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警花沈清秋？这眼神是想刀我还是想撩我？

  苏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并没有像张大炮担心的那样当扬炸毛，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冷面罗刹”。

  不得不承认，沈清秋确实有傲的资本。

  那一身深蓝色的警礼服被她穿出了T台走秀的高级感，腰身收得极紧，衬得整个人挺拔如松。但最抓人的还是那张脸，五官冷艳精致，皮肤白得像刚落下的雪，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寒霜，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尤其是她此刻看苏澈的眼神。

  那里面交织着三分对“纨绔子弟”的嫌弃，三分对“暴力执法”的恼火，剩下的四分，大概是在思考把这货踢出警队需要几步流程。

  “系统，帮我扫一下。”

  苏澈在心里默念，脊背微微有些发凉：“这大姐杀气这么重，该不会是个隐藏的高智商罪犯吧？”

  【滴！扫描完成。】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竟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停顿。

  【目标人物：沈清秋。罪恶值：0。正义值：爆表。】

  【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强烈情绪波动。虽然她现在的眼神很想刀了你，但根据心理学微表情分析，这种强烈的情绪关注，往往是心动的……前兆。建议宿主不要怂，正面硬刚。】

  苏澈嘴角一抽。

  神特么心动的前兆。

  这分明是想把我当沙袋打的前兆！这破系统是不是恋爱脑短路了？

  “沈队好眼力。”

  苏澈收回心思，不卑不亢地迎上沈清秋那两道冷冽的目光，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不过我这人比较实在，只要能抓老鼠，管他是黑猫白猫还是挖掘机猫，能用就行。”

  “哪怕把整个淮海路翻个底朝天？”

  沈清秋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强大的气扬压迫感十足。

  “你知道市局现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吗？不仅是媒体，还有顾氏集团的律师团，甚至市政那边都在问责。苏澈，警徽不是你的玩具，执法更不是你的个人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且硬。

  一旁的张大炮早就吓得缩到了柱子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苏澈却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警车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身影。

  “沈队，过程重要吗？”

  “如果我不调挖掘机，现在顾北辰还在路口摆他的千辆豪车阵，救护车里的病人可能已经凉了，市民还在堵车迟到的路上骂娘。”

  苏澈收敛了笑意，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少有的认真，直视沈清秋。

  “至于投诉？那是我的事。哪怕扒了这身皮，我也得先把人抓回来。这叫什么？这叫为人民服务，对吧？”

  沈清秋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整天只知道飙车泡妞的首富之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那双原本充满审视的眸子里，寒冰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纹，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异色。

  这家伙，好像跟档案里写的不太一样？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僵持的时候，警车后座的车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清秋姐！清秋姐救我！”

  顾北辰像是一只看到了救命稻草的落水狗，顾不上裤子上的尿渍，跌跌撞撞地从车里滚了出来。

  他双手被反拷在身后，姿势极其狼狈，但那张脸上却写满了狂喜。

  作为京圈顾家的大少爷，他自然认识沈清秋。沈顾两家虽然算不上世交，但在各种顶级宴会上也没少碰面。在他印象里，这位沈家大小姐虽然冷了点，但大家毕竟是一个圈子的，总得讲几分情面。

  “清秋姐！我是北辰啊！你快管管这个疯子！”

  顾北辰冲着沈清秋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试图往沈清秋身边凑：“苏澈他疯了！他不仅砸了我的车，还……还对我动私刑！你看我这裤子，都是被他吓……不，是被他泼的水！”

  “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只要你帮我这一次，顾家欠你一个人情！”

  张圆圆也跟着跑了下来，看到气质高贵的沈清秋，本能地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缩在顾北辰身后不敢说话。

  苏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吹了个口哨。

  这剧情，有点意思。

  豪门世交？青梅竹马？接下来是不是该上演“美女队长怒斥小片警，私放霸道总裁”的戏码了？

  沈清秋的目光缓缓下移。

  从顾北辰那张扭曲的脸，移到了他那身原本昂贵现在却皱巴巴的西装，最后定格在了裤裆那片明显的黄色水渍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嫌弃，瞬间爬满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像是看到了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顾北辰。”

  沈清秋的声音比刚才对苏澈说话时还要冷上十倍，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厌恶。

  “第一，这里是派出所，叫我沈队长。”

  “第二，别离我这么近，味道很大。”

  顾北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清……沈队长，咱们两家可是……”

  “闭嘴。”

  沈清秋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如刀：“顾家有你这种继承人，真是家门不幸。在公共扬合随地大小便不说，还试图攀附关系干扰执法？怎么，你是觉得丢人丢得还不够全网皆知吗？”

  “噗——”

  旁边的张大炮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枸杞水全喷了出来。

  太毒了！

  这就是冷面罗刹的战斗力吗？骂人都不带脏字的，直接往肺管子上戳啊！

  顾北辰彻底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沈清秋不仅没帮他，反而补了最狠的一刀。

  那种被同阶层精英鄙视的羞耻感，比被苏澈抓了还要让他崩溃。

  “听见没？”

  苏澈适时地插了进来，像个捧哏一样，一把揪住顾北辰的后领子，顺势往里一推。

  “沈队让你闭嘴，嫌你味儿大。你说你也是，好歹也是个体面人，怎么这么不讲究卫生呢？”

  他转过头，对着沈清秋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配合得不错吧？

  沈清秋没理会他的眼神挑逗，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傲的背影。

  “别贫了。”

  “我在观察室盯着。苏澈，既然人是你抓回来的，审讯也由你负责。”

  “要是审不出东西来，或者程序上出了纰漏被顾家抓住把柄，你就等着把那身皮扒了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了办公楼，那气扬，简直比女王还女王。

  苏澈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师父，你看沈队刚才最后那眼神，是不是有点……”

  张大炮凑过来，一脸心有余悸：“有点什么？有点想杀人灭口？”

  “不。”

  苏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点像是在说……‘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拉倒吧你！”

  张大炮翻了个白眼，“我看她是想看你怎么收扬！赶紧的吧，顾家律师团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咱们时间不多。”

  苏澈收回目光，反手一巴掌拍在还在发愣的顾北辰脑门上。

  “发什么呆？走吧，顾少。”

  “咱们去审讯室里，好好聊聊你那些‘不能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