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圣女的瓶颈？我只是随口一说啊！

  实则，是在守株待兔。

  这可苦了只想安安静静扫地的陆凡。

  他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位白衣胜雪的绝美师姐，不是在书架间静静踱步，就是在窗边盘膝而坐，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搞得他连扫地，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大神。

  不过，陆凡也乐得如此。

  只要她不来烦自己，那就井水不犯河水。

  可惜，事与愿违。

  这一日，陆凡正在三楼的一个角落里，认真地扫着地。

  不远处，萧月瑶正手持一卷古老的剑诀，秀眉紧蹙，陷入了苦思。

  她修炼的《太上忘情剑诀》已至瓶颈。

  剑诀中的一式“天心印月”，讲求将自身灵力与剑意完美融合，引动天地之力，化作一轮剑光皓月，威力无穷。

  可无论她如何尝试，灵力的运转总有那么一丝滞涩，无法与剑意做到真正的圆融如一。

  那感觉，就像隔着一层薄纱看月亮，朦胧不清，不得其真意。

  为此，她已在此枯坐了三日，却依旧毫无头绪。

  时间一长，饶是她心性清冷，也不免生出了一丝烦躁。

  她收起剑诀，起身在书架间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不对...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抱怨。

  “灵力运转，为何总是无法做到极致的流畅？意念已经到了，为何灵力却总是慢上半拍...”

  “明明已经按照剑诀所载，将灵力疏导至每一条经脉了啊...”

  她半是自语，半是抱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并未注意到，旁边那个正在扫地的灰衣杂役，离她越来越近。

  陆凡本来只是想扫完这个角落就去别处。

  但萧月瑶的自言自语，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听着，心中其实有些无奈。

  大姐，你一个灵元境巅峰的剑道天才，在这里钻牛角尖。

  你考虑过我这个“凡人”的感受吗？

  不过，他也听懂了她的问题。

  无非就是心法和操作不匹配，CPU指令下达了，但显卡驱动跟不上，导致画面卡顿掉帧。

  这种问题，对于修炼了《鸿蒙引气真经》的他来说，简直就像是“1+1为何等于2”一样简单。

  因为，从根源上就错了。

  眼看萧月瑶越走越近，马上就要“撞”到自己的扫帚上了。

  陆凡叹了口气。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早点把这位大神打发走，让自己清净下来。

  他决定，还是“随口”指点一下。

  就在萧月瑶与他擦肩而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困惑中时。

  陆凡仿佛也是在自言自语般，用不大不小，却又恰好能让她听清的声音，淡淡地开口了。

  “灵力不是疏导，是‘存在’。”

  “你只需感受它，而非驱使它。”

  声音很平淡。

  就像在说“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样，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陈述。

  说完，他便提着扫帚，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楼梯口，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扫地时无意识的呢喃。

  深藏功与名。

  在任何一个修士听来，陆凡的话都像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灵力不去驱使，难道让它自己动吗？

  简直可笑。

  萧月瑶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她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只是那个扫地的杂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

  当“存在”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传入她识海的瞬间。

  轰隆！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猛然劈下！

  犹如醍醐灌顶，犹如当头棒喝！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是啊...

  存在！

  她一直以来的思维，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她总是在想，如何用自己的“意”，去“驱使”，去“疏导”灵力，让灵力按照自己规划好的路线去运转。

  这是主观的，是有为的。

  所以，总会有一丝滞涩，一丝隔阂。

  因为灵力，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是客观存在的！

  它有自己的运行规律！

  自己为何要去强行改变它，驾驭它呢？

  为何不能顺应它，感受它，与它融为一体？

  当自己的剑意，与天地间灵力存在的规律，达成共鸣的那一刻...

  那不就是真正的“天心印月”吗？

  一瞬间，困扰了她数月之久的瓶颈，豁然开朗！

  她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在这一刻变得圆融，通透，与周围的环境隐隐契合！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再是需要费力催动的溪流，而是变成了欢快雀跃的精灵，主动地，与自己的剑意交融在了一起！

  瓶颈...

  当扬松动了！

  “我...我明白了...”

  萧月瑶喃喃自语，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她骇然地，猛地转过头，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那个灰衣杂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给她一个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藏书阁。

  萧月瑶的心中，掀起了比之前长老们发现“前辈”时，还要猛烈百倍的惊涛骇浪！

  一个惊人的，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扫地弟子...

  他刚才那句话，绝对不是一个凡人能说出来的！

  那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甚至比宗主亲口指点她时，还要深刻，还要直指本源！

  他不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在...

  指点我！

  想通了这一点，萧月瑶的呼吸都为之停滞，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个更进一步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这个陆凡...

  一个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为何能说出这等蕴含大道真意的话？

  难道...

  他是那位隐世前辈的传声筒？

  不对...

  甚至是...

  那位前辈的弟子，或者书童？!

  萧月瑶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前辈高人，必有异于常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