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我的荣耀+我的人间烟火-夏晴（23）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儿，店里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厨房传来的咕嘟声。

  夏晴抬眼看了看孟宴臣。暖黄的灯光下，他低头喝粥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褪去了职场上的凌厉和距离感，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疲惫的儒雅的男人。

  她放下勺子，用闲聊般的语气，目光清澈地看向他：“孟总，刚才在医院那位许医生看你们很熟的样子，是您？”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像是基于刚才急诊门口的观察而产生的普通好奇。

  孟宴臣喝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对上夏晴的目光。她的眼神干净坦荡，没有试探，没有窥探，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他回答，声音平稳无波，“她是我妹妹。”

  没有提收养的事，没有说更多。这个回答，是外界众所周知的事实。

  夏晴点点头，却又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些许感慨的语气说：“原来是这样，我看您那么紧张她，来接她下班，还以为……”

  恰到好处地停住，没有说出那个猜测，只是笑了笑，舀起一勺粥：“不过也是，做哥哥的担心妹妹，天经地义。尤其是许医生那么漂亮优秀，做哥哥的肯定更不放心。”她也没问为什么他俩不同姓。

  点出了孟宴臣对许沁超乎寻常的紧张和在意，又把这在意归因于“兄妹之情”，给了孟宴臣一个完美的台阶，也堵住了他可能产生的戒备。

  孟宴臣深深看了她一眼。夏晴的表情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闲聊。但他心里清楚，刚才在急诊门口，自己那些未能完全掩饰的情绪，恐怕已经被这个敏锐的下属看去了七八分。

  他垂下眼睫，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声音低沉了几分：“她从小就比较让人操心。”

  这话算是默认了夏晴的“兄妹情深”说辞，却也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夏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话，分享起了自己的经历：“我其实挺能理解这种心情的。以前我也总想让在乎的人按照我认为‘好’的路线走，觉得那是保护，是为他好。后来才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再亲近的人，也只能陪伴一程，不能替对方做选择，更不能把自己的期望强加给对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种回忆的怅然：“就像我和我之前那位，当初我以为我们规划的未来是最好的，但他有他的星辰大海。强留不住，不如放手。虽然当时很难受，但现在想想，或许这对彼此都是更好的安排。”

  这番话看似在说自己的往事，却又句句都像是点在了孟宴臣此刻的心事上。

  孟宴臣沉默地听着。暖黄的灯光，温热的粥，对面女子轻柔而真诚的话语，在这个雨后的深夜，构成了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安的抚慰。他内心那尖锐的痛楚和失落，似乎被这温软的氛围包裹、缓冲，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不得不承认，夏晴很聪明，也很体贴。她的敏锐让她能洞察他的情绪，而她的分寸感又让她懂得如何不越界。

  “你说得对。”许久，孟宴臣终于开口，声音里的沙哑褪去了些，多了些释然的疲惫，“有些路，终究要她自己走。做哥哥的，能做的有限。”

  他这话，依然固守在“哥哥”的身份里，是对外界的交代，或许也是对自己内心汹涌情感的一种告诫和约束。

  夏晴微笑，举起茶杯：“那就祝许医生能走得顺利，也祝孟总这个哥哥，别太累了。有时候，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孟宴臣看着她举起的茶杯，那清澈的茶汤里映着暖黄的灯光。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他说。这两个字，含义很深。

  “不客气。”夏晴笑容明亮，“上司心情好了，下属的日子才好过嘛。”

  两人相视一笑。那层一直横亘在上下级之间的无形屏障，在这个雨夜的粥店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种基于理解和默契的、超越普通同事的联结，正在悄然建立。

  吃完粥，孟宴臣抢着付了账。周奶奶笑眯眯地送他们到门口：“小夏，下次带朋友再来啊！”

  “一定，周奶奶周爷爷您们早点休息。”

  走出粥店，雨已经完全停了。夜空被洗过一般清澈，几颗星星隐约可见。弄堂里弥漫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两人并肩走回停车的地方。距离不远，但谁都没有加快脚步。

  “明天还要上班吗？”孟宴臣问。

  “要，但晚点去吧。”夏晴说，“孟总，您也是，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嗯，我会注意。”孟宴臣主动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送你到楼下。”

  车子驶出弄堂，很快到了夏晴住的公寓楼下。

  “谢谢孟总，今晚麻烦您了。”夏晴解开安全带。

  “不麻烦。”孟宴臣看着她，“好好休息，明天如果还不舒服，就在家办公。”

  “好。”夏晴推开车门，又回头说，“孟总，路上小心。还有粥很好喝，下次我请您。”

  孟宴臣微怔，随即点了点头：“好。晚安。”

  “晚安。”

  夏晴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黑色宾利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渐渐消失不见。

  她转身上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009，当前好感度。”

  “叮！检测中……孟宴臣好感度：58！wow！是友情未满！但值得信任！”

  从38到58，一夜之间飙升20点。果然，脆弱时的陪伴、真诚而不越界的理解，最能叩开心扉。

  “宿主，咱们任务度满25%啦，要抽奖吗！”009活力满满。

  “可以”夏晴也很期待。

  “当当当，是【初级语言天赋】，一次性卡，使用后宿主对当前世界的各种语言的学习会更加得心应手，仅供此世界使用”009解释。

  夏晴想象了，不好不坏，便直接使用了，至少跟各种客户聊天的时候能用上。

  走进公寓，脱下外套，走到窗边。夜色深沉，城市渐渐沉睡。

  那道名为“兄妹”的屏障依然存在，既然是兄妹，那就做好哥哥的本分吧孟宴臣。

  她今晚所展现的理解与敏锐，已经在她和孟宴臣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

  孟宴臣开车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回放的不仅仅是许沁决绝走向宋焰的背影，还有粥店里温暖的灯光，和夏晴那双清澈而聪慧的眼睛。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点开任何通讯录，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孟家那座灯火通明却空旷冷清的大宅。但今夜，那空旷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而城市的另一头，消防队的配车里，许沁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逝的夜景。

  孟宴臣对她的隐隐的越界的感情她感觉到了，但是她也在心里不愿意离开这份独特的偏爱，她希望孟宴臣永远是她身后的骑士。

  宋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怎么了？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

  “没什么。”许沁摇摇头，将各种念头压回心底。她选择了宋焰，这就是她的路，是她对自己命运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