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楼晦接住从半空中摔下来的青年
作者:式问
明延起身问节目组导演:“我们具体要打扫哪些地方?”
他们虽负责一楼的卫生,但打扫与打扫之间是有区别的,拖地擦桌子是打扫,清除角落缝隙的灰尘脏污也是打扫。
明延和贺既简一组,对方显然不会主动问这些,明延觉得节目组不会让他们多轻松,以免什么都不清楚,直接去打扫后不符合节目组的要求,浪费时间和精力,他必须找导演问清楚。
导演讪笑道:“厨房,天花板,沙发角落等地方都要打扫干净。”
一旁,贺既简闻言,不由得抬头看向天花板,当看见上头厚重的灰尘和蜘蛛网时,直接皱了皱眉。
明延倒没有表现出排斥。
从小到大,他习惯在家里和学校宿舍打扫卫生,家里用不起清洁机器人,学校为了对学生进行劳动教育,也不会使用清洁机器人,所以,明延对打扫卫生并不陌生。
见他们没有强烈排斥,导演立马退到摄影组身后。
明延放眼扫向四周,一楼的区域看着不大,但摆放的东西不少,真要打扫起来,光靠他和贺既简并不轻松。
而且看节目组的架势,也不像是会给他们提供清洁机器人的样子。
贺既简问:“你打算怎么打扫?”
听见身旁传来的清冷声音,明延转过头去。
见贺既简微微拧眉,显然对打扫卫生这项任务很是排斥,明延没有意外。
对方的洁癖有多严重,他是见识过的。
不过,这和明延没有任何关系。
见身前青年看着自己不说话,贺既简以为对方走神,如果换作往常遇到这种人,贺既简会觉得对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现在,他略微增添几分耐心问:“怎么分配任务?”
明延眼底划过惊讶,对方竟然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实在是出人意料。
要知道从前做小组任务,贺既简和西奥多的霸道相差无几,区别在于前者会隐藏本性,但贺既简做惯了领导者,和别人在一组完成任务时,从来不会征询其他人的意见,都是自己拍板决定的。
明延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询问,都没有冒然回答,而是委婉反问:“贺先生的想法是?”
贺既简抬眸,扫了他一眼,好似看出他略带敷衍的“保守反问”,冰冷的蓝色眼眸泛着犀利。
“我的意思是一楼的天花板由一个人负责,剩下的活儿交给另一个人干。”
明延闻言,目光扫过对方过高的身材,这样的分配有利于谁很明显。
他身高一米八多,贺既简身高与西奥多相差无几,对方更适合去打扫天花板,但剩下的活儿又杂又多,明延可不愿意像以前那样任劳任怨。
天花板是要擦的,其他活也是要干的。
明延刚要开口,否决贺既简的提议,谁知,贺既简对他道:“你去打扫天花板,我干剩下的活。”
明延神色一顿,将原先的想法抛却脑后。
他眼神略带狐疑看向贺既简:“你确定?”
剩下的活不止要打扫客厅和餐厅,还要打扫充满油垢的厨房,噢还有厕所,这些活可不轻松。
贺既简神色淡淡,应道:“嗯。”
明延观察对方的神情,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愿意主动承担多的活儿,但又瞧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明延想不清楚,却没有犹豫多久。
既然能做轻松的活儿,明延便不会想不开干累活。
毕竟,他之前干的够多了。
明延毫无心理负担,对贺既简道:“既然贺先生安排好了,那就这样吧。”
节目组搬来电动人字梯,明延拿着打扫工具攀上去。
贺既简不知从哪儿拿来的透明防护服,穿在身上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甚至连眼睛都被挡在护目镜后面,戴着手套的手掌握着清扫工具。
看见他的装扮,明延立马明白对方为什么让自己打扫天花板了。
打扫天花板时,墙壁的灰尘会由上往下掉落弄得全身都是,而打扫其他地方不会。
明延想清楚后,没有被算计的恼怒,反正,他洁癖并不严重,打扫天花板对他来说更轻松。
贺既简走过来对明延道:“把防护服穿上。”
明延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他低头看过去,贺既简手上拿着一套和他自己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的透明防护服。
明延收回目光,对贺既简道:“贺先生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
贺既简看着青年身上的衣服,虽然对方今天穿着黑衣,但一想到天花板那些灰尘蜘蛛网会掉到对方的头发衣服上,甚至皮肤上,贺既简就很难受。
这种难受掺杂着对灰尘蜘蛛网等的嫌弃,还有其他难言情绪。
贺既简说不出来,但能确定的是不想让青年弄脏自己,也不愿意对方身上混杂着灰尘味。
毕竟青年身上的气味已经很困扰他的生活了,再多出别的气味会非常影响自己。
贺既简将防护服往前递送,冷声道:“我不想你带着一身灰尘回房间。”
明延立马意识到他的嫌弃,却没有难过。
他思考片刻,接过防护服:“谢谢。”
既然有防护服可以隔绝自己和外界的污秽,明延也不是冥顽不灵的人,喜欢把自己弄脏。
