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现实的冰冷

  “我会去的。”苏辰的眼神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他终于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

  苏辰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市郊的飞虎队训练基地。

  他以为这会是他职业生涯的起点。

  但他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现实最冰冷也最残酷的一盆冷水。

  飞虎队的训练基地管理严格，透着职业体育的气息。

  苏辰换上试训服走进球馆时，已经有十几名前来参加试训的年轻球员在热身了。

  这些人都是从全省各地挑选出来的篮球天才，个个身手不凡。

  试训分为两个部分。

  上午是体测，包括身高、臂展、弹跳、速度、力量等基础数据。

  苏辰的体测数据在所有试训球员中只能算中上游。

  这让一些原本对他充满期待的教练有些失望。

  但苏辰并不在意。

  他知道篮球不只是身体的对抗。

  下午的五对五对抗赛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分组开始。

  苏辰被分到了实力较弱的白队。

  他们的对手是由几个体测数据最劲爆的“天赋怪”组成的黑队。

  比赛一开始，白队就被黑队强大的身体天赋压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分差很快被拉开到了两位数。

  白队球员们士气低落，失误连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对抗赛将以一边倒的屠杀告终时，苏辰站了出来。

  他没有再隐藏实力。

  他接管了球队的每一次进攻。

  精准的传球总能找到处于空位的队友。

  突破让对手的防线形同虚设。

  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时，苏辰用一记超远距离的三分球将比分反超。

  整个球馆一片死寂。

  所有教练，包括球队的主教练李刚，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七号身影。

  他们终于明白王海为什么会如此推崇这个体测数据平平的年轻人。

  这小子的球商高得惊人。

  他就像在球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军，用自己的节奏盘活了整支球队。

  最终，白队以三分优势赢得了这场看似不可能获胜的比赛。

  苏辰的表现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试训结束。

  主教练李刚亲自走到苏辰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小子，欢迎加入汉东飞虎队！”

  苏辰的心狂跳起来。

  他成功了！

  他真的能成为一名职业球员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和李刚去办公室签合同的时候。

  一个挺着啤酒肚，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

  男人是球队的总经理刘富贵。

  “李教练，等一下。”

  “刘总。”李刚看到他，眉头微皱。

  “这个小伙子不错，是叫苏辰吧？”刘富贵笑眯眯地打量着苏辰，眼神不像在看球员，更像在审视商品。

  “是的，刘总。我准备马上跟他签合同。”李刚说道。

  “不急。”刘富贵摆了摆手，“签合同的事我来谈就行了，李教练你先去忙吧。”

  李刚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球馆里只剩下苏辰和刘富贵两个人。

  “小苏啊，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试训。”刘富贵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悠悠点上。

  “谢谢刘总。”苏辰礼貌地回答。

  “不过呢...”刘富贵吐出一个烟圈，话锋一转，“我们球队今年的名额已经满了。”

  苏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球队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刘富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李教练刚才亲口说...”

  “李教练他只管训练，球队的人事和签约是我说了算。”刘富贵打断了他。

  苏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里面的猫腻。

  “那最后一个名额是留给谁的？”他冷冷地问。

  “我们球队最大赞助商，宏达地产张董的侄子。”刘富贵毫不掩饰，“人家虽然球打得不怎么样，但人家叔叔有钱啊，每年给球队赞助好几千万呢。”

  苏辰的拳头瞬间握紧。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职业篮球？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原来天赋和努力，在资本和关系面前一文不值。

  “当然...”刘富贵看着苏辰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又笑了起来，“办法也不是没有。”

  他凑到苏辰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才华，我名下也有一家体育经纪公司。”

  “只要你跟我这家公司签一份十年的全约，我保证不仅能让你进飞虎队，还能把你打造成下一个龙国篮球的超级巨星。”

  “当然，作为回报，你未来所有收入的百分之九十都要上交给公司。”

  苏辰笑了。

  被气的。

  十年全约？

  百分之九十的抽成？

  这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不签呢？”苏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签？”刘富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嘲弄，“不签的话，我保证不仅是飞虎队，整个CBA都不会有任何一支球队敢要你。”

  “年轻人，不要太天真。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刘富贵拍了拍苏辰的脸，转身离开了球馆。

  只留下苏辰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球场中央。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抬头看着篮筐，那个他从小到大为之奋斗了无数个日夜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如此遥远可笑。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将他整个人吞噬。

  ......

  苏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训练基地的。

  他像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走在江城街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失败了。

  但他最终没有拨出去。

  他不想让母亲和妹妹们担心。

  更不想让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回到云顶山别墅时已是深夜。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家人都在等他。

  “哥！你回来了！试训怎么样？”苏念第一个冲上来，满脸期待。

  “小辰，快过来吃饭，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苏晚儿也笑着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