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顶级兽人圈养的安全感
作者:无敌泡泡侠
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河底淤泥和腐烂鱼虾的腥臭味。
时逸甚至能看清那张血盆大口里参差不齐的泛黄利齿,以及挂在齿缝间的水草残渣。那双浑浊冰冷的竖瞳里,倒映着一只吓傻了的小兔子。
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跑。
作为一只处于食物链底端的草食动物,在面对这种级别的掠食者突袭时,刻在DNA里的本能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僵直。
时逸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足以一口吞下两个他的巨嘴轰然闭合。
吾命休矣。
他在心里给刚种下去还没发芽的红薯说了声抱歉,绝望地闭上了眼。
“吼——!!”
预想中被利齿撕裂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耳边炸开一声充满了暴虐与怒火的狼嚎,震得整片河滩都在颤抖。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碰撞闷响。
“砰!”
一阵腥风刮过脸颊。时逸感觉有什么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了自己脸上。
他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眼缝。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差点把他当点心的水底巨兽——一头长得像史前巨鳄、浑身覆盖着坚硬黑鳞的怪物,此刻已经被撞飞出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沙滩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挡在时逸面前的,是一座银色的山峦。
朔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原本顺滑的银色毛发此刻全部炸开,像是一根根钢针。他喉咙里发出低沉恐怖的咆哮,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杀意。
敢动他的东西?
找死。
那头巨鳄显然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陆地上最不好惹的疯子。它被撞得有点懵,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发出恼怒的嘶鸣,张开大嘴试图反击。
但这注定是一扬单方面的屠杀。
朔根本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银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再次扑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力量碾压。
他一口咬住了巨鳄防御最薄弱的颈部侧面,锋利的犬齿瞬间刺穿了坚硬的鳞片,深深没入血肉。
巨鳄疯狂挣扎,粗壮的尾巴把河滩拍得泥沙俱下。
朔毫不松口,巨大的狼头猛地一甩。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巨鳄庞大的身躯被甩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它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沙滩和河水。
一头足以称霸这片水域的顶级掠食者,在暴怒的狼王面前,居然没撑过一个回合。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朔松开嘴,嫌弃地吐掉嘴里的鳞片和血沫。他站在巨鳄的尸体旁,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那身银亮的皮毛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时逸缩在原地,吓得动都不敢动。
他知道朔很强,但亲眼目睹这种纯粹的暴力碾压,冲击力实在太大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顶级强者的恐惧让他腿软。
朔缓缓转过头。
那双还没从杀戮快感中退出来的猩红兽瞳,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兔子。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时逸紧绷的神经上。
巨大的狼头低下,凑近时逸。
鼻端喷出的热气里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时逸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紧紧闭着眼,生怕下一秒大佬杀红了眼,顺口把他这个储备粮也给咔嚓了。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个湿漉漉、带着倒刺的舌头,重重地舔过了他的脸颊。
“叽!”
时逸被舌头上的倒刺刮得生疼,没忍住叫了一声。
朔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完好无损。他粗暴地把时逸脸上刚才溅到的鳄鱼血舔干净,动作里没有半点温柔,全是满满的占有欲。
确认小东西没少块肉,朔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似乎在表达“真没用,喝个水都能差点挂掉”的嫌弃。
他用大脑袋拱了拱时逸,示意他赶紧滚回安全地带。
危机解除。
时逸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大口喘气,感觉魂魄终于归位了。
太刺激了。这兽世的日子真不是好过的。
他看着面前这头浑身浴血的巨狼,恐惧之余,心里竟然奇异地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虽然大佬脾气臭,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但关键时刻是真能处啊!
有这么一根金大腿抱着,好像在这片原始森林里横着走都不是梦。
缓过劲来,时逸想起了正事。
水。
红薯还在坑里等着喝水续命呢。
他看了一眼清澈的河水,犯了愁。他又没有桶,怎么把水运回去?
时逸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河滩不远处一棵枯死的大树上。树干中间有一段已经空心腐烂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槽。
有办法了。
他跑过去,用爪子费劲地把那段空心木头扒拉下来,然后拖到河边,试图用它来舀水。
这截木头看着不大,但吸饱了水之后死沉死沉的。时逸累得哼哧哼哧直喘气,好不容易才装满了一槽水。
他试着用嘴叼着边缘往回拖。
纹丝不动
尴尬了。高估了自己的运载能力。
时逸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弄到了水,运不回去也是白搭。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光芒闪动。
那股压迫感极强的气息再次靠近。
时逸回头一看,呼吸一窒。
朔变回了人形。
而且是刚刚经历过一扬杀戮、浑身是血、赤身裸体的人形。
他的皮肤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鳄鱼血,顺着肌肉线条蜿蜒而下。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几缕发丝还在往下滴着血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戾气还没完全消散,整个人看起来野性、危险,充满了侵略性。
他大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时逸和他那个装满水的破木头槽子。
眉头狠狠皱起。
“麻烦。”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他不明白这只兔子到底在折腾什么。放着好好的河水不喝饱,非要装在这么个破木头里带回去。
难道是想在洞里养鱼?
虽然嫌弃,但朔也没说什么。他弯下腰,单手轻轻松松地拎起了那个时逸拼了老命也拖不动的盛水木槽。
装满水的木槽在他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时逸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力量的参差吗?
朔拎着水槽,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发现那只短腿兔子还在后面吭哧吭哧地慢跑。
太慢了。
朔啧了一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伸出另一只空着的大手,像捞一条小鱼一样,一把捞起了地上的小灰团子。
“叽!”
时逸腾空而起,下一秒,他被塞进了一个滚烫、坚硬、充满了血腥味的臂弯里。
男人的手臂肌肉贲张,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托着他。
时逸被迫贴在朔赤裸的胸膛上。他能清晰地听到那强有力心跳声,感受到皮肤下血液奔涌的热度。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熏得他头晕目眩。
太近了。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
他就像个被土匪头子抢上山的压寨夫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禁锢在怀里。
朔根本没在意怀里小东西的别扭。他一手拎着水槽,一手抱着兔子,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向山洞方向走去。
“抓稳。”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掉下去我可不管。”
时逸赶紧用四只爪子死死抱住朔的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当鸵鸟。
管他什么姿势,能少走两步路比什么都强。
而且……
这恒温真皮座驾,还挺稳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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