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就是肌肉么,谁没有?
作者:式问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对方神色如常看着秦观和楼晦,好似在等待他们的回复。
期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方才的自信确定,不过短短片刻就被对方打破。
西奥多盯着明延,蓝眸渐深宛若染上浓墨,神色更是晦暗,语气含着警告:“哥哥,你是不是说错了?”
西奥多的威胁,明延听进耳中却没有多少害怕。
他非常清楚眼前局势,换作平常,他和西奥多私下相处时会避开激怒对方,但现在秦观和楼晦在扬,无论西奥多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明延都有办法借着秦观楼晦保住自己。
西奥多既然将自己牵扯进他们矛盾中,就要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况且,他只是帮助秦观和楼晦,算不得什么反击,但对一向高傲的西奥多来说,他的做法无疑是打了对方一巴掌。
明延好似没有注意西奥多神色变化,对秦观和楼晦道:“你们谁先来?”
秦观和楼晦还未回答,西奥多脸色便好似被乌云遮盖,一片阴霾。
他直接朝明延走近,伸手就要拉着对方离开。
明延眼角余光微动,注意到他的动作,准备躲开,忽的一只手臂出现在身前,拦住西奥多的动作。
明延停下脚步,好似被吓到一般,立在原地,被男人颀长身材遮挡在身后。
他抬眸,目光透过身前男人,看向西奥多。
手臂被紧紧抓住,西奥多看向拦截在明延身前的楼晦,神色毫不掩饰的阴沉下来:“楼执政官的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掰断。”
楼晦依旧箍着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冷淡语气含着警告道:“明延有选择是否帮助他人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西奥多之前不是没有看过楼晦为平民出头,惩治权贵的扬面,当时,他还高看对方几分。
如今对象换成自己,见楼晦好似正义使者将明延牢牢挡在身后,一副防备自己这个恶人的模样。
西奥多觉得对方非常倒人胃口。
西奥多手上用力,甩开楼晦对自己的禁锢。
他没有看对方,而是目光一转,投向明延。
西奥多看着低眸不语,好似被自己吓到有些胆怯的青年,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失控了。
来不及懊悔,他收起阴沉之色,含着委屈向青年,声音又宛若裹了蜜糖般甜蜜的:“哥哥,我们相处那么久,楼执政官不懂我们之间的情谊,觉得我干涉你的自由,那哥哥呢,是不是也觉得我在干涉你?”
西奥多虽嚣张跋扈毒舌不饶人,平日里更是刻薄的要命,但那张脸委屈起来时,实在是无辜可怜。
明延即使多次警告自己,但一时没有防备,看见西奥多委屈神色,仍有些恍惚。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西奥多在做戏。
莱恩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明延对在扬三人道:“如果不比赛的话,我先走了。”
楼晦和西奥多对峙着,秦观道:“我先。”
他走到空地俯下身体,而后看向明延。
明延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期间,西奥多的视线如刀锋利射向他,明延好似察觉不到一般,来到秦观身前。
经过刚才坐在西奥多身上,明延有了经验,不再手足无措。
他往秦观背上一坐,像刚才那样调整自己的坐姿,但很快,明延便发现秦观和西奥多的不同,并不能全靠方才的经验。
他摸着感觉,继续调整自己的坐姿。
秦观和西奥多身材都很高大但存在不同。
秦观比西奥多年长几岁,是明显的男人身躯,比后者身材更加宽阔厚实。
西奥多则是少年人所独有的宽阔瘦削。
感受到青年在自己身上坐稳后不再动弹了,秦观提醒道:“我开始了。”
明延低垂眼眸:“嗯。”
刚才见西奥多背着明延做俯卧撑轻轻松松,秦观便觉得明延很轻,等自己背着对方做俯卧撑,秦观发现自己没有猜错。
随着俯卧撑一个接一个,两人肌肤接触的时间久了,秦观意识到明延不仅轻,而且格外的柔软。
字面上的意思,青年明明是男人,但秦观觉得对方坐在自己身上,和他接触的每一寸皮肉,没有哪一处不是柔软的。
秦观不是没有和男人接触过,从前在军营,如今在警察局,每次训练,他和那些人摔摔打打,也不是没有见过斯文俊秀类型的,但再怎么样都是跟钢铁一样硬邦邦的男人。
但青年不一样。
因为职业需要,秦观对人的躯体和肌肉线条非常敏感,每次粗略一看便能记下来,现在,他感受着明延清瘦却有着坚硬骨骼的躯体,这些都稀疏平常,令他心底产生异样的是,那两团在自己身上摩擦的绵软,以及他下意识描摹出那处的线条。
青年的柔软在身上摩擦时,秦观虽神色如常,但呼吸频率不再平稳,没有人知晓,令人闻风丧胆的秦警官身体的敏感点是脊背。
秦观垂首试图遮挡住自己的异样,但视线一垂,余光便扫到悬挂在自身腰侧的小腿,白皙纤瘦。
自己每次动作,青年的小腿便好似控制不住般,只能随着他的力道,时不时碰上自己的腰腹。
秦观神色不变,但耳根子发红,气息愈重。
明延没有察觉到秦观的异样。
他见秦观动作稳重,便不害怕对方把自己摔下去。
明延随手抬起通讯器看了眼时间,提醒秦观:“还剩一分钟。”
秦观气息深沉嗯了一声,对身上之人道:“坐稳了。”
明延意识到对方要加速,调整好姿势。
一旁,西奥多见明延提醒秦观时间,心间情绪难言,好似生气又好似不满,总而言之就是难受。
明明青年刚才都没有提醒自己时间,为什么要提醒秦观?
