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虫子，也配称魔？神魔法身，融合！

  午后的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干草混合的味道。

  白幼烟正蹲在火堆旁，聚精会神地翻烤着那只早已滋滋冒油的野兔，鼻尖微微耸动，小脸上满是期待。

  而就在她身旁不远处，那个总是懒洋洋躺在草堆上，闭目养神，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师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淡漠，仿佛蕴藏着一方宇宙的生灭，又仿佛空无一物，倒映不出这滚滚红尘的半分色彩。

  就在那一瞬间，陆凡的意识跨越了万里的空间阻隔，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源自苏玖的、充满了绝望与祈求的求援信号。

  “血神宗……万魂幡……圣心教……”

  那道神念中蕴含的信息，在他那堪比天道推演的识海中瞬间便被解析得一清二楚。

  陆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始兴风作浪了。

  也好。

  省得自己再费心去找他们。

  “师父？”

  白幼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她发现，师父此刻的气息，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与冷冽，就像一柄藏于鞘中亿万年的绝世神剑，即将要被缓缓拔出。

  “兔子，要烤糊了。”

  陆凡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凌厉只是错觉。

  “啊！”白幼烟惊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去翻动那只已经被烤得有些焦黑的兔腿，口中嘟囔着，“都怪师父，突然吓我一跳。”

  陆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缓缓从草堆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幼烟，为师要离开一阵。”

  “去哪儿？”白幼烟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舍。

  “去杀几只……不听话的虫子。”

  陆凡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你留在此地，等我回来。记住，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可离开这破庙方圆百里。”

  他说话间，屈指一弹。

  一道无人能够察觉的、蕴含着他本源剑意的金色符文，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破庙的门楣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任何停留。

  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便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白幼烟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草堆，以及火堆上那只……已经彻底烤成黑炭的野兔。

  ……

  道玄宗。

  藏书阁。

  顶楼那间专属于陆凡的静室之内，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

  陆凡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熟悉的、充满了书卷气息的房间，感受着那股与外界隔绝的绝对宁静，心中因凡尘俗世而泛起的些许波澜，瞬间便平复了下去。

  还是这里，最让人安心。

  他没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那早已被他提升至最高等级的【经验结界】，瞬间便将整个藏书阁彻底笼罩。

  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障，将此地与整个世界，完全隔绝。

  在这里，他便是唯一的主宰。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盘膝坐下，心神沉入系统面板。

  【宿主：陆凡】

  【境界：叩门境（初期）】

  【功法：《鸿蒙引气真经》、《天河神剑诀》、《九幽镇狱魔功》……】

  【经验值：12，874，500】

  【功德值：11，236，000】

  【新功能：经验融合（可使用）】

  看着面板上那两串长得有些晃眼的数字，陆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在凡间的“辛勤劳作”，以及之前宗门血祭大典后，整个道玄宗和那几位天之骄女疯狂的“投喂”，让他的“资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原本，他是打算将这些资源全部用来冲击那虚无缥缈的【通玄境】。

  但苏玖的求援，以及血神宗背后那圣心教的影子，让他改变了主意。

  单纯的境界提升，固然能带来力量的增长。

  但面对圣心教这种诡谲莫测、不知隐藏了多少底牌的对手，他需要一种……更加绝对、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

  一种，能让他以一己之力，便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力量。

  而【经验融合】，便是他实现这个目标的唯一途径。

  他的目光，落在了功法栏那两门泾渭分明，却又同样霸道绝伦的无上神功之上。

  《天河神剑诀》。

  《九幽镇狱魔功》。

  一者，仙道之巅，煌煌天威，一剑可开天。

  一者，魔道之始，镇狱九幽，一念可灭世。

  将这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陆凡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与期待。

  “系统，开启经验融合！”

  【叮！经验融合功能已启动！】

  【请选择需要融合的功法。】

  陆凡毫不犹豫地将《天河神剑诀》与《九幽镇狱魔功》拖入了那两个古朴的融合槽之中。

  【叮！检测到融合功法：】

  【《天河神剑诀》（品阶：超脱级）】

  【《九幽镇狱魔功》（品阶：超脱级）】

  【功法属性判定：仙、魔，属性冲突程度——极度排斥！】

  【请注意：进行极度排斥属性的功法融合，失败率极高！一旦失败，宿主神魂将受到不可逆的重创！是否确认融合？】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鲜红的警告提示，陆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风险？

