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将来会是我老婆

  一家人坐下来聊天。

  温知远问了问研究所的工作情况，又叮嘱她们注意安全。

  “老刀子案子的潜伏名单已经抓了二十一个，还有六个在逃，”他说，“虽然都是小角色，但你们还是要小心。特别是知慧，你那个武器研究……”

  “我知道，”温知慧点头，“张少校已经加强安保了。”

  “沈刻那边也会重点盯着研究所，”温知远说这话时，看了温知慧一眼，“他办事靠谱，你们可以放心。”

  温小雨在旁边憋笑。

  大哥这撮合的意图，简直写在脸上了。

  中午温知远下厨，做了红烧肉和炒白菜，还蒸了米饭。

  四个人围着小方桌吃饭，气氛温馨。

  吃完饭，姐妹俩帮忙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大嫂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大哥给我们打电话，”温小雨说，“我们研究所有电话，转接一下就能找到。”

  “好，你们路上小心。”

  回研究所的路上，温知慧骑得比较慢。

  温小雨跟在她旁边，随口问：“姐，刚才大哥提沈刻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温知慧目视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喽？”

  “算是吧，”温知慧的声音很平静，“但就像我说的，工作第一。等专项小组的任务完成，再考虑别的事。”

  温小雨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对工作的看重程度，尤其是像温知慧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女性，事业永远是第一位。

  不过没关系，沈刻看起来也是个有耐心的人。

  两人回到研究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温小雨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见林默从工作间那边走过来。

  “温小雨同志，”他叫住她，“上午你不在，张少校说下周一要开小组进度汇报会，让你准备一下传动系统的部分。”

  “好，我知道了。”

  林默传达完消息，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那里，看着温小雨，又露出了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温小雨被他看得发毛：“还有事？”

  “没有，”林默摇摇头，转身走了。

  温小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

  时间晃晃悠悠就滑进了1975年的夏天。

  横市第七研究所的专项小组，在那间戒备森严的3号车间里，足足奋战了大半年。

  从深秋到隆冬，再从初春到盛夏，图纸堆得比人都高，报废的试验件能装好几箩筐。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台进口的精密设备，到底是被他们一点点“啃”了下来，完成了从测绘、仿制到组装调试的全过程。

  当最后一项测试数据达标，张少校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了点真切的笑容。不容易啊。

  这大半年里，变化也不少。

  最直观的，是工资。

  温知慧和林默，因为是有正式编制的“科研计划兵”，随着年限和贡献增长，工资在年初又调了一次，每人涨了两块钱。

  温知慧现在每月能拿64块，林默也差不多这个数。

  张少校特意把温小雨叫到办公室，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小雨同志啊，这个……你的关系毕竟还在第三机械厂，属于借调性质。工资待遇这块，所里实在没办法给你调整，还得按你原厂的级别走。你看这……”

  温小雨正拿着个搪瓷缸喝水，闻言差点没呛着，赶紧摆手：“张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今年才21，四级工工资加补贴一个月快五十了，这在我们厂里同龄人里都是独一份，放哪儿都是天花板了。我知足，真知足。再说，能参与这么重要的工作，学东西比涨工资实在。”

  她说的是真心话，钱嘛，她系统里攒着一千多呢，平时花销又小，根本不缺。

  这大半年的实践，比看十本书都管用，尤其是她那完全觉醒的末世维修本能，在反复的拆解、测绘、试制中得到了近乎完美的磨合与应用。

  很多复杂的结构问题，她上手摸一摸，脑子里就能自动浮现出好几种优化思路，效率高得让那几个后来加入的老研究员都暗暗称奇。

  张少校见她神色坦然，没有半点勉强，心里那点不好意思才散去，转而更是高看了这姑娘一眼。

  踏实，明理，技术还过硬，难得。

  专项任务圆满完成，小组自然也要解散，人员各有安排。

  温知慧不出所料，被调入了更核心的武器研发车间，专门负责火工品生产设备的进一步改进和新型号研发。

  她身边配备了固定的保卫人员，出入管控更严了。

  对此，温知慧适应良好，全身心扑在了新的图纸和数据上，至于沈刻那边……嗯，据偶尔来送东西的沈刻战友透露，他们营长还在“积极创造条件，争取有限互动”，路漫漫其修远兮。

  温小雨的意向很明确，她对那台复刻成功的精密加工设备兴趣一般，反倒是对所里其他几个军工机械项目更眼热。

  张少校从善如流，很快又给她调拨过来三四个经验丰富的老研究员，组了个小型攻关组，专门攻克某型军用车辆传动系统的稳定性难题。

  温小雨如鱼得水，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比较让张少校头疼的，是林默的去留。

  这小子，家世背景不一般，父辈、哥哥弟弟几乎都在各部队或部门，根正苗红，精英荟萃。

  只有他，打小显露出的惊人天赋点在机械和科研上，被早早选入特殊培养序列。

  当初司徒高因海外关系调离，上面本来安排了别人接替，是林默自己主动要求来横市第七所的。

  现在机器复刻完了，按道理，这位“大佛”也该回更重要的地方去了。

  可看林默那意思，天天跟着温小雨那个新小组打转，问啥懂啥，干嘛行嘛，丝毫没有要挪窝的迹象。

  张少校心里直打鼓。

  他倒是想留，这么个好苗子，技术扎实还不多话，谁不想要？

  可他不敢留啊，把林默留在自己这小庙，京市那边的大领导们知道了，还不得亲自杀过来要人？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林默似乎完全没察觉张少校的纠结，或者说察觉了也不在意。

  他心里揣着件更重要的事，眼看着离别可能就在眼前，这事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离晚上的技术讨论会还有点时间。

  林默在宿舍楼下堵住了正要回车间的温小雨。

  “有空吗？说点事。”林默的语气一贯平静，但仔细看，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

  温小雨有点意外，点点头：“行啊，哪儿说？”

  两人走到了研究所后院那片小树林旁，找了张石凳坐下。

  夏日的傍晚，蝉鸣聒噪，微风里带着点未散尽的热气。

  林默坐下后，没像平时讨论技术那样直奔主题，反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工装裤的边角。

  温小雨等了半分钟，看他还在那“酝酿”，有点乐了：“林默同志，你这可不像你啊。有啥技术难题能让你这么欲言又止的？直接说呗，我能帮肯定帮。”

  林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略微加快：“不是技术问题。是……是关于你我的事。”

  “啊？”温小雨更摸不着头脑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远处的研究所大楼，声音压得有点低，但字字清晰：“有人告诉我，你将来会是我老婆。”

  温小雨：“……”

  她第一反应是掏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用脑过度出现幻听了。

  愣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表情是一言难尽的困惑加荒谬：“谁说的？这话能乱说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默转回头，认真地看着她：“谁说的我不能告诉你。但这个……人他说过的事情，后来都成真了。所以，当初我主动要求来横市，来这个研究所，就是因为知道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