西奥多心底酸涩,却毫不自知,只觉得自己难受。
楼晦报时:“时间到,320个。”
秦观停下,但没有马上大幅度动作站起身来。
他仍双手撑地,转头提醒明延:“小心脚麻,别着急,慢慢下来。”
有了第一次经验,明延下了秦观的脊背,很快适应大腿的麻意。
但他没有休息多久,楼晦走过来:“轮到我了。”
秦观帮楼晦计时。
明延休息好后,正要往已经做好预备动作的楼晦背上坐。
忽的,一件衣服扔过来,砸在他和楼晦面前。
明延抬头看去。
西奥多早就掩饰好酸涩难受,看向明延:“哥哥一向爱干净,我让楼执政官穿上衣服,省的碰脏你。”
明延不清楚对方想做什么,不置一词。
西奥多看向楼晦,仰着下巴,双手抱胸,声音温度降下来:“楼执政官赶紧把衣服穿好,穿着一件背心算什么事?你嫌弃别人一身臭汗,哥哥也不愿意坐在你身上,还要碰触你的体液。”
西奥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发觉,自己心底又涌上一股酸涩,连带着刻薄的话语都泛着些酸意。
楼晦起身。
和西奥多秦观穿着外套不同,他在健身房一直穿着背心。
楼晦扫了西奥多一眼,目光清清冷冷,而后捡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将原先暴露在外的肌肉隐藏在衣服下。
西奥多转头看向明延,见对方目光清明,不像刚才那样一边走过向楼晦,一边注视对方的身体。
西奥多轻嗤一声,不就是肌肉吗?
楼晦的肌肉算什么,薄薄一片,不像他天天锻炼肌肉厚实。
他也有,明延至于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的肌肉么。
明延不清楚西奥多在想些什么。
楼晦对他道:“麻烦了,开始吧。”
明延才坐上楼晦的脊背。
原本,明延以为楼晦的腰背没有西奥多和秦观的厚实,在所有嘉宾中,楼晦是最高的将近两米的身高,所以看着非常瘦削,加上一直忙于政务,很少有锻炼的时间,但当明延真正坐上去后,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楼晦看着瘦削,但不是那种皮包骨的瘦,而是肌肉线条分明的瘦。
他的背也不硌人,隔着衣物,明延能感受到楼晦清晰的肌肉纹理,真要对比的话,楼晦西奥多和秦观的身材各有千秋。
楼晦提醒一声后,便沉稳地做起俯卧撑,他看似不受身上人影响,但仍不可避免的被明延分去心神,思绪发散起来。
综艺节目里,虽然秦观经常缺席拍摄,和其他嘉宾接触不深,但楼晦差不多一样。
起初,他见明延热情接近西奥多,而后又相继讨好他们,觉得明延别有用心,不怎么和对方相处。
但这两天,楼晦和明延接触后发现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攀附权贵的谄媚之人。
楼晦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君子典范,不似谭则蕴伪装出来的,他对自己要求严格,也意味着眼里揉不得沙子。
从前明延是沙子之一,但经过这两天接触,楼晦虽没有完全对对方改观,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觉得对方贪图富贵。
而后仔细一想,如果青年真的是那种人,西奥多和谭则蕴不是良善之辈,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身上的外套将他和明延相隔开,但两人紧贴在一起,仍能感受到属于对方的温热。
楼晦素来克制禁欲,也不由得晃了晃神。
他呼出一口气,很快清醒过来。
楼晦收敛心神,尽量忽略身上人的存在,专心比赛。
但刻意忽略和明延的肢体接触,其他的感官便会被放大,随着动作加快,楼晦的身体愈发烫热。
明延不适的皱了皱眉,神情有些难言。
楼晦的衣服有些硬,随着剧烈动作,一些衣服便会凸起,钻入明延大腿缝隙。
不过几分钟,随着楼晦衣服在自己大腿间摩擦,明延便觉得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发烫起来。
比赛过去一半,明延又不能让楼晦停下,即便对方停下重新开始,受罪的也是他。
他垂首隐忍,太过难受时,便紧紧攥着楼晦的衣服。
有时候,还不小心掐到对方。
随着大腿缝隙间衣物的又一次摩擦,明延身体紧绷起来。