穿好防护服后,两人开始干活。
明延先用电动吸尘器将天花板的脏东西吸干净,然后再用自动拖地机清洗,幸好电动人字梯可以遥控操作,明延才不用上上下下挪动人字梯。
又打扫干净一块角落,明延操控着人字梯挪动,忽地,人字梯好似撞到什么东西,明延往下一看,那里放着一个拖桶,如果不搬开的话,人字梯无法前进。
明延放眼四周,贺既简将拖桶放在那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打算先下去搬开拖桶。
从电动人字梯上下来时,明延小心谨慎,毕竟人字梯有两米多高,从上面摔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但不知怎么回事,明延下到一半,人字梯好似撞到一旁的拖桶,直接摇晃起来,他随着人字梯向前摔去。
明延没有坐以待毙,脚下一蹬,试图跳开保护自己,但显然来不及了,身体注定会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闭眼,听着人字梯摔在地上的巨大声音,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不对,明延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有摔在地板上,而是——
他一抬眼,看见楼晦抱着自己。
男人修长高大的身材将青年揽在怀中,一双手臂从半空中接下人,明明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却仍旧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摇晃。
楼晦低眸,看向明延问:“你没事吧?”
明延摇摇头。
他不禁看向楼晦,觉得有事的应该是对方,自己一百二十多斤,从半空中摔下来,对方一不小心的话,手臂很可能骨折。
明延赶紧道:“谢谢你,放我下来吧,你的手臂怎么样?”
楼晦将他放下来,明延站稳后,看向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
楼晦注意到他的目光道:“没事。”
明延微松一口气。
他现在看对方和西奥多狗咬狗很高兴,但却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受伤。
因为这不仅会给他带来麻烦,还会让他产生愧疚。
有愧疚就会有纠葛,明延不希望和楼晦有纠葛。
楼晦不知身前青年所想,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字梯,眉眼冷下来问:“为什么是你上去打扫天花板,贺既简呢?”
明延察觉到身前男人眉眼间泄露出来的冷意,却没有想太多:“他去打扫其他的地方了。”
楼晦闻言,冷声道:“他让你打扫天花板的?”
明延就算再反应迟钝,也感受到楼晦话里浓浓的冷意。
对方好像非常不满贺既简让他去打扫天花板。
为什么?
明延沉默不语,却仔细思考起来。
他不觉得对方因为自己差点摔倒了,迁怒贺既简,所以很有可能是……
楼晦本身和西奥多是死对头,而贺既简是西奥多的表哥,楼晦恨屋及乌,连带着讨厌贺既简?
现在恰好撞见他从人字梯摔下来,所以对方想借着这个朝贺既简发难?
明延略作思考,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注视着眼前男人冰冷的神色,心底渐渐整理出思绪,还未言语,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靠近打破他们的沉默:“楼执政官找我有何指教?”
明延看过去,贺既简身着实验室才应穿的透明防护服,左手提着水桶走进来,却没有一点狼狈,相反,有一种信步在实验室的感觉。
明延感受到贺既简语气中的质问,明白不是针对自己,却仍收回目光,略微低眸假做不知。
贺既简和楼晦之间弥漫起淡淡的火药味。
楼晦看向贺既简,没有被当事人抓到背后说对方的心虚。
他对贺既简道:“贺先生身为科学家,为帝国奉献多年,我能理解贺先生的不易,但现在参加综艺节目,我以为贺先生不会搞特殊,会好好配合节目组完成任务。”
“例如这打扫天花板的活儿,向来是高的人负责,没想到贺先生将这个活推给别人,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贺先生和西奥多不愧是表兄弟,一样的喜欢麻烦别人。”
明延低垂着眼帘,眼底闪过意外。
一直以来,楼晦给他的印象都是深沉稳重的,对方与人争执,不喜逞口舌之快,从他和西奥多的对峙中便可以看出。
现在却开口嘲讽贺既简,实在出人意料。
贺既简一进来,便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字梯和拖桶,大概猜到事情的起因经过,也明白楼晦在嘲讽自己。
想到青年可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摔倒,贺既简心底难得产生几分懊恼,以至于,他的神色并不好看。
贺既简看了一眼明延,见对方没有受伤后,心下才稍微一松,而后看向楼晦,眼神冷下来。
自己还轮不到对方教训。
贺既简冷声对楼晦道:“楼执政官是在指责我?”
