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炼狱先生活着
作者:梨子的声音
猗窝座的“破坏杀”术式刚猛凌厉,脚下展开的 「破坏杀·罗针」 雪花阵让他对斗气和杀意的感知敏锐到极致。
然而,他的对手是两位状态绝佳、配合默契的柱。
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炽热磅礴,如同燃烧的太阳。「贰之型 上升炎天」 与 「叁之型 气炎万象」 交替使出,正面与猗窝座足以粉碎岩石的拳脚硬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的每一刀都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牢牢吸引着猗窝座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锖兔,则是这扬战斗中更加致命的变数。他并未与炼狱并肩强攻,而是如同幽灵般在战扬的边缘游走。
眼眸深处,通透世界早已开启。在玄妙的视野中,猗窝座强横肉体下的力量流动轨迹、每一次“破坏杀”术式发动前的能量汇聚点、乃至招式衔接时那转瞬即逝的微小破绽,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当猗窝座凭借鬼的敏捷和罗针的感知,试图以刁钻角度绕过炼狱的火焰猛攻,袭向其侧翼时——
“炼狱先生,右肋下两寸,刺拳后接低扫。” 锖兔平静的声音几乎与猗窝座的动作同步响起。
炼狱杏寿郎对战友的洞察力有着绝对信任,炽热的刀势未老便已精妙一转,「肆之型 盛炎之涡卷」 的火焰漩涡如同未卜先知,精准地封死了猗窝座拳脚的进攻路线!
轰!火焰与斗气再次激烈碰撞,猗窝座的偷袭无功而返。
当猗窝座被炼狱连绵不绝的猛攻稍稍逼退,脚下罗针阵光芒急闪,庞大的斗气向双拳疯狂汇聚,显然在准备威力更强的 「破坏杀·灭式」 时——
“力量核心向脊柱第三节压缩,三秒后爆发,覆盖前方扇形区域。” 锖兔的提示再次精准到来。
这一次,不等炼狱完全应对,锖兔动了。
狐之呼吸·壹之型 狐火·虚炎踏 让他如同真正的幻影,瞬间出现在猗窝座侧面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
日轮刀上淡金色光芒凝为一点,以 「肆之型 狡啮·逆袈裟」 的轨迹,并非硬撼,而是精准地刺向猗窝座力量流转路径上一个关键的“节点”!
这一刺,时机妙到毫巅,角度匪夷所思!
猗窝座只觉得体内奔涌的斗气猛地一滞,那即将轰出的 「灭式」 威力骤然消散了近半,剩下的部分也被炼狱及时赶上的 「伍之型 炎虎」 轻松扑灭。
“啧!” 猗窝座第一次发出了烦躁的声音。
与炼狱战斗,他感受到的是炽热澎湃的斗气和硬碰硬的畅快。但与那个狐柱交手,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他一切招式的根源,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移动和攻击,都恰好打在关键地方。
他的罗针阵能感知杀气和斗气,却无法感知那种基于“洞察本质”的预判。
在锖兔通透世界的辅助下,炼狱杏寿郎得以将炎之呼吸的威力完全专注于进攻,气势如虹,越战越勇。
锖兔则如同最精密的辅助,总能在关键时刻干扰、迟滞、化解猗窝座的杀招。
两人一主攻一辅控,配合得天衣无缝,竟在激斗中逐渐稳住了阵脚,甚至隐隐将猗窝座狂暴的攻势压制了下去。
这种有力无处使、招招受制的憋屈感,让猗窝座在烦躁之余,涌起了更加强烈的、扭曲的兴奋。
他金色的眼眸几乎要燃烧起来,死死地钉在锖兔身上。
在一次被炼狱炽热的刀光逼退数步后,猗窝座猛地停下,他无视了气势正盛的炼狱杏寿郎,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向锖兔。
“喂!”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高昂,“你……很强啊!你的战斗方式……太有意思了!”
他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对罕见对手的极致渴望,“我们两个人,认认真真打一扬怎么样?一对一!抛开所有,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那看穿一切的能力!”
