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生祺贵人篇20

  七阿哥被马上找回来。

  皇上端坐在上首，手中珠子转个不停，脸色阴沉如水。

  目光扫过阶下一身僵硬的皇后与太后，最终落在被押跪在殿中的祺答应身上。

  语气冷得刺骨：“既然方才是乳母抱错，今日便重新验亲。这一次，水由朕亲自准备，任何人不得插手！”

  话音刚落，皇后与太后同时脸色煞白。

  太后手上刚端起的茶，也不小心泼了撒出来。

  皇上要亲自准备水？他是不是已经察觉了什么？

  若真验出非亲子，不仅宜修性命难保，乌拉那拉氏会倾覆，老十四的子嗣也会沦为孽种处死，自己也脱不了身，皇室颜面更是荡然无存！

  皇后死死攥着帕子，掌心全是冷汗，后背已被惊出一层湿意。

  她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睛，只觉得那道目光如利刃，要将她的伪装层层剖开。

  皇上起身，却走走向殿外去取水，苏培盛想上前伺候，却被他挥手喝退：“不必跟着，朕自己去。”

  一众妃嫔全在殿内等候，脸上表情各异。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终于端着一碗水慢慢进来。

  全程无人敢靠近。

  一边皇后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目光死死盯着那碗水。

  太后也坐不住了，几次想开口劝阻，却被皇上冰冷的眼神逼退，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

  水准备妥当，皇上将碗放在殿中案上，示意苏培盛：“取银针来。”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递上消毒后的银针，皇上先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入清水中，缓缓散开。

  随后，乳母抱着那瘦弱的七阿哥走上前，孩子似是被殿内的气氛吓到，发出微弱的啼哭。

  皇上亲自接过银针，轻轻刺破孩子的指尖，一滴细小的血珠落入碗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碗水里的两滴血液上。

  皇后屏住呼吸，太后攥紧佛珠，安陵容冷眼旁观，甄嬛则神色平静，似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只见那滴孩童的鲜血在水中缓缓游动，与皇上的血滴渐渐靠近，片刻后，竟毫无阻碍地融为一体，红得均匀，不分彼此！

  “融合了！真的融合了！”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纷纷跪倒在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七阿哥确是龙种，皇家血脉纯正！”

  皇后猛地瘫软在椅子上，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活下来了！皇上的血与孩子的血融合了！不管是为什么，她暂时安全了！太后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手中的佛珠终于慢了下来。

  皇上看着碗中融合的血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既然验明正身，流言蜚语便可休矣。”

  他转头看向祺答应，眼神中的寒意足以冻裂骨髓，“祺答应屡次疯癫作乱，污蔑皇后，动摇国本，今日不杀不足以平愤，不足以正纲纪！”

  “皇上饶命！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是他们做了手脚！”祺答应疯狂挣扎，嘶吼着想要扑上前，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拖下去，乱棍打死，抛尸乱葬岗！”皇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决绝。

  祺答应的惨叫声穿透殿宇，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宫墙之外。

  殿内无人敢多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谁都知道，皇上这是在以最狠厉的方式，堵住所有质疑的嘴。

  “此事到此为止，日后再有人敢妄议七阿哥身世，同祺答应论处！”

  皇上冷冷扫视一圈，后宫妃嫔纷纷叩首：“臣妾遵旨！”

  一扬惊心动魄的滴血验亲局，终以血融定局告终。

  众妃嫔怀着各异的心思散去，皇后被宫女搀扶着，脚步虚浮却难掩喜色。

  太后跟在一旁，低声叮嘱：“日后行事要越发谨慎，今日之事，侥幸罢了。”

  永寿宫内，夜色已深。

  敬妃与端妃悄然来访，刚落座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熹贵妃，今日之事太过蹊跷。皇后的孩子明明疑点重重，为何皇上亲自准备的水，血会融合？”

  甄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光芒：“因为皇上在水中加了明矾。”

  “明矾？”敬妃与端妃皆是一惊。

  “不错。”甄嬛点头，语气平静，“明矾遇血，可使两滴非亲子的血融合，这是民间常用的障眼法。皇上何等聪慧，怎会不知？”

  “他亲自准备水，就是为了掌控局面。”

  敬妃眉头微蹙：“可皇上为何要这么做？他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甄嬛冷笑一声，“对皇上而言，皇室颜面远比所谓的真相重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皇后的孩子即便真的来路不明，那也是皇家嫡子的名分已定。”

  “一旦验出非亲子，便是后宫秽乱，偷换龙种的惊天丑闻，不仅会动摇国本，让天下人耻笑，更会让前朝百官非议，让人人心浮动。”

  “皇上深知，此事一旦败露，受损的是整个皇室的威严。”敬妃恍然大悟。

  “所以他宁愿用明矾掩盖真相，也要保住皇室的颜面，将这桩丑闻彻底压下去。”

  “正是。”甄嬛点头。

  “皇后与太后今日虽侥幸过关，但皇上心中定然早已明了一切。

  他暂时留着皇后，留着那个孩子，不过是为了稳住局面。

  待日后时机成熟，或是皇后再无利用价值，今日的账，他自然会一一清算。”

  端妃叹了口气：“皇上的心思，当真是深不可测。”

  “还有祺答应看似疯癫，却未必没有道出真相，只是这皇室的忌讳，可不是谁都能碰的，最终落得个乱棍打死的下扬。”

  “她本就是枚棋子，用完即弃罢了。”甄嬛语气淡漠。

  “皇后与太后今日虽喜，却也该明白，皇上的庇护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她们欠皇上的，欠皇室的，迟早要还。”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甄嬛脸上，映得她眼神愈发清冷。

  这滴血验亲的落幕，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皇上用明矾掩盖了丑闻，却也埋下了更深的疑心。

  而她，只需继续静观其变，等着看戏。

  滴血验亲后，紫禁城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后宫上下人人自危，走路不敢高声，说话不敢妄议，连宫人的脚步声都压得极低，生怕触怒龙颜。

  皇后虽保住了七阿哥的名分，却日日活在恐惧中。

  皇上虽未再追问孩子身世，却再也没踏足景仁宫半步，对她的态度冷淡得如同陌生人。

  太后也称病闭门不出，只是让人请皇上多次，总被皇上用政事推脱。

  小佛堂的香点的再多，也驱不散寿康宫殿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