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醉之夜一

  冲天大将军显然心情极佳，它载着林恩在云层间穿梭，时而俯冲，时而盘旋，甚至还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兄弟！古树赐福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鹰鹫的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在鹰鹫族的传说里，上一个得到天穹古树赐福的生灵，后来成了精灵王！”

  林恩艰难的沟通道：“那是传说……”

  “传说都是真的！”冲天大将军激动地说。

  “而且你可是先知！双重身份！”

  “传说中，先知出现要么拯救世界，要么就引领世界。”

  以后我跟着你混，肯定吃香喝辣！”

  林恩哭笑不得。

  回到银露聚落时，天色已近黄昏。

  得知林恩成功获得天穹古树赐福的消息，整个聚落都轰动了。

  对银露部落的木精灵而言，天穹古树是信仰的象征，是自然的化身。

  能够唤醒古树并获得赐福的存在，在他们的精灵文化中几乎等同于自然之子。

  那是无比尊贵的存在。

  艾露恩=亲自在聚落门口迎接。

  当她看到林恩手中那三枚散发着翡翠光泽的生命之果时。

  这位一向沉稳的王级德鲁伊也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三枚？”

  艾露恩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天穹古树已经数百年没有赐予过如此丰厚的礼物了。”

  “一枚给您，尊敬的艾露恩长老，或许对您感受自然，有所帮助。”

  林恩恭敬地递上一枚生命之果。

  这东西用来刷艾露恩的好感，不亏。

  就算未来不能当冲师逆徒，能抱一下大腿，也是极好的。

  艾露恩没有推辞，这的确对她有所帮助。

  接过果实。

  果实触手的瞬间，能量慢慢的融入了体内。

  艾露恩身上的自然气息，似乎都强大了几分。

  “今晚，聚落将会为你举行庆祝宴会，庆祝天穹古树苏醒，也庆祝自然迎来新的朋友。”艾露恩轻声道。

  “庆祝会结束后，你来我的树屋找我，我会亲自为你完成德鲁伊就职仪式。”艾露恩的语气少见的多了些许的愉悦，似乎是为了新增了一名极具潜力的研究自然的通道而感到开心。

  嗯。

  林恩见怪不怪。

  艾露恩就是这样的。

  只对自然之道感兴趣。

  进入聚落，林恩看到了木精灵聚落的忙碌身影。

  荧光蘑菇被移到空地周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长桌从树屋中搬出，铺上绣着藤蔓花纹的桌布。

  各种森林特产被摆上餐桌——晶莹的浆果、烤得金黄的蘑菇、用蜂蜜腌制的坚果、清蒸的河鱼……

  老亚伯也被邀请参加。

  这位老猎户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皮袄，虽然依旧朴素。

  “父亲，您看起来精神很好。”

  莉亚挽着老亚伯的手臂，轻声说。

  “那当然。”老亚伯咧嘴一笑，

  宴会在月光升起时正式开始。

  没有繁复的仪式，精灵们自然地围坐在长桌旁，分享食物，轻声交谈。

  几个年轻的木精灵弹奏起木琴和叶笛，悠扬的乐曲在林间流淌。

  薇拉端着一个水晶瓶走了过来。

  瓶中盛着淡金色的液体。

  “这是月露酿。”薇拉为每人倒了一小杯。

  “用银露聚落特有的月莹花蜜，加上晨露和三十三种森林浆果发酵而成。”

  林恩接过杯子，轻嗅——

  香气清雅，带着花果的甜香和一丝微不可察的酒气。

  宴会开始了。

  “为了自然之子的诞生。”艾露恩率先举杯。

  众人纷纷举杯。

  林恩饮下杯中酒。

  入口清甜，带着晨露的清凉和花果的芬芳，几乎尝不出酒味。

  但片刻后，一股温和的暖意从胃部扩散开来，让人四肢百骸都放松下来。

  似乎有点度数。

  宴会的气氛轻松愉快。

  精灵们低声交谈，偶尔传来轻笑声。

  林恩注意到，艾露恩虽然仍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但在饮下第三杯月露酿后，她白皙的脸颊上已浮现出极淡的红晕。

  那双总是清明如镜的翠绿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

  此时的她。

  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些许柔和的温度。

  “林恩先生，我敬你一杯，欢迎你加入自然之道。”艾露恩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

  “我本就蒙受了自然的启迪，加入自然之道，对我而言只是回家罢了。”林恩举杯饮尽。

  艾露恩也一齐饮尽，只是动作比之前随意了些。

  几滴酒液顺着她唇角滑落，沿着白皙的脖颈没入衣领。

  林恩移开视线。

  艾露恩正欲继续开口，薇拉来到艾露恩身前，脸上带着笑意：“艾露恩姑姑，大家都想借这个扬合敬你一杯，感谢你一直以来为聚落做出的贡献。”

