎:“那么,时透大人,您呢?”
时透无一郎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月见雪枕在他腿上的银发。
闻言,他抬起眼,薄荷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声音清晰冷静:“我对斑纹何时出现……并没有具体印象。”
他继续说道:“但。通过回忆那场战斗的具体经历,确实从其中发现了若干处……与平常不同的细节。”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其他柱:“只要满足这些条件……说不定在场的各位,都能出现斑纹。”
这话让所有柱精神一振。
无一郎的声音平稳,如同在分析剑招:“我现在就将眼下能想到的条件……全部告知各位。”
月见雪还躺在他腿上,此刻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自下而上地看着无一郎冷静的侧脸,里面带着一丝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温柔。
无一郎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他一眼,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然后重新抬头,平静地开口:“我在之前的恶战中,身中剧毒,已经几乎动弹不得。”
“于是,我尝试运用呼吸法,放慢血液的循环,以减缓毒素在体内的扩散。”
他顿了顿:“雪儿的木之呼吸出现,替我消除了毒素。”
提到“雪儿”时,他的声音有一丝极细微的柔和。
“但眼见解救我的少年即将被杀死……雪儿也奄奄一息……”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我找回了从前的记忆。巨大的愤怒……让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当时……我的脉搏恐怕要在两百以上。”
他另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换算成具体数字的话……体温很可能在三十九度以上。”
“身体也像要燃烧起来一般……炽热。”
蝴蝶忍紫色的眼眸骤然睁大,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战斗?这已经危及性命了呀。”
无一郎看向她,点头:“你说的非常对。”
他语气笃定:“所以……我才认为,这就是关键所在。”
“能否在进入这种高危状态之后……存活下来……”
他一字一顿:“很可能就是决定人身上是否会出现斑纹的……分水岭。”
天音夫人微微蹙眉,提出了疑问:“脉搏两百以上还可以理解……但体温……是如何精确推断出三十九度这个数字来的呢?”
这个问题,让一直安静枕在无一郎腿上的月见雪,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戳了戳无一郎的膝盖,声音还带着困意,却清晰地说道:“因为……之前在忍小姐那里测体温时……”
他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蝴蝶忍,带着笑意:“无一郎的体温……一直在三十九度,高烧不退。”
他补充道:“我比他还高点……四十度左右。”
无一郎点了点头,证实了月见雪的话:“不错。并且根据我当时的感受……这应该正与我当时出现斑纹时的温度……一致。”
风柱不死川实弥听完,撇了撇嘴,语气不以为然:“切……这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吗?”
一直沉默的水柱富冈义勇,忽然开口,声音平平:“我真羡慕你那能把这种严苛条件……说成小菜一碟的大脑。”
不死川实弥猛地转头瞪他:“你说什么?!”
富冈义勇目视前方:“没说什么。”
蝴蝶忍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忽略这两个幼稚鬼的斗嘴。
她紫色的眼眸转向月见雪,语气重新变得探究:“那么……月见呢?”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枕在无一郎腿上的银发少年身上。
月见雪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因为成为焦点而清醒了一些。
他撑着无一郎的腿,微微坐直了些,目光扫过蜜璃,又看向无一郎。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却带着清晰不赞同的笑容,声音清晰地说道:“他们两个的说法……”
他顿了顿,道:
“我都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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