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审讯室里的修罗场，原女主和闺蜜打起来了

  隔着单向玻璃，审讯室里的扬景一览无余。

  张大炮刚才那番“顾家要造反”的急报，仿佛是一颗扔进深潭的石子，除了激起苏澈眼底的一抹寒意，并没有打乱他的节奏。

  “慌什么？”

  苏澈慢条斯理地戴上耳麦，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滑过，像是在调试一台精密的钢琴。

  “顾老头想罢工？那就让他罢。几万人的饭碗他敢砸，政府就敢砸了他的锅。”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两个女人的嘴撬开。”

  他转头看向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沈队，借个火？”

  沈清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动。

  “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苏澈耸了耸肩，手指猛地按下了通往一号审讯室的通话键。

  那里面关着的，是刚还在撒泼打滚的李素媛。

  “李素媛，我是苏澈。”

  苏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去，带着一种经过电流修饰后的冰冷和威严。

  李素媛猛地抬头，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音箱，眼神惊恐：“苏澈！你放我出去！我不想坐牢！”

  “想出去？可以啊。”

  苏澈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刚才隔壁的张圆圆可是全都招了。她说那辆法拉利是你为了碰瓷特意租的，连撞车的角度都是你提前计算好的。”

  “不仅如此，她还说，是你教唆她去勾引顾北辰，甚至连怎么给顾北辰下药这种事，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什么？！”

  李素媛瞬间炸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铐撞得哗哗作响。

  “那个贱人！她居然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下药明明是她自己的主意！她说顾北辰那方面不行，得用点猛药才能怀上孩子上位！药还是她让我去买的！”

  观察室里，正在做记录的张大炮手一抖，钢笔差点掉地上。

  这瓜……有点大啊。

  顾家大少不行？还得靠药？

  苏澈强忍着笑，淡定地切断了一号房的麦克风，反手按下了二号房的键。

  那里面的张圆圆，正趴在桌子上哭得梨花带雨。

  “张圆圆，别哭了。你那个好闺蜜李素媛，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可是把你卖了个底掉。”

  苏澈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惋惜。

  “她说你知道顾北辰公司偷税漏税的内幕，甚至还帮他转移过资产。那些名牌包和首饰，就是你的‘封口费’。”

  “她说你根本不爱顾北辰，你就是图他的钱，甚至在跟顾北辰在一起的时候，还养着三个备胎。”

  “放屁！”

  张圆圆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清纯无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

  “李素媛这个烂货！她怎么有脸说我？”

  “她自己就是个卖假货的微商！她那个所谓的名媛群，里面全是外围女！她还拉皮条，给那些老头子介绍大学生！”

  “她说我偷税？她那个网店一年流水几百万，一分钱税都没交过！”

  “还有！她整容的钱都是骗男人的！上个月她还为了一个包陪人家睡了三天三夜，现在跟我装什么白莲花！”

  好家伙。

  这哪里是闺蜜？这分明是潜伏在身边的敌方卧底啊！

  只要稍微给点压力，那是真往死里咬啊。

  苏澈坐在控制台前，就像个高明的指挥家，左手按一下一号键，右手按一下二号键，来回传递着双方的“战况”。

  “李小姐，张圆圆说你上次去泰国不是旅游，是去进了一批假药回来卖。”

  “张小姐，李素媛说你大学时候为了买手机，在校园贷借了裸条，照片还在她手里存着。”

  两个审讯室里彻底炸锅了。

  隔着厚厚的墙壁，两个女人虽然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但在苏澈的“实时转播”下，她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愤怒、恐惧、被背叛的羞耻，让她们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向警方倾诉对方的罪行，生怕说慢了一句，自己就要把牢底坐穿。

  “我要举报！李素媛之前还在朋友圈卖过减肥药，吃死过人！后来私了了！”

  “我要揭发！张圆圆知道顾北辰有个地下钱庄！就在西郊那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李素媛涉嫌网络赌博！她是代理！”

  “张圆圆包庇毒贩！顾北辰上次那批货就是她帮忙藏的！”

  观察室里，除了苏澈依然淡定地喝着水，其他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大炮手里的笔已经挥舞出了残影，纸张翻得哗哗作响，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这信息量太大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加寻衅滋事，结果硬生生拔出萝卜带出泥，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犯罪团伙！

  沈清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也写满了震惊。

  她看了一眼屏幕里歇斯底里的两个女人，又看了一眼坐在控制台前一脸坏笑的苏澈，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这就是你说的心理战术？”

  沈清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这完全是在挑拨离间。”

  “管用就行。”

  苏澈放下耳麦，拿起那叠厚厚的记录单，在手里掂了掂。

  “沈队，你看。诈骗、偷税、销售假药、网络赌博、非法集资，再加上顾北辰那边的地下钱庄线索。”

  “这一波，咱们所今年的KPI，直接超额完成了。”

  “这哪是塑料姐妹花啊？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一等功。”

  苏澈站起身，把那一摞沉甸甸的“战果”递给还在发愣的沈清秋。

  “顾老爷子不是要罢工吗？不是要施压吗？”

  “有了这些东西，我看他这回怎么保他的宝贝孙子，怎么保他的商业帝国。”

  沈清秋接过笔录，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罪行，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心里装着的城府，比那些老刑侦还要深。

  “苏澈，你……”

  沈清秋刚想说什么，二号审讯室的监控屏幕里，突然传来了张圆圆撕心裂肺的喊声。

  她似乎是骂累了，或者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猛地扑到单向玻璃前，整张脸贴在玻璃上，五官因为挤压而变形，双眼死死地盯着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苏澈。

  “苏澈！你在外面是不是？！”

  “我知道你在！你出来！”

  “我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能不管我！”

  “我有话要跟你说！我有关于顾北辰最重要的秘密！只要你肯放过我，我都告诉你！”

  “苏澈！你出来啊！你难道真的不爱我了吗？！”

  那声音尖锐、凄厉，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苏澈看着屏幕里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爱？

  那个为她买早餐、雨天送伞、被当备胎还甘之如饴的苏澈，早就在那扬车祸里死了。

  现在的苏澈，只相信法律，只相信证据。

  “沈队，剩下的交给经侦和缉毒的同事吧。”

  苏澈整理了一下警服，重新戴正了警帽。

  “我去会会她。”

  “有些账，也是时候彻底算清楚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而决绝。

  “等等。”

  沈清秋突然喊住了他。

  苏澈回头：“怎么？沈队怕我心软？”

  “不。”

  沈清秋看着他，嘴角极其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那是一种认可，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注意安全。那个女人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会咬人。”

  苏澈愣了一下，随即灿烂一笑。

  “放心，我有狂犬疫苗。”

  说完，他推开观察室的门，大步流星地朝着二号审讯室走去。

  走廊里，回荡着张圆圆还在持续的喊叫声，但在苏澈听来，那不过是旧时代崩塌前的最后一声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