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洛阳救兄
作者:春去夏已深
“不,”荀皓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长兄,“大兄的目标太大,一入洛阳便会引人注目,此事需要一个不显山露水,又能随机应变的人。”
”你说的是?“
”我去。“荀皓早就打算好了,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你疯了?”郭嘉听闻洛阳的变故,担心好友,急匆匆赶来,就听说荀皓也要去涉险,“就你这走两步就喘的身子,还没到洛阳,半路就得让人埋了。”
从颍川到洛阳,路途遥远,关卡重重,更别说还要在董卓的眼皮子底下救人,其中的艰辛与凶险,可想而知。荀皓这副身子骨,还没到洛阳,恐怕就先散架了。
荀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荀绲:“父亲,此事必须由我亲自去。我在洛阳布下了一些棋子,只有我才能驱动。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必须去。兄长此行,是为了家国大义。我此行,是为了兄长。我们荀家的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荀绲和荀谌都沉默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意志坚定的弟弟(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胡闹!”荀绲终究还是不忍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荀皓估算过,在电量满格的基础上,他省着点用,袁绍能在董卓眼皮子底下跑掉,曹操也能跑掉,没道理他、兄长、大侄子三人跑不了。
不知为何,看着荀皓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郭嘉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疯狂的、与他共赴险境的冲动。
“荀伯父,你们就别劝了。小皓子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要去,我陪他去。我保证,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把脑袋赔给你们。”
“不行。”他看着郭嘉,“此事与你无关。”
郭嘉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拒绝,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那双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会与我无关?文若也是我的好友。好友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再说了……”
他拖长了声音,上下打量着荀皓那单薄的身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就你这副模样,我怕你还没走出颍川地界,就先被哪阵风给吹倒了。到时候,别说救文若了,自身都难保?”
这话说得刻薄,荀皓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深知郭嘉的性子,与他争辩是世上最无用之事。他只转向荀绲,再次开口:“父亲,我一人足矣。”
荀绲看着小儿子倔强的脸,又看看旁边一脸“我非去不可”的郭嘉,心中乱成一团麻。他当然不愿荀皓去冒这天大的风险,可如今,荀彧身陷囹圄,荀皓要去救,他拦不住。
“阿皓,”荀谌在一旁开了口,声音沙哑,“奉孝所言有理。你一人上路,我们如何能安下心?有他陪着,至少……至少路上有个照应。”
长兄的话,让荀皓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需要郭嘉,但不是在这种情形下。
没必要让与郭嘉陪自己涉险。
“我说了,我一个人……”
“荀伯父,你就让他跟我一起去吧。”郭嘉直接打断了荀皓的话,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着荀绲长长一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荀皓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他看着郭嘉的侧脸,那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何必如此?”荀皓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非是阳翟,没有你的族人,只有我的兄长。你没必要……”
郭嘉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董卓祸乱京师,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热闹。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你不过是顺路捎带的一个拖油瓶罢了。”
这番话,终于让荀皓无言以对。
他知道,郭嘉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无论是出于情理,还是出于他那不可告人的私心。
最终,荀绲长叹一声,拍了板:“也罢。奉孝,阿皓就拜托你了。”
决定一下,荀家立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一支由五十名顶尖精锐组成的“商队”迅速集结。这些人都是荀家私兵中的佼佼者,以一当十,且都擅长伪装与潜行。明面上,他们是护送两位小公子前往南阳探亲的护卫,实则,却是深入龙潭虎穴的刀尖。
出发前夜,荀皓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郭嘉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行囊。从换洗的衣物,到伤药、干粮,再到几把淬了毒的袖箭,他都一一清点。
”我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荀皓将一瓶金疮药塞进包袱,头也不抬地问。
“我郭奉孝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朝令夕改。还有,把这个穿上。”他将斗篷扔给荀皓,“路上不许脱下来。”
荀皓乖乖地接过,任由郭嘉将他裹得像个粽子。
次日天还未亮,车队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颍川城。
为了避开董卓军的耳目,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崎岖的小路。
荀皓发现自己竟然晕车,他让马衡改良了家具,改制了攻城和守城器械,竟忘记让他给马车安上避震!
“难受就靠着我睡会儿。”郭嘉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又从怀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蜜饯,塞进他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压下了翻涌的胃气。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投喂”,为了让效果最大化,他甚至还配合地往郭嘉怀里缩了缩,摆出一副更加虚弱的模样。
这支“商队”伪装得很好,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了几波盘查的乱兵,但都被护卫头领用几块碎银子给打发了。
然而,行至距离洛阳还有百里的一处渡口时,他们遇到了麻烦。
这里是进入司隶地区的咽喉要道,重兵把守。高大的寨墙上,旗帜林立,手持长戟的西凉兵卒,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每一个企图过河的人。
为首的守将,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大汉,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神情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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