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沈知然的决断，沈墨轩的坦白

  那是一种他之前从未见过的，近乎于疯狂的执念。

  “小轩，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什么性格。”

  “虽然我很好说话，但从小到大，只要是我认定的事，几乎不会改变！”

  “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沈知然盯着他的眼睛，眼中满是认真和执着，“只要你答应我，我们现在就离开沈家，离开这座城市，去我们想去的地方，去过只属于我们的生活！”

  沈墨轩愣了一下，视线对上沈知然的眼眸，二人四目相对，沉默许久。

  看见他这样子，沈知然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但她并不后悔。

  她刚刚强撑起来的气势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强行把沈墨轩抱在自己的怀里，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小轩，答应我，好吗？”

  “从小到大，姐姐只求你这一件事，答应我！”

  “我们远走高飞，就我们两个人，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生难道不好吗？没有人打扰你，没有人和我分享你的爱，不好吗？”

  “知然......”

  “我不想听你说别的！”沈知然一边哭一边说，一滴滴滚烫的泪水落在沈墨轩的头上，顺着他的头发滑落进他的衣领，“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你只需要点头，只要你点头，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解决，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影响我们！”

  沈墨轩的身体僵在原地，被沈知然紧紧抱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可此刻这馨香却让他倍感沉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听清她压抑的啜泣，能触碰到那滚烫泪水带来的灼热痛感。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拍一拍沈知然的背，可手臂却重如千斤。

  片刻后，他终究还是轻轻落下手，动作迟缓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知然，对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虚空处，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的动作很轻，却没有一丝犹豫。

  沈知然的哭声骤然停滞，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沈墨轩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敢置信地松开他一些，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通红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不甘，声音带着最后的希冀：“你摇头？小轩，你居然摇头？！”

  沈墨轩看着她眼中碎裂的光芒，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避开她的视线，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开口：“知然，我不能跟你走，不是我不爱你......”

  “为什么？！”沈知然嘶吼出声，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是因为大姐对不对？就因为她，你连我的恳求都不肯答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真的那么不重要？我拼尽全力的爱你，难道都比不过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些？都比不过大姐能给你带来的那些好处？”

  说到这，她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不是的！”沈墨轩猛地抬起头，伸手捂住她的嘴。

  沈知然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打断，眼中的泪水更加疯狂的往外流出，同时还张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嘶......”

  手掌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并未移开自己的手，而是自顾自的说道：“知然，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和你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一切，更没有轻视过你对我的心意。”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骗你，我也不能骗我自己。”

  “我对大姐的感情是认真的，我想和她在一起，想守护她，这是我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决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远走高飞的生活很好，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和我爱的人一起，守护好我们的家，而不是逃避。”

  “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可你也知道，我不只有你，还有五姐，四姐，就连二姐和大姐都......她们都和你一样，为了我宁愿放弃自己的一切，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放弃她们。”

  “我......”

  后面的话，沈知然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沈墨轩才说完，把手从她的嘴边拿开，“所以，现在你懂了吗？”

  沈知然的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她缓缓松开了咬在他手上的力道，齿痕深深印在皮肤上，渗出血丝。

  她松开抓着沈墨轩肩膀的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两步，瘫坐在身后的床上。

  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才让她混沌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不只有我......”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所以，在你心里，我和大姐、二姐、四妹她们，从来都是一样的，对吗？”

  “我的爱，我的执念，在你眼里，和她们的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可以被轻易权衡，被一并接纳？”

  沈墨轩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脏的疼痛感愈发剧烈。

  他想上前扶住她，却被沈知然猛地抬手制止。

  “你别过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沈墨轩，你告诉我，你说的是真的？大姐她......她也和我一样？还有二姐，那个向来清冷疏离的二姐，四妹那个精神病，还有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她们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沈墨轩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她甚至在心里暗自庆幸，大姐、二姐和四妹都不会像自己这样，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从小养到大的弟弟生出不该有的情愫。

  可现在沈墨轩的话，却将她所有的庆幸都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