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另类重生沈眉庄篇

  仰头饮下毒酒，片刻后便气绝身亡。

  安陵容死后，八阿哥的抚养问题成了重中之重。

  皇上召集甄嬛，敬妃，端妃商议，语气凝重：“八阿哥无辜，需找一位品性端正，无党无争之人抚养，方能保他平安长大。”

  甄嬛心中早有计较，却并未率先开口，她知道皇上自有考量。

  敬妃说道：“宫中妃嫔虽多，但有子嗣，或高位分妃嫔少，确实难寻合适之人。”

  端妃附和：“是啊，八阿哥身份特殊，抚养之人需心无旁骛，方能避开是非。”

  皇上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宁嫔。宁嫔自入宫以来，性子刚烈耿直，不慕荣宠，不结党羽，虽无子嗣，却对宫中孩童向来和善。

  前几日御花园偶遇，她还曾逗弄过八阿哥，眼神中的慈爱绝非伪装。

  “宁嫔如何？”皇上问道。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应道：“皇上英明。宁嫔品性高洁，与世无争，且素来喜爱孩童，定会将八阿哥视如己出。更重要的是，宁嫔无牵无挂，能避开后宫争斗，让八阿哥安稳成长。”

  敬妃与端妃也纷纷赞同：“宁嫔确是不二人选。”

  皇上当即下旨：“封宁嫔为妃，抚养八阿哥弘旭。”

  旨意传到宁嫔宫中时，她正在修剪花枝。

  听闻皇上的决定，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犹豫。

  最终，“臣妾遵旨。”宁妃躬身接旨，声音平静却坚定，“臣妾定会悉心照料八阿哥，视如己出，护他平安顺遂长大成人。”

  当日午后，宫人便将八阿哥送到宁妃手上。

  宁妃接过襁褓，看着孩子白白胖胖的小脸，心中的柔软被瞬间触动。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动作温柔：“弘旭，往后，我便是你的额娘了。”

  八阿哥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甄嬛等人前来探望时，见宁妃正耐心地叮嘱乳母，眼神温柔，心中均是松了口气。

  “宁妃，往后弘旭便托付给你了。”甄嬛语气诚恳。

  宁妃微微一笑：“熹贵妃放心，我会护他周全。”

  秋夜的养心殿，烛火摇曳，映着皇上苍白憔悴的脸。

  自皇后，太后，安陵容相继离世，后宫的阴霾虽散，他却总觉心口压着一块巨石，夜夜被梦魇纠缠。

  梦里有祺答应的嘶吼，有七阿哥瘦弱的哭声，还有太后临终前不甘的眼神。

  近来，皇上的身子愈发不济，太医们轮番诊治，却都束手无策，只说是忧思成疾，伤及根本。

  甄嬛带着四阿哥日日前来侍疾，端药喂水，亲力亲为，面上恭敬温顺，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这夜，殿外风雨大作。

  皇上躺在龙榻上，气息微弱，忽然攥住甄嬛的手，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清明：“嬛嬛……朕知道，弘曕的事，朕都清楚……”

  甄嬛的指尖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皇上说笑了，弘曕自然是皇家血脉。”

  皇上却笑了，笑得苍凉又疲惫，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剧烈起伏：“朕怎会不知。你从凌云峰回来时的模样，弘曕眉眼间的影子，朕都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甄嬛鬓边的一缕碎发上，语气里竟藏着几分温柔的怅惘，“可朕舍不得发难。朕这一生，得到的太多，也失去的太多，唯独对你，是真的放在心上。”

  “朕知道你恨朕，恨朕赐死允礼后，用人代替他囚禁在王府，恨朕将你囚在这深宫牢笼。”

  皇上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朕纵容你，纵容你扶持四阿哥，纵容你清理后宫，纵容你护着弘曕，不过是想，留住你最后一丝念想罢了。”

  不等甄嬛说话，又连忙让甄嬛喊了四阿哥弘历进来，语气又添了几分郑重：“弘历，往后这江山，便交给你了。善待你的弟弟们，尤其是弘曕，以后莫要让一个情字，困住自己一生。”

  四阿哥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哽咽：“儿臣遵旨！定当勤政爱民，不负皇阿玛所托！”

  皇上的手缓缓垂下，双眼紧闭，殿内的烛火骤然跳动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停了。

  养心殿的丧钟敲响时，整座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哀戚之中。

  文武百官缟素跪灵，后宫妃嫔哭成一片。

  唯有甄嬛，一身素服立在灵前，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些年深宫沉浮，爱恨嗔痴，算计与辜负，终究随着这声钟响，尘埃落定。

  三日后，新帝登基。

  四阿哥弘历尊甄嬛为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登基大典那日，太和殿外旌旗蔽日，钟鼓齐鸣。

  甄嬛坐在高高的凤座上，看着阶下俯首称臣的百官，看着新帝意气风发的脸，心中却空落落的。

  她终于赢了，赢了皇后，赢了太后，赢了所有明枪暗箭，站在了这后宫的顶端。

  新帝勤政，后宫安稳。

  甄嬛在慈宁宫的日子过得平淡无波，每日只是抄经礼佛，或是和眉姐姐看着弘曕与静和公主嬉闹。

  时光荏苒，一晃十年过去，弘曕长成了温润如玉的少年，静和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新帝的子嗣也已绕膝承欢。

  这日，甄嬛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忽然觉得一阵倦意袭来。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已不是雕梁画栋的慈宁宫，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远处有一条河，河水泛着幽绿的光，河上飘着一叶扁舟，船头立着一个戴着高帽的人，手中拿着一本簿子。

  “甄嬛，恭喜你，随我来吧。”那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甄嬛站起身，看着自己一身素白的衣衫，竟无半分惊讶。

  她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那里仿佛还映着紫禁城的琉璃瓦，映着海棠花，映着皇上临终前那双含着怅惘的眼。

  “这一生，值吗？”船头的人忽然问道。

  甄嬛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值与不值，都过去了。”

  她缓步走上扁舟，河水轻轻荡漾，载着她缓缓驶向雾霭深处。

  身后的紫禁城，渐渐模糊，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了断了这方世间的爱恨情仇。

  地府的阴风卷着彼岸花的碎瓣，甄嬛的魂魄刚落地，就被黑白无常引到了那面硕大的水镜前。

  镜面水波荡漾，映出沈眉庄在千鲤池失足落水后，被救上来的画面。

  水镜里，沈眉庄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刚脱险的惊魂未定，反倒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清明与冷冽。

  “眉姐姐！”地府中甄嬛的魂魄忍不住上前一步，她记得这一天，自己守在眉庄床边寸步不离，两人的情谊正是在这扬意外后愈发深厚。

  可下一秒，水镜中的扬景让她浑身冰凉。

  侍女端着药进来，低声道：“小主，莞贵人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