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我的荣耀+我的人间烟火-夏晴（21）

  为了不耽误方案的推进，夏晴连续三天工作到凌晨。白天要协调法务、财务、业务发展等多个部门，晚上还要研读厚厚的技术文档和行业报告，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五小时。

  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下，身体最终发出了警告。

  夏晴在会议室里讲解整合方案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眼前的PPT投影变得模糊。她扶住讲台，深吸几口气，强撑着完成了汇报。

  “夏总，您脸色不太好。”助理小雯在散会后担忧地说，“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夏晴摆摆手，回到办公室后却感到额头隐隐发烫。

  还是009先发现异常：“宿主！宿主！你发烧了！快快停止工作啊！你们人类身体很脆弱！”009焦急万分，它知道人类总是会很容易养着养着就die了。

  听到009的话，夏晴停下手里的工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怪不得自己今儿效率这么低。

  在翻找出退烧药就着水吃掉，然后又继续处理工作。夏晴对目前的工作热情已经是多少有点走火入魔了，或许孟宴臣想的没错，她确实是有点工作狂的倾向。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七分。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雨点不知何时开始敲打玻璃，留下蜿蜒的水痕。整个国坤大楼已经没有说多少亮灯的楼层。

  烧暂时退了，但是没一会儿又烧起来了。夏晴脸颊泛红，像加了一层晕染，更衬得腮边若雪。她仰倒在身后的椅子上，拉了拉身上的披肩，感觉不行还是得去趟医院。

  想着，便缓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套上外套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的灯光泛着冷淡的亮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夏晴挂完号，坐在候诊区的钢椅上，看着叫号屏幕上缓慢跳动的数字。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嘈杂声。

  “夏晴，请到3号诊室。”

  夏晴起身，拎着包走向诊室。推门进去的瞬间，她愣住了。

  诊桌后坐着一位女医生，正低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即便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夏晴也认出了那张脸——许沁。

  虽然许沁在剧外被人诟病恋爱脑和自私，但这可是一本偶像剧的世界，她的脸庞真的美丽。即使此刻素颜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那种清冷柔弱的美感依然扑面而来。

  许沁抬起头，目光落在夏晴脸上时，也微微顿了一下。

  “夏晴，嗯？”许沁看着挂号单上的名字，又抬眼仔细打量进门的年轻女人。

  她记得这个名字。几天前家庭聚餐时，哥哥孟宴臣提到过——“公司新提拔的一个总监，很有能力，叫夏晴。”当时母亲付闻樱还问是不是之前“植白”项目上表现出色的那个女孩。

  许沁心中的那个“夏晴”，应该是个精明干练、可能还有些强势的职业女性形象，但绝不该是眼前这样的——虽然脸色苍白带着病容，但难掩五官的精致；即使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和牛仔裤，也能看出身材窈窕；长发微湿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这不可能是那个让哥哥都称赞“很有能力”的夏晴。许沁心想，也许只是同名同姓。

  “有什么不舒服吗？”许沁收回思绪，用职业化的平淡语气问道。

  “发烧了，吃了退烧药但是还是烧起来了，头疼，浑身酸痛。”夏晴老老实实回答，在许沁面前扮演好普通患者的角色。

  许沁给她量了体温——38.7℃。又做了简单的听诊和检查，开了血常规和流感病毒检测。

  “去抽血，等结果出来再看。”许沁在病历上快速写着，“多喝水，注意休息。”

  “谢谢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是流感病毒。许沁开了特效药和退烧药，建议输液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需要输液吗？”夏晴看着处方单。

  “你体温比较高，又连续工作劳累，输液能恢复得快些。”许沁抬眼看了看她，“最近是不是熬夜了？”

  “工作有点忙。”夏晴承认。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许沁说完这句公式化的嘱咐，又低下头写医嘱，“去输液室吧，大概两小时。”

  夏晴道谢后离开诊室。在走向输液室的路上，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的见面。

  许沁应该不认识她才对，但是见到她时，尤其是看到她名字时的表现有点怪异。

  输液室人满为患，夏晴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护士熟练地扎针，冰凉的药液顺着静脉流入体内。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两小时的输液时间漫长又无聊。夏晴用一只手刷了会儿手机，处理了几封紧急的工作邮件。烧渐渐退了，但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药袋已经快见底了。窗外雨声渐大，急诊室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

  夏晴按铃叫护士拔针，按着针眼走出输液室。头还是有些晕，但比来时好多了。

  她走到急诊大厅门口，外面雨势正猛，夜风裹挟着雨水扑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人数47，预计等待时间一小时以上。

  夏晴叹了口气，裹紧风衣，准备去门口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沁沁，这边。”

  夏晴循声望去，看到孟宴臣从一辆黑色宾利驾驶座下来，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快步走向急诊出口。他穿着深灰色大衣，没打领带，神色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沁！”

  宋焰冒着雨跑过来，身上的夹克外套已经湿了大半。他没打伞，头发贴在额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两个男人在急诊门口相遇，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许沁刚从诊室交班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她目光扫过孟宴臣，又看向宋焰，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走向了宋焰。

  “你怎么来了？”许沁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

  “下班看到下雨，担心你。”宋焰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看向孟宴臣，点了下头，“孟总。”

  孟宴臣站在原地，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他看着许沁走向宋焰，看着宋焰为她挡住斜吹进来的雨丝，看着她脸上那种面对自己时很少露出的、放松的神情。

  “哥，”许沁这才转向孟宴臣，语气客气而疏离，“谢谢你过来。不过宋焰来接我了，我坐他的车回去。”

  宋焰拉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走吧，雨越来越大了。”

  她转向孟宴臣，语气更淡了些：“哥，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说完，她任由宋焰牵着手，两人共撑一把伞，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消防队配车。

  孟宴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恍若未觉。那个挺拔的身影在急诊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和失落。

  夏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上前。她看到孟宴臣垂下眼睫，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裂痕隐约可见。

  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目光却恰好与夏晴对上。

  “夏晴？”孟宴臣显然很意外，“你怎么在医院？”

  “发烧，来急诊输液。”夏晴简单解释，走近了些，“孟总，您也”

  “来接人。”孟宴臣截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明显今天发生的这一幕被自己的下属看到了。

  他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和夏晴依然苍白的脸色，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打车，在排队。”夏晴晃了晃手机。

  孟宴臣沉默了几秒。许沁选择跟宋焰离开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心脏的位置空空落落，泛着细密的疼。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这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别等了，我送你。”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么晚，又下着雨，你病着，不安全。”

  “太麻烦您了。”夏晴推辞。

  “不麻烦。”孟宴臣已经撑开了伞，倾向她这边，“走吧，车在那边。”

  夏晴没再坚持。她看得出来，此刻的孟宴臣，与其说是想送她，不如说是想抓住一点能让自己从失落中抽离出来的事情做。

  她点点头，跟着他走向那辆黑色的SUV。

  孟宴臣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车子缓缓驶离医院，融入雨夜的街道。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的摆动声和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孟宴臣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和紧绷。

  夏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从每个毛孔渗透出来的疲惫和受伤。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的城市。

  这样沉默地开了一段路，孟宴臣似乎才从自己的情绪里稍微抽离出来，想起了什么：“你家地址？”

  夏晴报出地址。孟宴臣在导航里输入，重新设置路线。

  “谢谢孟总。”夏晴轻声说。

  孟宴臣“嗯”了一声，没再多言。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那么纯粹，掺杂了太多未言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