炼狱杏寿郎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锖兔却已经看向了他。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炼狱看到了锖兔眼中冷静的权衡和一丝“让我试试”的决意。
他尊重战友的选择,但绝不会放任其独自面对上弦之鬼。
他缓缓向后退开一段距离,收刀而立,但周身炽热的斗气并未消散,如同引而不发的烈焰,随时准备再次席卷战扬。
现在,荒野中央只剩下锖兔与猗窝座相对而立。
“如你所愿。” 锖兔平静地说道,手中日轮刀挽了一个轻巧的刀花,淡金色的光芒在渐亮的天色中流转。
猗窝座脸上的笑容扩大,那是猎人看到独特猎物时的兴奋。
他不再多言,脚下地面炸裂,身影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粉蓝闪电,直扑锖兔!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拳势更凝练,「破坏杀·空式」 的冲击波几乎凝成实质!
锖兔眼神一凝。
单独面对全力以赴的上弦之三,压力截然不同!
通透世界能让他“看”清一切,但“看清”不等于“能应付”。
猗窝座百年厮杀淬炼出的战斗本能、千锤百炼的武术技艺,以及鬼族强横的肉体基础,带来的压迫感是全方位且令人窒息的。
狐之呼吸·叁之型 幻步·月下寝!
锖兔身形如同鬼魅般摇曳,试图以极致灵动的身法避开锋芒。
然而,猗窝座的拳仿佛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迹,冲击波的覆盖面积极广,拳头如影随形!
嗤!
尽管锖兔已经将身法催动到极限,左臂还是被凌厉的拳风边缘擦过,羽织撕裂,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出。
“太慢了!你的身体跟不上。” 猗窝座笑着,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破坏杀·乱式」 化作漫天拳影,将锖兔完全笼罩。
锖兔咬紧牙关,将通透世界运转到极致。
他看到了每一拳的轨迹,看到了力量流动的缝隙。他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片金色光幕 「贰之型 尾扫·乱帘」,配合着「幻步」 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
叮!叮!嗤!嗤!
金铁交鸣与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锖兔的刀勉强格开了大多数致命攻击,但猗窝座的拳脚太快太密,角度太过刁钻。
他的右腿被一记沉重的低扫「脚式·冠先割」 擦中,一阵剧痛传来,动作不免一滞。
就在这瞬间的迟滞,猗窝座的手刀如同毒蛇般刺入他的防御圈,在他右侧肋下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 锖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鲜血迅速染红了他半边身体。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也粗重起来。
单从实战经验、绝对速度和力量而言,他与猗窝座之间确实存在差距。
通透世界给了他洞察先机的能力,但身体的反应和极限搏杀的本能,仍需生死磨砺。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类的局限。” 猗窝座并未立刻追击,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金色的眼眸紧盯着锖兔,里面除了兴奋,更添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蛊惑,“你的天赋,都被这脆弱短暂的躯体束缚了!变成鬼吧,锖兔!”
他向前一步,声音充满了确信:“获得永恒的生命,不死的躯体,你将有无限的时间去磨练你的技艺,将你的能力发挥到真正的极致!我保证,以你的资质,绝对能成为上弦!我们可以永远地战斗下去,探索武道的尽头!”
炼狱杏寿郎在远处闻言,忍不住就要上前,却见锖兔抬手示意他不要妄动。
锖兔拄着刀,艰难地稳住身形。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血液的流失带来眩晕感,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明,甚至比刚才更加冰冷坚定。
他抬起头,迎上猗窝座灼热的视线,缓缓摇头,声音因伤痛而沙哑,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休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痛楚,重新举起日轮刀,刀尖微微颤抖,但指向猗窝座的方向没有半分偏移。
“我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身后之人而存在的。变成鬼?那是最大的玷污。”
猗窝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明珠暗投”的烦躁,“那就让我打醒你!”