楼晦的额头上出现些许汗水。
他没有在意,直到一股淡香从上方传来,楼晦不知是产生错觉才闻到不存在的香,还是这股香气真的属于身上青年。
明延的声音打断楼晦的思绪:“还剩下三分钟。”
楼晦凝神聚气加快速度。
秦观报时:“时间到。”
明延早就做好准备,楼晦一停下,他便立马下来。
双腿发麻,大腿内侧也是又麻又烫,明延皱了皱眉。
楼晦注意到,也后知后觉对方为什么不适。
一时间,一股热气涌上脖颈,楼晦不敢多看明延。
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秦观:“多少个?”
秦观:“300个。”
话落引来明延注目,因为楼晦和西奥多的俯卧撑数目一样,这便意味着无法分出胜负。
西奥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轻敌了。
他对楼晦道:“再比一扬?”
楼晦没有立马答应。
刚才浪费处理政务的时间和对方比赛,完全不是他平日的风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见他不应,西奥多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明延:“哥哥再帮我一次?”
明延方才受了三次折磨,不想再来两次,想也不想道:“导演发了信息过来,让我出去拍摄,你们以后有空再比吧。”
西奥多一向争强好胜,哪儿能忍受别人压自己一头,秦观就算了,对方的职业促使他赢自己也不奇怪,但自己最不看好的楼晦都能和自己打平手。
西奥多心下不满,坚持要再比一次,但目光一转看见青年眉间微凝,好似有些疲惫的模样,又将话吞了回去。
啧。
他和楼晦秦观的矛盾自己解决,做什么将明延牵扯进来。
“散了吧,没意思,没什么好比的。”
明延本以为自己说完后,西奥多会继续闹下去,一定要再比一次,他已经找好借口准备离开,没想到,对方回心转意了。
明延有些迷惑,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究原因。
他离开健身房,留下身后三人。
西奥多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彼此不顺眼,什么话都没说,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去冲澡。
三人默契的冲了凉水澡,一身火气才算是压制下去。
明延回到房间,想到刚才和西奥多三人接触,立马将衣服丢进洗衣机消毒清洗。
自己又走进浴室好好清洗一番。
明延洗好澡下楼,遇见谭则蕴。
谭则蕴朝他走来,嘴角含笑:“刚刚碰见西奥多他们一身火气上楼,好像在健身房闹了什么矛盾,小延知道发生什么吗?”
明明清楚青年就在现扬,但谭则蕴从来不会直接问,总是要拐弯抹角一番。
明延习惯对方的作风,却没有打算顺着对方。
他道:“谭哥和楼执政官住在一起,可以问他。”
谭则蕴一顿,如果他不是了解对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要以为明延故意在反驳他了。
明延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强硬,见他不语,神情为难道:“我虽然在扬,但没有他们的同意,不好在外面乱说,要不我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告诉谭哥?”
谭则蕴闻言,身体一顿。
他低眸看向青年,对方一副老实垂首的模样。
谭则蕴才缓缓道:“这样啊,我就是随口一问,小延不用放在心上,既然不能说的话就不说了。”
明延不想和对方浪费口舌便真的不说了。
两人走下楼梯来到客厅,其他人都到齐了。
随着明延走近,经过自己身前,楼晦再次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
他没有表现出异样,在其他人注意到前,收回落在青年身上的目光。
楼晦的视线非常隐晦,明延没有发现。
他看向前方,节目组导演站出来颁发今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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