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重生祺贵人篇16

  既盼着孩子能顺利降生，圆了她的心愿。

  又怕强行催生会出纰漏，更怕此事败露，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扬。

  “太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女子已经发动，怕是快要生了！”心腹太监悄悄进来禀报。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催！让稳婆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让孩子生下来！绝不能让皇后这边生得比她早！”

  太监领命而去。

  很快到了傍晚，景仁宫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艾草与药混合的气息。

  皇后宜修躺在床上，额头满是冷汗，一声声凄厉的呻吟穿透殿宇，衬得整个宫殿都笼罩在紧张氛围中。

  皇上守在殿外，眉头紧蹙，时不时踱步张望，脸上满是焦灼与期待。

  他盼这嫡子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临盆之日，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太后手中佛珠转得飞快，眼神却始终紧盯着产房的方向。

  深知今日之事关乎全局，容不得半点差错。

  那名怀孕女子虽被强行灌下催生药，却终究不足月，生下的孩子必然瘦弱，绝不能让皇上亲眼看到这破绽。

  思忖片刻，太后起身走到殿外，对皇上说道：“皇上，皇后诞育，乃是天大的喜事，更是列祖列宗庇佑。如今产房之内吉凶未卜。”

  “哀家想请皇上偕同熹贵妃焚香祈福，祈求神明保佑皇后母子平安，也为皇家祈求龙脉绵延。”

  皇上闻言，有些犹豫：“可皇后此刻正在生产，朕想在此等候。”

  “皇上乃是天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太后语气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后生产有太医和稳婆照料，还有哀家在此看着，不会有差。你们前往祈福，既显皇上对列祖列宗的孝心，也能为孩子积福，这才是对皇后和孩子最好的保佑。”

  一旁几个低位妃嫔也连忙附和：“太后娘娘说得极是。不过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顺利生产。”

  皇上心中虽有不舍，但太后的话句句在理。

  甄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谦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皇上，太后所言句句在理。皇后娘娘生子是皇家大事，关乎龙脉绵延，臣妾理当陪同皇上前往，为皇后娘娘和皇嗣诚心祷告。”

  她话锋一转，又添了几分体恤：“只是臣妾心中终究记挂皇后娘娘，可以让苏公公在产房外候着，但凡有半点动静，便让他立刻禀报。”

  说着，她转头看向崔槿汐叮嘱：“槿汐，你也留下，皇后生产兹事体大，哪怕是一丝异常，都要第一时间如实回禀，不得有半分隐瞒或延误。”

  崔槿汐知道甄嬛智谋与分量，更明白这话里之意，连忙躬身叩首：“奴婢省得！定当寸步不离守在殿外，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绝不敢有丝毫疏漏！”

  太后见甄嬛如此，还暗中把好了消息传递的关口，心中暗叹，不过嘴上却夸：“熹贵妃考虑周全，有你陪同皇上祈福，哀家更放心了。”

  甄嬛微微躬身应道：“愿借太庙香火庇佑，皇后娘娘平安生产，皇嗣康健。”

  皇上也赞许地点了点头，原本的不舍被甄嬛的妥帖冲淡了几分：“既如此，便有劳熹贵妃陪同。我们速去速回，也好早些回来等候喜讯。”

  “苏培盛，你在此盯着，一旦有消息，立刻派人禀报。”

  “奴才遵旨！”

  甄嬛转身之际，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产房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太后执意支开皇上和自己，定是怕生产过程中出破绽。

  她既已叮嘱苏培盛紧盯动静，又让槿汐在外接应，皇后这边无论有何变故，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正好将计就计，静观其变。

  一行人浩浩荡荡而去。

  不出半个时辰，景仁宫的产房外，只留下太后一行人和苏培盛带着宫人守着，空气中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此时，景仁宫西侧的小房间内，那名怀孕女子早已被催生药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本只有八个月身孕，强行催生的剧痛让她浑身抽搐，鲜血浸透了床褥，眼神涣散，只剩微弱的喘息。

  “快！再加把劲！孩子再不出来，皇后那边就瞒不住了！”太后的心腹嬷嬷厉声催促，手中的银针狠狠扎在女子的穴位上。

  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猛地一挺，一个瘦小干瘪的男婴终于降生。

  孩子哭声微弱得像只小猫，皮肤皱巴巴的，四肢纤细，哪里有半分足月婴儿的壮实模样。

  这边，在太后的威压下，苏培盛和崔槿汐不得不跟着太后离开，就这个时机。

  “快抱走！”小房间里嬷嬷不容分说，用早已准备好的锦缎将孩子包裹严实，加以掩饰后送入景仁宫的产房。

  产房内，皇后正按事先排练好的节奏，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稳婆立刻接过嬷嬷送来的孩子，高高举起，对着殿外高声喊道：“生了！生了！皇后娘娘诞下嫡子了！”

  殿外的宫女太监立刻跪了一地，高声道贺：“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皇后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看着那被包裹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得意，有心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半个时辰后，皇上与甄嬛赶回。

  一进景仁宫，便听到了孩子微弱的哭声。

  皇上快步走进产房，急切地问道：“皇后，孩子怎么样？”

  皇后强撑着笑意：“皇上，托您和皇额娘的福，孩子平安降生了。只是臣妾孕期操劳，孩子生下来略显微弱。”

  太后连忙让人将孩子抱到皇上面前，脸上满是欣慰：“皇上快看看！”

  皇上小心翼翼地揭开锦缎，看到孩子的模样时，眉头微微一蹙。

  这孩子确实太过瘦小，眉眼间毫无寻常足月婴儿的饱满，哭声更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稳婆早已被提前交代过，见此立刻跪地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年纪比寻常妇人大，加之为后宫之事操劳，身子损耗过大，所以小皇子出生时略显微弱。但小皇子脉象平稳，只需好生调养，日后定会康健。”

  皇后也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说道：“皇上，皇额娘，都是臣妾不好，没能好好安胎，让孩子受了委屈。”

  皇上看着孩子，终是初得嫡子的喜悦，再加上皇后和太后稳婆的解释，便将那一丝疑虑压了下去：“无妨，孩子还小，好生调养便是。皇后劳苦功高，快好好歇息。”

  就在这时，甄嬛和敬妃，端妃等一众妃嫔赶来道贺。

  她一进殿，目光便落在了襁褓中的孩子身上。

  甄嬛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语气恭敬：“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上，太后，嫡子降生，实乃皇家之幸。”

  “只是这孩子瞧着确实孱弱，臣妾已让人备好上等的人参和燕窝，稍后便让人送来，为皇后娘娘和小皇子补身子。”

  太后心中一紧，生怕甄嬛看出破绽，连忙说道：“熹贵妃有心了。太医说孩子只是先天略弱，并无大碍，不劳贵妃费心。”

  甄嬛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她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

  待众人散去，甄嬛立刻召来槿汐：“让人立刻去查那处别院，还有乱葬岗方向，务必找到那名女子的下落，以及处理尸体的痕迹。

  另外，去太医院查查，近期有没有人调取过催生药。”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报，却都是一无所获。

  “小主，那处别院已经人去楼空，屋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周围的邻居都说，只知道住着人，从未见过真面目，也不知何时搬走的。”

  “乱葬岗那边也查过了，近期没有新的女尸被丢弃，倒是有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无法辨认身份。”

  “太医院的用药记录也查了，近期没有人调取过催生药，但温太医说太后的人曾经这几月中陆陆续续取过一些药物，有些药物可做催生用，不过他们手续齐全，没有任何破绽。”

  槿汐说完，神色凝重：“娘娘，太后这次处理得太干净了，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