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部队来人培训

  下午没课，温小雨在宿舍里看书。王秀英和赵春梅去图书馆了，李红在写作业，宿舍里很安静。

  温小雨翻开《机械原理大全》，但看了几页就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全是老刀子、石老大、刘玉梅的事。

  她索性放下书，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线索。

  老刀子在黑省私设黑工厂，仿制军工零件，往国外倒卖——这是公安掌握的情况。

  石老大在横市控制黑市，倒卖零件——这也是已知的。

  现在石老大可能来了黑省，刘玉梅在等人，焦虑不安。

  这三者之间，到底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温小雨在纸上画了个三角形，三个角分别写上老刀子、石老大、刘玉梅。

  老刀子和刘玉梅有合作，这是确定的。刘玉梅利用老刀子的水路渠道运布料，老刀子可能利用刘玉梅在建设兵团的关系打掩护。

  石老大和老刀子呢？两人都是黑市头子，会不会是竞争关系？还是合作关系？

  如果石老大真来了黑省，那说明两人要么要联手干一票大的，要么……石老大是来抢地盘的。

  温小雨越想越觉得复杂。

  她正琢磨着，宿舍门被推开了，王秀英和赵春梅抱着书回来了。

  “小雨，你没去图书馆啊？”王秀英问。

  “没，在宿舍看书一样。”温小雨合上笔记本。

  赵春梅把书放在桌上，神秘兮兮地说：“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学校好像要来部队的人。”

  温小雨心里一动：“部队的人？来干嘛？”

  “不知道，说是来搞什么联合培训。”赵春梅说，“我也是听我表哥说的，他在校办工作。”

  王秀英好奇地问：“培训什么？军训吗？”

  “那就不清楚了。”赵春梅摇头，“反正就这几天的事儿。”

  温小雨垂下眼睛。

  部队的人……会不会就是专案组？

  如果是的话，那说明专案组打算以培训的名义进驻学校，方便和她还有温知乐接头。

  这个安排倒是挺巧妙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小雨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温知乐。

  温知乐听了，点头说：“有可能。专案组要是在学校有个公开身份，确实方便行动。”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见食堂门口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干部。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都穿着军便服，身姿挺拔。

  温小雨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两个人——

  沈刻，还有她大哥温知远。

  温知远穿着军装，肩章已经换成了营级，比春节时看着更精神了。他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看到温小雨和温知乐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沈刻也看见了温小雨，冲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温小雨低下头，继续吃饭。

  温知乐压低声音：“大哥真的来了。”

  “嗯。”温小雨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粥，“看来专案组动作很快。”

  那几个人在食堂窗口打了饭，在离温小雨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下。温知远背对着这边，沈刻则正好面对温小雨的方向。

  温小雨能感觉到沈刻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但她没抬头。

  吃完饭，她和温知乐起身离开食堂。

  走出食堂门的时候，温小雨听见身后传来温知远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批学生的素质不错，可以重点培养。”

  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大哥这是在给他们打掩护呢。

  回到宿舍，温小雨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专案组到了，大哥和沈刻都来了，接下来就是正式调查了。

  她得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线索都整理出来，明天下午交给专案组。

  还有那个前进农具供销点……不知道专案组打算怎么处理。

  正想着，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温小雨侧耳听了听，不是真的鸟叫，是模仿的，声音很有规律。

  她心里一动，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棉袄走到窗边。

  宿舍楼后面是片小树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那鸟叫声还在继续，三短一长，重复了两遍。

  温小雨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树影里，隐约有个人影冲她招了招手。

  是温知远。

  温小雨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宿舍里的其他人。王秀英和赵春梅已经睡了，李红还在看书，但背对着窗户。

  她轻轻翻出窗户，踩着一楼的窗台跳了下去。

  落地时声音很轻，温知远从树后走出来，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树林深处，温知远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月光下，大哥的脸比记忆中瘦了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小雨。”温知远低声说，“长话短说，明天下午的碰头取消。”

  温小雨一愣：“为什么？”

  “情况有变。”温知远说，“石老大确实来黑省了，而且可能已经和老刀子接上头了。专案组决定调整计划，先不打草惊蛇。”

  “那我……”

  “你和知乐继续正常上课，收集校园里的信息就行。”温知远看着她，“特别是关于那个张红梅，还有她父亲所在的机械厂。”

  温小雨立刻明白了：“您怀疑张红梅的父亲……”

  “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温知远说，“但她在学校里散播你的谣言，可能不只是嫉妒那么简单。你留意一下她平时接触什么人，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好。”温小雨点头。

  温知远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个人跑去夜探供销点，胆子不小啊。”

  温小雨缩了缩脖子：“我就是看看……”

  “下不为例。”温知远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是国家安全的案子，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我知道了。”温小雨老实认错。

  温知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这个你拿着，防身用。”

  温小雨接过来，是个钢笔大小的金属筒。

  “电击器，所里新研制的。”温知远说，“按这个按钮，能瞬间释放高压电，够放倒一个成年人了。但只能用三次，省着点用。”

  温小雨握紧了电击器：“谢谢大哥。”

  “回去吧，小心点。”温知远说，“以后有消息，我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你。鸟叫声三短一长，就是我们约定的信号。”

  温小雨点头，转身往回走。

  爬到窗台上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树林里已经没有人影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翻进窗户，轻轻关上窗。

  李红回过头来：“小雨，你开窗户干嘛？不冷啊？”

  “透透气。”温小雨说，“屋里有点闷。”

  她脱了棉袄躺回床上，手心里还攥着那个电击器。

  冰凉的金属质感，却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专案组到了，大哥来了，调查要进入新阶段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该怎么观察张红梅。

  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