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上阴学宫，指点未来儒圣
作者:甜桃倩
天下读书人的圣地。
这里没有高墙大院只有连绵的青山和那一湖碧绿的春水。
文气在这里汇聚成了海。
徐长生并没有大张旗鼓。
他这次来一是来看看自家那个“改邪归正”的二妹徐渭熊。
二来，也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体内这百年浩然正气到了这文坛圣地究竟能引起多大的共鸣。
“这就是上阴学宫？”
徐长生坐在轮椅上被徐渭熊推着漫步在湖畔的碎石小径上。
“景致不错。”
“可惜酸气太重。”
徐渭熊嘴角抽了抽。
敢在学宫里说这话的也就只有自家这位无法无天的大哥了。
“大哥前面就是辩难台。”
徐渭熊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座临水的高台。
那里围满了身穿儒衫的学子人声鼎沸似乎正在进行一扬激烈的争论。
“哦？去看看。”
徐长生来了兴致。
走得近了只听得一阵阵嘲笑声传来。
“张扶摇（注：此处借代实为年轻学子非老祖）！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什么‘心即理’？圣人教诲理在格物在穷经！你连圣贤书都不读也敢谈理？”
“简直是离经叛道！有辱斯文！”
人群中央。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年轻学子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面容清瘦眼窝深陷。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像是一团火要烧穿这满世界的陈腐规矩。
“书上的道理那是死人的道理！”
年轻学子梗着脖子大声反驳唾沫横飞。
“百姓吃不饱饭书里有法子吗？”
“边关战火连天经书能退敌吗？”
“你们读了一辈子的书修了一辈子的身最后修成了什么？”
“修成了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废物！”
“你！”
周围的学子们气得脸红脖子粗纷纷指着他怒骂。
“粗鄙！”
“不可理喻！”
“把他赶出去！这种人也配待在学宫？”
眼看就要演变成一扬全武行。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一股魔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却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正坐在轮椅上微笑着鼓掌。
“骂得好。”
徐长生看着那个年轻学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
“这学宫里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你是谁？”
年轻学子盯着徐长生眼神警惕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我？”
徐长生笑了笑。
“一个路过的病人。”
他示意徐渭熊将轮椅推到那学子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陈亮。”
年轻学子昂着头“字同甫。”
“好名字。”
徐长生点了点头目光如炬直刺他的心底。
“你觉得，他们错了？”
“当然错了！”
陈亮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他们只知道循规蹈矩只知道粉饰太平！”
“但这世道明明已经烂透了！”
“我想救，但我找不到路。”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深深的迷茫和痛苦。
“找不到路？”
徐长生轻笑一声。
“因为你的心乱了。”
“你只看到了外面的乱却没看到心里的理。”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徐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陈亮的胸口。
“你向外求自然找不到。”
“向内求便是通天大道！”
“向内？”陈亮一愣。
“格物致知你懂吗？”徐长生问。
“懂！穷究事物之理！”陈亮脱口而出。
“错！”
徐长生当头棒喝声音陡然拔高！
“格物是正心！”
“致知是致良知！”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知行合一方为圣人大道！”
轰！
这十六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狠狠地劈在陈亮的天灵盖上！
知行合一？
致良知？
这是何等新颖，又何等霸道的理论！
仿佛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嗡！”
就在这时。
徐长生识海中的浩然正气猛地翻涌起来！
他并没有刻意压制。
而是任由这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白色气流顺着他的手指源源不断地涌入陈亮的体内！
洗礼！
这是一扬来自儒道至高境界的神魂洗礼！
“啊——！”
陈亮仰天长啸！
他只感觉一股清凉的甘泉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洗去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愤懑和尘埃！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一股虽然弱小却坚韧无比的新生浩然气从他的体内，缓缓升起！
与徐长生的气息，遥相呼应！
“我悟了！”
陈亮泪流满面。
他看着徐长生就像是看着一盏在黑夜中指引方向的明灯。
“敢问先生！”
“读书人究竟为何而读书！”
他大声问道，声音颤抖。
徐长生收回手指。
他看着这个即将脱胎换骨的年轻人神色庄严缓缓吐出了那四句足以震烁古今的宏愿。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上阴学宫的上空风云变色！
原本平静的湖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道文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长虹贯入陈亮的体内！
这是天地共鸣！
圣人异象！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嘲笑陈亮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他们虽然不懂。
但他们能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制！
“为万世……开太平……”
陈亮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四句话。
每念一次他眼中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终于。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
然后。
对着轮椅上的徐长生。
双膝跪地。
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最隆重的弟子礼！
“先生教诲，如同再造！”
“陈亮愿拜先生为师！”
“此生必践行先生之道！”
“虽死不悔！”
徐长生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儒家圣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颗种子。
算是种下了。
等到这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这天下的读书人。
这离阳的儒道气运。
便都要改姓徐了！
“起来吧。”
徐长生虚扶了一把。
“我不是你的老师我只是个引路人。”
“路在脚下。”
“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说完。
他挥了挥手示意徐渭熊推他离开。
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和满扬死寂的震撼。
徐渭熊推着轮椅走在回程的路上。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四句话不仅震住了陈亮，也震住了她。
她看着自家大哥的后脑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哥，你真的是来养病的吗？”
徐长生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
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当然。”
“顺便教教这天下人该怎么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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