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谎言”

  [主播真的没有防范心，沈的前车之鉴还在，这就让新男人进屋了？真tm纯靠运气活到现在]

  [上去捏住他的舌头呀ヾ(≧≦*)o]

  [好帅啊还有舌钉真是犯规噫~~！]

  [halo？有人看见我说话么，我被屏蔽了么？真恶心，张个嘴叼个破钉子也能叫帅？]

  [诡秘这个我允许你亲嘴子，这咋亲啊诡秘亲完能不能写个八百字感言啊我想听呜呜呜]

  [草没人看见我说话么，别怪哥哥没提醒你，这种狗一旦吃到了甜头，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给你剩下]

  人在幼年时往往分不清现实与幻想，那些经由想象力编造出的东西，总被他们当作“真话”宣之于口。

  但从广义上讲，这其实就是最初的“谎言”。

  而“谎言”的诞生，恰恰是一个生命自我意识觉醒的开端。

  少女从来没有见过实物的舌钉。

  她覆在他颊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眼神却像着了魔，定在那一点银亮上。

  视线仿佛化作无形丝线，不由自主地探入他温热口腔，缠绕在金属上。

  “你舌头上……这、这是什么啊！”

  她猛地撇开手，捧着卸下的止咬器，跌撞着后退。

  直到后脚跟抵住沙发边缘，云听月才坐了下去。

  她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云听月以为金属壳下，可能会是张被机械深度改造、可怖的面孔。

  没想到，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张极为周正的脸。

  没了面具的遮掩，那份极具侵略性的骨相便再也藏不住。

  他眉骨极高，于深陷眼窝处压下一小片阴翳，衬得那双湛蓝的眸子宛如极地深海。

  面孔不像亚裔的，却拥有着一头墨发，被压在头盔下，没有削弱那份异域矜贵感，反而有种被锁住神坛上的悲悯感。

  又偏偏，两瓣唇间，含着金属钉，

  将这份捧上神坛的悲悯，撕出堕落。

  云听月只觉得耳尖滚烫。

  “是控制器。”监视者垂下眼睫，

  “不听话的时候，会有电流出现。”

  他依旧保持着双膝跪地、双手背后的姿势。

  胸膛微微隆起，更显得他像是被拉下神坛后，在领罪的圣徒。

  他似乎不敢直视云听月的眼睛，

  所以微微偏过头，露出坚硬又凄清的线条，做出伤心的姿态。

  一个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怎么会有“不听话”的时候？

  可云听月看着他那副由于忍受痛楚而微微滚动的喉结，还是被打动了。

  “那意思是……你不听我的话，也可能会被电流惩罚？”

  “不是可能，”他缓缓摇头，对视一瞬，又慌忙撇开，“是一定。”

  那他是遭受着持续的电击，一路来到自己身边的？

  负罪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先前的防备。

  云听月内心的愧疚感又在作祟，语气也不自觉放柔：“你别跪着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跳，

  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监视者没有借力扶地，仅凭着腰腹发力，便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了。

  可他却没有坐到云听月身边，

  而是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再次屈膝，双膝砸地。

  随后，他保持着这种卑微的姿势，一步步向她膝行。

  直至——抵住她那双白绒绒的拖鞋前。

  他挺起胸膛，双手紧紧负在身后，

  可这个姿势也太过危险，只要他现在松开手向前一探，就能轻易地将眼前少女云圈禁在怀里。

  云听月僵住了：“？”

  明明他才是跪着的那个，可这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我在被审问啊？？？？！

  “你——”她受不了这种近在咫尺的压抑，正想让他站起来。

  “对不起。”他打断，“主人，我撒谎了。”

  “你撒谎了？”

  云听月心头一跳，想起身拉开距离，

  可她刚一动，膝盖就差点撞上他胸膛，紧急避让下，她又跌坐回去。

  “如果不撒谎，主人根本不会接纳我。”

  他仰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坦诚，“现在，主人可以随时审问我。”

  “我保证……绝不欺瞒。”

  云听月呼吸微乱，定神问道：“是谁派你来杀雷骁的？他人现在又在哪里？”

  “您的同伴‘雷骁’，是被【未来联盟】高层‘序列’下达的斩杀命令。”

  “斩杀？为什么！”她手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不是联盟的上将吗？”

  “……不听话的工具，是没有价值的。”

  监视者神色平淡地吐出这句残酷，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焦灼，

  他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您似乎，非常担心他？”

  “当然！他帮过我很多次，现在生死不明，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您可以不必担心，他现在大概在【深渊监狱】，正和他的‘同伴们’待在一起。”

  他将“同伴”两个字咬得极重，溢出一声轻嗤，“那位英勇可靠的上将，在那里绝不会感到孤单。”

  “他的同伴？也是你抓走的么？”

  察觉到云听月语气的冷硬，监视者那双湛蓝的眼瞳微微一缩。

  凌厉的眉骨微微塌陷，他微仰着头，在脸上生生挤出了一抹委屈：“主人，那时的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他过得应该很好，您不需要分出精力去挂念他。”

  “都被关进监狱了还叫好？”云听月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可是，我也曾是【深渊监狱】里的人。”

  “那里只是联盟为了圈养‘兵器’而设立的牢笼。当然，里面也混杂着一些真正穷凶极恶的疯子。”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云听月见说不过他，便抬脚泄愤似地踹了一下他，却被反震得她脚心发麻。

  云听月皱眉命令道：“能不能让我起来？你这么大一坨跪在我面前，我连车门都够不着，还怎么去开车？”

  但监视者没有挪开，反而仰头往前凑了凑，

  “主人，您的精神阈值已经到了极限，这种琐事，我可以为您代劳。”

  “我怎么敢相信你？”云听月冷冷盯着他。

  “没关系的，主人。”监视者仰着脸，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如果我违抗您的意志，内置芯片会立刻释放电流攻击。电流的强度，取决于您对我的不满程度……”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就像现在，我拒绝了您让我退下的命令。微弱的惩罚电流……正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如果您不信……可以过来亲手摸摸看。”

  他微微张开嘴，将金属钉推至齿间。

  这种几乎是求欢般的受刑姿态，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