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冰山师姐找上门，这个信物有点烫手

  “怎么会...”

  秦冷霜秀眉紧蹙，心中震撼更甚。

  这说明，那位前辈的手段已经高明到了，连执法殿的秘宝都无法探查分毫的地步！

  他不仅抹去了自己的所有痕迹，甚至连时间和空间中的能量烙印，都一并抚平了。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修为！

  她不死心，一层一层地找，一排一排地看。

  从一楼的大厅到顶楼的阁间，她几乎将每一块地砖，每一本书册都探查了一遍。

  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整个藏书阁，除了书香与尘埃的味道，再无其他。

  正当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准备无功而返之时，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正在认真扫地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的青年。他动作不急不缓，神情温和而专注，仿佛手中的扫帚就是他的全世界。

  是他。

  秦冷霜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记得这个杂役。

  昨夜，她与妖鬼交战之时，似乎远远地瞥见过这个身影。

  而且，根据长老们的盘问记录，此人是昨夜唯一身处藏书阁之内，却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吓傻的“幸存者”。

  虽然他声称自己躲在房间里什么都不知道，但...

  他毕竟是唯一的现扬之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升起。

  或许...他看到了什么？

  或者，那位前辈曾与他有过接触？

  秦冷霜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迈着轻盈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陆凡的身后。

  一股属于凝气境后期的强大威压，伴随着淡淡的寒气不经意间散发开来。

  正在扫地的陆凡身体“猛地一僵”，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身后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局促。

  “秦...秦师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将一个底层杂役面对宗门天骄时的敬畏与自卑，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冷霜清冷的眸子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紧紧地盯着陆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昨夜妖鬼来袭之时，你当真一直都在房间内？”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执法殿特有的审讯意味。

  陆凡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回...回师姐...弟子...弟子胆小，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吓得躲在床底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回答与昨天对长老们说的，一字不差。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秦冷霜紧紧地盯着他，神识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身上扫过。

  凡人。

  确确实实是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

  身上也没有任何说谎时会有的心绪波动。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秦冷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运气好，没有被战斗波及的普通杂役罢了。

  也是，那位前辈是何等存在，又岂会与一个凡人杂役有所交集？

  想到这里，她心中叹了口气，准备就此作罢。

  但那股强烈的执念，却让她在转身之前又多做了一件事。

  万一呢？

  万一这个杂役，真的有幸能再次见到那位前辈呢？

  秦冷霜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的精致玉佩。

  玉佩之上用古朴的篆文，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秦”字。

  她将玉佩递到陆凡面前，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枚玉佩，你收好。”

  陆凡一脸“茫然”和“惶恐”地看着玉佩，连连摆手。

  “师姐，这...这太贵重了，弟子...弟子不能收...”

  “拿着！”

  秦冷霜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直视着陆凡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每日在此地打扫，或许...有万分之一的机缘，能见到那位前辈。”

  “若你见到了他，请务必将此物转交。”

  “告诉他，这是我秦冷霜以及我身后秦家的一点心意。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此玉佩亦是信物。持此佩者，可见我秦家家主，向我秦家提出任何一个要求。”

  说罢，她不待陆凡反应，直接将那枚冰凉的玉佩塞进了他有些粗糙的手中。

  然后，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让她无比敬畏的藏书阁，再次对着虚空躬身一礼，才转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飘然而去。

  只留下陆凡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触手温润，还残留着一丝少女体温的精致玉佩。

  又抬头，看了看秦冷霜消失在天边的背影。

  他脸上的“茫然”与“惶恐”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摇了摇头，随手将那枚足以让整个东洲都为之疯狂的秦家信物，揣进了自己那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口袋里。

  就像揣进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然后，他重新拿起扫帚，继续着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藏书阁，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秦冷霜的执着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未掀起惊涛骇浪，却也让陆凡心中泛起了几圈涟漪。

  他倒不是担心身份暴露。

  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言行举止更是滴水不漏。一个凡人杂役的身份早已深入人心，任凭她想破脑袋，也绝不可能将自己与那位虚无缥缈的“天河剑仙”联系在一起。

  他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先是一个萧月瑶，整天在藏书阁里“守株待兔”，试图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悟道。

  现在又来一个秦冷霜，更是将自己当成了与“前辈”沟通的唯一桥梁。

  这两位道玄宗风头最盛的天之骄女，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冷傲如冰，如今却都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鹰隼，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自己这个小小的杂役身上。

  这让陆凡感到了一丝压力。

  不是被揭穿的压力，而是“苟道”清静被打破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