  对于一个把“苟”字刻在骨子里的人而言，任何一丝风险都是不可接受的。

  但他同样明白一个道理。

  最大的风险，往往来自于自身力量的不足。

  想要获得绝对的安全，便需要拥有绝对的力量。

  “确认融合！”

  【叮！融合已确认！】

  【正在计算所需消耗……】

  【计算完毕！】

  【本次融合，需消耗“经验值”：10，000，000点，“功德值”：10，000，000点。】

  【宿主当前余额充足，是否支付？】

  看着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千万级数字，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陆凡，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融合功法？

  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他辛辛苦苦积攒了这么久的家底，这一下，就要被直接掏空了九成。

  “支付！”

  短暂的心疼之后，陆凡还是咬着牙确认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经验，成不了神。

  【叮！支付成功！】

  【经验融合，正式开始！】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陆凡的整个识海，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两本原本静静悬浮于识海之中的功法秘籍，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道，是纯粹到极致的白，圣洁浩荡，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所有光明与秩序。

  一道，是深邃到极致的黑，霸道死寂，仿佛吞噬了宇宙间所有黑暗与混沌。

  黑白两道光芒，如同两条相互追逐、相互撕咬的太古巨龙，在他的识海中疯狂地冲撞、纠缠。

  每一次碰撞，都让陆凡的神魂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仙道法则与魔道本源，这两种从根本上就相互对立的力量，此刻正在他的意志主导下，进行着最原始、最野蛮的交锋。

  识海之中，时而剑气冲霄，天河倒悬；时而魔焰滔天，地狱降临。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这黑白二色的光芒中不断地生灭、重组、湮灭……

  陆凡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就像一块被放在两块亿万吨重的磨盘之间，反复碾压的顽石。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饶是以他那早已被鸿蒙之气淬炼得坚韧无比的神魂，此刻也开始出现了道道裂痕。

  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融合进度的光条，正在以蜗牛般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前推进着。

  1%……2%……

  而他那上千万的经验值与功德值，则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疯狂地燃烧着，化作最精纯的能量，不断地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神魂，并强行将那两股狂暴的力量糅合在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陆凡彻底沉浸在这种创世与灭世交织的痛苦与感悟之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宏伟景象。

  他也看到了魔祖罗睺引爆西方灵脉，道消魔长，万物凋零的末日之景。

  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毁灭……

  无数矛盾而又统一的大道至理，在他的心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当那进度条终于艰难地推到【99%】的瞬间，整个融合过程，突然陷入了停滞。

  那黑白二色的光芒不再冲撞，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相互对峙，谁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叮！警告！融合遭遇瓶颈！】

  【功法意志冲突，无法调和！融合即将失败！】

  【倒计时：10，9，8……】

  失败？！

  陆凡那早已被剧痛折磨得有些模糊的意识，猛地一清。

  他看着那即将归零的倒计时，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都到了这一步，怎么可能失败？！

  “我的道，岂是你们所能左右的？！”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源自神魂的怒吼。

  “仙又如何？魔又如何？”

  “光即是暗，暗亦是光！生即是死，死亦是生！”

  “在我面前，没有对立！只有……统一！”

  “给我——融！”

  伴随着他那霸道绝伦的意志咆哮，他那早已与天地相合的【叩门境】道果，轰然运转。

  一股超越了仙魔，凌驾于黑白之上的，独属于他“陆凡”的灰色鸿蒙气息，猛地从他的神魂深处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帝王，降临在了两个相互争斗不休的王国之间。

  它没有去偏袒任何一方，而是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姿态，强行将那黑白两道光芒，尽数吞噬、碾碎、重组。

  轰！

  陆凡的整个识海，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混沌的灰色。

  而就在这片混沌的中央，一个全新的、既非仙文也非魔符的、蕴含着无上大道至理的灰色神文，缓缓凝聚成形。

  【叮！】

  【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创造出全新功法——《神魔法身诀》！】

  【品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