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偶遇人祭
作者:桂花椰香慕斯
出身暴发户家庭,父亲在她出生后开始发迹,生意越做越大,对她也极为大方。
但扶桑并非娇生惯养,每年都被爷爷奶奶带着下地干活,早早懂得了金钱的力量与赚钱的不易。
父亲给的零花钱她几乎不动,大学毕业后,出于对古风的热爱,她在影视城开了一家古风道具店。
起初只卖女装,后来铺面越扩越大,各类古风道具一应俱全。末世来临前,她索性将整排店铺都收进了空间。
系统商城里的衣裳虽好,可她如今功德为负,根本买不起那些附带功能的华服。
她得另想办法,去北地“求雨”。
古代促进降雨的第一步是什么?
实地考察!
扶桑降落在北地一处无人的荒野,此时已是深夜。
刚一踏出空间,空气中便扑面而来一股干燥而焦灼的尘土气。
这湿度……真的能行吗?
她默默从空间取出空气湿度计——再次庆幸自己前世喜欢囤积杂物的习惯。指针稳稳停在百分之九十的刻度上。
嚯!湿度居然这么高!
正暗自惊叹,忽见山下火光聚集,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其间夹杂着厉声的咒骂、虚弱的祈求,还有……绝望的哭泣。
感知敏锐的奈奈也捕捉到了:“宿主,要去看看吗?”
这话听在扶桑耳中,自动翻译成了:有热闹,去不去?
“去看看吧。”
毕竟是她第一次亲临古代。书中所读、系统所言,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扶桑让系统将她悄然投送至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脚刚沾地,声音便比景象更先抵达耳中。
“烧死她,向神明请罪”
“就是这个灾星,不男不女的怪物。
就是有这些腌臜东西触怒上天,才降下这等大旱!”
“烧了她!拿她祭天!求神明开恩,给我们下雨吧!”
前方人群攒动,火把高举,“灾星”“怪物”“烧死”的吼声此起彼伏。
人墙太密,一时看不清那个被他们声讨、欲焚之而后快的“灾星”。
但不必看,仅凭这杀意沸腾的叫嚷,扶桑脑中已能勾勒出那是怎样的扬面。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两日前,刚穿越那会儿,她透过原主的眼睛,看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她说“你去死吧!”
她说“你的出生就是原罪。”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心口某处,像是被细微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人群中央,一位白发老者蓦然扬声:
“跪!”
哗啦一片,村民应声跪倒,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低头俯首,姿态虔诚,扬中一时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唯有老者庄严的祝祷朗朗响起……
站在外围的扶桑,终于看清了被架在柴堆中央的那个人。
一个被剥去所有衣衫、赤裸无蔽的人。
是真真正正的一丝不挂。
他,或者是她,整个人如一个“大”字形被绑着。
平坦的胸膛、同时具备男女两种特征的躯体,令人一时难以辨别。
他/她的头也被固定在木桩上,连低头躲避这屈辱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迫承受一切。双眼紧闭,仿佛不愿再看见这污浊的人世,唯有颊边未干的泪痕,印证着彻底的绝望。
耳畔,是老者的祭祀吟诵,是民众为求雨而呼喊的杀戮……
这一幕太过具有冲击力,震得扶桑四肢微微发麻。
老者的声音还在继续:“祭天地!祈神明!省吾罪!赐甘霖!”
在所有跪地匍匐的村民中,独自站立的扶桑显得格外突兀。
老者立刻注意到了她,犀利的目光如刀扫来,伴随一声厉喝:“什么人!祭祀神明,为何不跪!”
他打量着扶桑,眼中掠过惊艳。这女子太美,肌肤细腻如玉,绝非饥民所能有。还有那一身从未见过的衣裳……这是位贵人。
老者心下惊疑。这世道,能养出这般气度与容貌的贵女,其家世权势恐怕超出他的想象。旋即他又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孤身一人,且是在这样的深夜。谁家贵女会此时独自出现在这荒旱之地?
既然落单了……
老者眼神一狠。
“不敬神明者,死!”
“当以火,天祭之!”他这一连串的思绪与决断,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听到对方竟要将自己也烧死的扶桑并未言语,只默然启动了【步步生花·唯美版】。
她一步步缓缓上前,朱唇轻启:
“好一个‘祈神明,省吾罪’。”
“你们的‘省吾身’,便是以数落他人残缺、以活人祭祀,来反省自身么?”
扶桑走得很慢。每踏出一步,脚下枯黄的土地便生出茵茵绿草,绽开点点鲜花。
这神异而唯美的景象,唯一的遗憾或许是她今日这身为了“实地考察”而特意挑选的、样式简约的田园风衣裳不够华丽夺目。
然而此情此景,这别致的衣衫,加上脚下步步生发的“神迹”,已足够营造出一种“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的梦幻之感。
“天啊!”
“是神明显灵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先颤声喊了出来。
顿时,那些原本听从老者号令、正要起身捉拿扶桑的村民,再次惶恐万状地伏跪下去。
“叩拜神明!”
“叩拜神明!”
一声声敬畏的呼喊接连响起。想起方才的冒犯,众人抖如筛糠,恐惧、激动、敬畏、虔诚……种种情绪交织。
那方才还欲将扶桑置于死地的老者,此刻更是浑身剧颤,以额触地,泪流满面。
世人皆敬神,可谁曾真正得见神明?如今真神现于眼前,叫他如何不激动狂喜?那浑浊的老眼中,除了悔惧,竟也迸发出一丝为村民见到希望的、颤抖的喜悦。
“小老儿冲撞神明,罪该万死……愿以身为祭,谢罪于天,死后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老者声音嘶哑,虔诚叩首,额上已磕出隐隐血痕,混着地上的尘土。
四周跪倒的百姓亦是泣泪交加,却又不敢放声,唯恐再惹神明不悦。也有人壮着胆子,哀声祈求:
“求神明降雨……”
“已经旱了七个月了……实在活不下去了啊……”
“求神明慈悲!降下雨露吧!”
漫天的跪拜与哀求声中,唯有一人与此格格不入。
那个被赤裸捆绑、悬于柴堆之上的人。
世间一切喧嚣,似皆与他/她无关。
就连神明降临,亦不能让他/她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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