  薇拉身后，一帮精灵眼中都带着期盼的光。

  艾露恩似乎没怎么经历过这种扬合。

  精灵似乎也没啥酒桌礼仪，盛情难却之下，艾露恩同意了大家的请求。

  于是，敬酒开始了。

  第一个精灵上前，说了些祝福的话，艾露恩举杯饮尽。

  第二个、第三个……

  当第八位精灵敬酒时，艾露恩的动作已明显迟缓。

  “薇拉，我有些头晕。”艾露恩洁白的脸上此时有了明显的红晕，声音少见的十分绵软。

  “姑姑累了，我安排人送您回去休息。”薇拉也看出艾露恩是真的醉了，安排了两个精灵少女扶着艾露恩离去。

  林恩点头，目送薇拉扶着脚步虚浮的艾露恩缓缓离去。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但莉亚看着杯中金黄的液体，有些犹豫。

  “莉亚妹妹可以试试，很甜的。”薇拉鼓励道。

  在林恩鼓励的目光下，莉亚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入口是浓郁的蜜香和果味，几乎没有酒的辛辣。

  咽下后，才有一丝温热的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好喝。”

  莉亚眼睛微亮，又喝了一口。

  “莉亚，慢点喝，虽然是果酒，但也有后劲。”林恩提醒道。

  莉亚乖巧地点头，但手中的杯子却不知不觉又见了底。

  薇拉笑着为她续杯：“看来莉亚妹妹喜欢，这酒确实很适合女孩子。”

  精灵们开始跳舞——不是人类那种复杂的舞步，而是随音乐自然摆动身体，如同树木在风中摇曳，轻盈而优美。

  薇拉被几个精灵少女拉去跳舞。

  银发精灵起初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同伴的簇拥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舞姿优雅灵动，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充满自然的韵律感。

  林恩看得有些出神。

  前世游戏中，他也曾见过薇拉跳舞。

  那是在一次精灵祭典上，身为艾露恩弟子的他，也获得了参加祭典的资格。

  那时的薇拉，就是这样在月光下起舞，美得令人屏息。

  “哥哥。”

  莉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喝了三杯月露酿，铂灰色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中氤氲着一层水汽。

  本就娇柔的她，看起来比平时还更加娇柔。

  “莉亚，你喝多了。”林恩伸手想拿走她的杯子。

  莉亚却把杯子护在怀里：“没、才没多……就是有点热…”

  她确实有点热。

  不仅是因为酒，更是因为——她看到哥哥刚才看薇拉姐姐的眼神。

  那种专注的、欣赏的、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的眼神。

  莉亚心里闷闷的。

  她又喝了一口酒，这次喝得急了，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

  林恩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无奈又宠溺。

  这个动作让莉亚心里更乱了。

  哥哥的手好温暖。

  哥哥的语气好温柔。

  可是...

  可是他刚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薇拉姐姐的……

  “哥哥。”

  莉亚忽然抬起头，铂灰色的眼眸直直看着林恩:“薇拉姐姐……是不是很好看？”

  林恩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莉亚固执地说。

  她的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黏糊糊的：“哥哥觉得…薇拉姐姐好看，还是我好看？”

  林恩失笑：“都好看。”

  “薇拉是精灵的美，优雅空灵，莉亚是……”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少女微醺的娇憨模样，轻声道：“莉亚是独一无二的美。”

  这句话让莉亚的脸更红了。

  但心里那点小疙瘩，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看到薇拉跳完舞，朝着这边走来。

  精灵少女额间有细密的汗珠，银发有些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鲜活的美感。

  “林恩先生，莉亚妹妹，你们怎么不跳舞？”薇拉笑着问。

  “我……我不会。”莉亚小声说。

  “很简单的，我教你。”薇拉自然地伸出手。

  莉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薇拉牵着莉亚走到空地中央，耐心地教她最基本的舞步。

  精灵少女的手温暖而稳定，声音轻柔如风。

  “这样……对，跟着音乐的节奏……”

  莉亚学得很认真，但酒精让她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好几次踩到自己的脚。

  “对不起……”莉亚有些沮丧。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薇拉安慰道。

  然后又转头看向林恩，“林恩先生，你来带莉亚妹妹跳吧？有舞伴带着，会更容易些。”

  林恩本想拒绝，但看到莉亚期待的眼神，还是走了过去。

  他接过莉亚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

  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

  哥哥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虽然隔着衣物，但那触感依然清晰。

  “放松。”

  林恩低声道：“跟着我就好。”

  精灵的舞蹈。

  林恩前世有学过。

  他带着莉亚，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移动。

  舞步很简单，就是最基本的左右踏步、旋转。

  但莉亚的心跳得厉害。

  哥哥的气息包围着她。

  哥哥的手温暖而有力。

  哥哥的眼睛……正看着她。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哥哥的存在如此清晰。

  莉亚的世界此刻似乎只有哥哥。

  “哥哥……”莉亚轻声唤道。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林恩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莉亚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深处那一丝不安，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会的。”他轻声但坚定地说。

  莉亚笑了。

  那笑容纯净而灿烂，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没有看到，不远处的薇拉，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精灵少女的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

  这样的感情，真是美好呢。

  宴会结束时。

  莉亚早已喝醉，薇拉带着喝醉的莉亚回了树屋。

  林恩在纠结。

  还要不要找艾露恩，继续进行就职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