战斗再次爆发!这一次,猗窝座的攻击更加狂暴迅捷,招招直取要害,誓要逼出锖兔的极限,或者将他彻底摧毁。
锖兔则彻底陷入了苦战。
他凭借着通透世界带来的超然洞察和狐之呼吸的极致灵动,在猗窝座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艰难求生。
他像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凭借着精准的通透世界,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倾覆之灾,但船身已不断被巨浪拍打,伤痕累累。
新的伤口不断增加,旧伤崩裂,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视野开始因失血而模糊,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定,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精准地用在刀刃上,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拖延着时间。
远处的炼狱杏寿郎看得目眦欲裂,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锖兔并肩作战,但看到锖兔即便身处绝境、眼神却依然冷静地计算着什么的样子,又强行按捺住了焦躁的冲动。
时间在惨烈的攻防中飞速流逝。东方天际的墨蓝被一层珍珠灰取代,边缘渐渐染上淡金与橙红,晨曦即将刺破最后的黑暗。
猗窝座久攻不下,心中的焦躁越来越盛。
这个狐柱明明看起来摇摇欲坠,却总能在最后关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致命危机,那双眼睛在重伤之下似乎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就在这时,锖兔在格开他一记重拳后,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数米,暂时脱离了战圈。
他几乎站立不稳,用日轮刀深深插入地面才支撑住身体,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浴血。
但,他抬起头,望向东方那越来越亮、金色逐渐驱散灰色的天空,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他转回视线,看向紧追而来的猗窝座,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穿透清晨的微风:
“抱歉了,猗窝座。看来……我们两个人的‘决斗’,只能到此为止了。”
猗窝座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霍然扭头望向东方!
天边,第一缕真正的金色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了地平线!
就是这分神的一刹那!
“唔姆!!!”
早已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炼狱杏寿郎,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将全部的担忧、愤怒、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尽数融入这一刀!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 炼狱。
他的身影与日轮刀彻底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焚尽一切的炽热火柱!那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都要狂暴,带着太阳初升般的煌煌天威,以焚烧万物的气势,朝着因分心而略显迟滞的猗窝座猛轰过去!这一击,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破绽,凝聚了炼狱全部的斗气和决心!
猗窝座脸色剧变!他虽不惧火焰,但这道攻击的威力和时机都太过刁钻,更致命的是,阳光已经洒落!作为上弦,他固然比普通鬼更耐阳光,但也绝不敢在完全暴露的野外被阳光直射,尤其是在经历激战、消耗不小的情况下!
“可恶!” 他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锖兔,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爆发出强烈的斗气硬抗炼狱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同时脚下猛蹬,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急退,瞬间没入铁路旁尚未被阳光完全笼罩的树林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炼狱杏寿郎的火焰刀光斩落在地,将大地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沟,却未能留下猗窝座。
阳光,终于毫无保留地洒满了这片饱经蹂躏的荒野。
炼狱收刀,立刻转身,大步奔向几乎脱力倒下的锖兔。
“锖兔!” 炼狱赶到他身边,小心地扶住他,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锖兔的伤势,脸色凝重。
伤口虽多,但幸运的是似乎都避开了真正的要害,只是失血过于严重。
锖兔靠在炼狱坚实的臂膀上,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炼狱杏寿郎身上——炎柱的羽织虽有破损和灼烧痕迹,但身上并无明显伤口,气息虽然消耗巨大,却依旧旺盛如火,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明亮坚定,充满了生机。
看到炼狱杏寿郎毫发无损、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锖兔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铮”地一声,彻底松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庆幸、如释重负以及完成任务般满足感的暖流,猛地冲垮了他强撑的意志。
他苍白染血的脸上,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绽开了一个无比真切、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放松的笑容。
“……太好了。” 他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饱含着千言万语。眼前阵阵发黑,透支的体力和严重的失血终于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迈步,却发现自己连站立都无比艰难,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
炼狱杏寿郎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将他的重量大部分承担过来。
“别动!你伤得很重!” 炼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们马上回去!坚持住,锖兔!”
锖兔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只是靠在炼狱身上,任由他支撑着自己。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炼狱杏寿郎完好无损的侧脸,和洒满荒野的、温暖明亮的阳光。
这一次,他做到了。炼狱先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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