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昊天上帝下班了，现在是陆凡时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来过，并且以一种最神圣也最霸道的方式，将自己的名号永远地烙印在了这方世界的时间长河之中。

  昊天上帝！这个曾经只存在于《洪荒》古籍中的名号，自这一刻起便成为了此方世界所有生灵唯一的信仰。

  下方那亿万劫后余生的生灵在经历了长达数十息的灵魂空白般的寂静之后，终于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狂热、更虔诚，也更发自肺腑的山呼海啸。

  “恭送……玉皇大天尊！”

  “恭送……昊天上帝！”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磅礴到极致的信仰洪流，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然而，对于这一切，作为始作俑者的陆凡却是毫不在意。在神迹落幕的瞬间，他便已然收回了所有的神通与威压，再次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藏书阁扫地弟子。

  对他而言，拯救世界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好地“苟”下去而顺手为之的一件小事罢了。如今闹剧结束，世界清净，他也该回归自己最喜欢的退休生活了。

  ……

  道玄宗，藏书阁外。

  当那股笼罩了整个天地的无上神威如潮水般退去时，叶问仙、苏玖、萧月瑶等一众天之骄女才终于感觉自己那被彻底镇压的神魂重新恢复了自由。

  她们一个个娇躯瘫软，香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扬比之前任何一次大战都更耗费心神的神魂洗礼。

  但她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有的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容光焕发。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道心，甚至是生命层次，都在刚刚那扬近距离的“观神”之中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提升。

  尤其是那最后普照天地的金色甘霖，仅仅是沐浴了片刻，便让她们那早已达到瓶颈的修为再次轰然告破。此刻的她们，每一个人都已然是叩门境之上的存在。

  这种坐火箭般的升级速度，若是放在以前，是她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这……这就是……神明的……恩典吗？”萧月瑶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比以往强大了百倍不止的浩瀚剑元，失神地喃喃自语。

  “何止是恩典？”一旁的苏玖则是痴痴地望着藏书阁的方向，那双妖媚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最极致的狂热与占有欲，“这分明是主人对他‘自己人’的偏爱啊。”

  她的话让在扬的其她几女皆是心中一动，俏脸上不约而同地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是啊，自己人。能成为他那样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禁忌神明的“自己人”，这是何等的幸运与荣耀？

  一时间，几位天之骄女看着彼此，眼神之中都多了一丝莫名的亲近感与危机感。

  但此刻，她们谁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儿女情长”，她们的目光都无比默契地汇聚向了一个人——道玄宗的当代宗主叶问仙。

  因为她们都很清楚，在她们这些人中，叶问仙是唯一一个至今还未曾真正“窥破”那位前辈所有秘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名义上还与那位前辈保持着“长辈”与“晚辈”身份的“局外人”。

  现在神迹已现，真相大白，她们都很想知道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女宗主，在经历了这足以颠覆一生认知的巨大冲击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被吓得道心崩溃？还是像她们一样彻底沦陷，成为那位前辈最虔诚的信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问仙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没有像其她几女那样急着去感受自己暴涨的修为，她只是痴痴地仰望着天穹，仰望着那道至高神明身影消失的方向，又痴痴地转过头，望向了那座神明光芒来源的方向——藏书阁。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又无比的清晰。一幕幕自她与那个“陆师兄”相遇以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识海中疯狂闪回。

  第一次，在议事大殿被他那年轻得不像话的“逍遥散人”马甲所震撼；第二次，在藏书阁内被他那以茶水演化天机、全知全能的“神之视角”所折服；第三次，在月下被他那卸下所有伪装后、近在咫尺的“温柔”所触动；以及……最后，在今日被他那化身“昊天上帝”，一念创世、一言灭魔的至高神威所彻底征服！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那个总是喜欢躺在摇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笑意的清秀青年；那个会在自己深夜到访时为自己备好清茶，静静地听着自己倾诉烦恼的温柔晚辈；那个自己曾一度以为是“祥瑞”，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禁忌”情愫的“陆凡”。

  “呵呵……呵呵呵呵……”

  想到这里，叶问仙竟忽然笑了，她笑得花枝乱颤，泪流满面。那泪水顺着她那绝美的脸颊缓缓滑落，其中有得知真相后的震撼，有死里逃生后的庆幸，有道心被反复碾碎又重塑的解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坚定。

  她终于明白，自己爱上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自己去“照顾”的晚辈弟子，而是一尊一直在自己身边默默地游戏红尘、守护着她们的神明。

  既然是神明，那么所谓的“辈分”、“身份”、“世俗礼法”又算得了什么？！

  在绝对的神威面前，在绝对的爱慕面前，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想通了这一点，叶问仙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矜持与杂念也终于烟消云散。她那双因泪水洗礼而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澈、更加明亮的凤眸之中再无一丝一毫的迷茫，有的只是最纯粹也最炙热的决然。

  在萧月瑶、苏玖等人那充满惊愕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这位高高在上的道玄宗之主竟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战斗而略显凌乱的宫装，然后对着藏书阁的方向，对着那道她早已在心中描摹了千百遍的熟悉身影，无比郑重地、无比虔诚地盈盈一拜。

  那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谦卑，那神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动人。她不再是以“宗主”的身份，也不再是以“长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最普通的女人身份，向自己心之所向的神明献上自己最毫无保留的忠诚与爱慕。

  “道玄宗，叶问仙……”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娇羞与坚定，“——愿永世侍奉神明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