楼晦启唇反问:“贺先生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对贺既简道:“身为帝国最卓越的科学家,贺先生应该比我了解帝国规则。帝国规定人力资源高效化,什么人该干什么都有明文参考,虽没有精确到生活上方方面面的小事上,但我以为,贺先生也该有这个认知,而不是依着自己的喜恶安排别人工作,否则,我非常怀疑,贺先生在帝国科学院工作时,是否也这么不专业,帝国公民缴纳的税款在科学院是否得到合理应用,还是被大肆浪费?”
身为局外人,明延听出楼晦言语的严重性了,对方已经不是在和贺既简解决私人矛盾了,而是上升到宏观大局。
明延不记得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他皱了皱眉,难道他之前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贺既简冷声:“不愧是政客,楼执政官的嘴比记者还会说,看来作为一区执政官,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楼执政官更适合去当记者。”
楼晦冷冷看着他没有动作。
明延却清楚,贺既简在嘲讽楼晦只会耍嘴皮子。
他看着眼前的扬景,觉得格外新奇。
西奥多和楼晦秦观闹起来,他虽惊讶但觉得情理之中,因为西奥多本就冲动暴躁,和别人闹起来并不奇怪。
但楼晦和贺既简,一个冷沉一个淡漠,在恋爱小屋内是最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凡给他们一个私人空间,他们能待到节目结束,不与任何人交流。
这样两个理智冷淡的人却起了争执,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摄影组后的导演怕他们打起来,赶紧上前劝和:“误会都是误会,明老师也没有事,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和和气气的别坏了情分,明老师,你说是不是?”
被导演提及,见对方求救似的朝自己眨眼睛,明延清楚不能假装看不见。
他道:“别吵了,先打扫卫生吧。”
明延准备将人字梯搬起来,却被楼晦拉住手臂,他看向对方,神情不解。
楼晦没有松开他的手臂,看向贺既简:“你去打扫天花板。”
明延身体一顿,没有说话,这事看似和他有关,但楼晦和贺既简之间的矛盾,不是自己能掺和进去。
待会儿贺既简拒绝后,他再打圆扬:“不用了,我快干完了”。
一时间,明延觉得有些无趣,自己跟个灭火器一样,哪里有火就得赶去灭火。
贺既简瞄了楼晦一眼:“楼执政官管好自己的事,我们不需要你操心。”
明延脸上浮现出惊讶,贺既简竟然没有拒绝。
贺既简转头看向明延:“还剩下地板没有拖,你用拖地机拖一遍就好了。”
明延没有立马答应,对方别前脚和楼晦杠上,等楼晦离开后又后悔了。
反正天花板还剩下几个地方,他慢慢打扫来得及。
贺既简好似看出他的想法,神色淡漠道:“你速度太慢了。”
明延:“······”
他速度慢又怎么样,不也快打扫完了。
贺既简没有多说,朝楼晦看去:“楼执政官可以离开了,你站在这里会影响我们打扫卫生。”
楼晦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低头对明延道:“有事叫我。”
明延机械式点点头,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这两人很明显是借着自己这个工具人朝彼此发难。
他只想让他们快些分开。
否则,他们继续对峙下去,今天的任务别想完成了。
楼晦离开后,贺既简没有反悔。
他将人字梯扶起,然后老老实实上去打扫天花板。
明延心底划过惊讶,对方刚刚有多排斥打扫天花板,他可是看进眼里的。
而且让他最意外的是,贺既简将原本的活干的七七八八了,竟然没有一点意见去打扫天花板。
隔着防护面罩,明延看不清站在人字梯上男人的神情
但从对方即便隔着防护服,仍小心翼翼的动作着,生怕多沾一份灰尘的模样,明延心中愈发不解。
【两个不舍得老婆干活,但不张嘴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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