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温柔花店姐姐 × 偏执年下弟弟 13
作者:黎染珃
“我没有伤害你!”江屿辞被“违法”“猥亵”这两个词砸得脸色发白。
指尖却猛地收紧。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松。
反而更紧了些。
他声音里满是慌乱的辩解。
眼底的红血丝因极致的紧张与偏执愈发清晰。
几乎要渗出血来:“我只是太喜欢姐姐了!我怕你不跟我待在一起,怕你喜欢顾舟那样的人。”
顿了顿说道:“姐姐我真没做过分的事,真的没有!我就想抱着你,陪着你,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而已!”
他的声音越说越哽咽,眼眶飞快地泛红。
却仍固执地盯着贺青穗的眼睛。
带着点近乎卑微的乞求与不容拒绝的偏执:“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给你吃药,可我真的离不开你。
你别讨厌我,别报警好不好?
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做让你生气的事了,你别离开我。”
话里是乞求,攥着她手腕的动作却透着不愿放手的执拗。
仿佛只要松开,她就会彻底从他身边溜走。
贺青穗看着他这副又可怜又偏执的模样,怒意稍缓,却仍带着化不开的冷意:“松开我。”
她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
眼神里的疏离几乎要将两人隔绝开:“江屿辞,你的喜欢太沉重,也太可怕了。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抵消的。
更不是你用这种方式就能留住我的。”
“姐姐,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江屿辞被那片冰冷的疏离刺得心脏发疼。
下意识地往前倾身,想凑过去吻掉她眼底的寒意。
贺青穗几乎是本能地偏头躲开。
下颌线绷得笔直,声音里淬着最后一丝警告。
字字清晰:“江屿辞,你确定要我恨你吗?”
“恨我?”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江屿辞的心脏。
他浑身猛地一颤,攥着贺青穗手腕的力道霎时散尽。
指尖发软地垂落下去,甚至不敢再碰她一片衣角。
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褪去。
只剩下仓皇的恐惧,嘴唇哆嗦着。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不想让姐姐恨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他狼狈地往后退,蜷缩着身子。
像只被抽走所有力气的兽。
声音哽咽得破碎:“我错了、姐姐,我真的错了;我不这样了,你别恨我。”
江屿辞又踉跄着往床尾退了退。
他看着贺青穗冷若冰霜的脸,嘴唇翕动着。
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只能死死盯着她的身影。
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贺青穗没再看他一眼,起身下床。
裹紧了身上的睡衣,径直走向卧室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刻。
她顿了顿,却终究没回头。
“出去。”
这两个字轻得像风,却字字诛心。
卧室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江屿辞顺着床沿滑坐在地,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
他捂着脸反复呢喃 “姐姐别恨我”“我真的错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昨晚抱着她的踏实与欢喜,此刻全成了扎向自己的针。
他知道错了,错在卑劣的方式求。
可他控制不住想靠近、怕失去的疯魔。
紧闭的门像道鸿沟。
他仿佛能看见门外她冰冷的侧脸,心脏被攥得生疼。
宁愿被她打骂,也不想被 “恨” 断了最后一点牵连。
“姐姐…… 我只是太爱你了啊……”
他哽咽着,声音轻得像一触即碎的叹息。
抱着膝盖的身体,在空荡的房间里抖得不成样子。
门外,贺青穗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江屿辞的讨好、偏执与绝望,她都看在眼里。
刚才他崩溃时,心头甚至掠过一丝揪痛。
可这份喜欢太出格了。
安眠药、趁虚而入的亲近,是赤裸裸的冒犯。
她能理解他的不安,却绝不能接受这种掠夺式的爱。
喜欢从来不是乱来的借口。
昨晚混沌的不适感涌上来,混杂着说不清的委屈。
那句 “恨你” 不过是逼他放手的手段,可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门内的呜咽声钻入耳膜,贺青穗攥紧了睡衣下摆。
有些底线,不能破。
有些错误,不能轻易原谅。
*
自那日过后,贺青穗与江屿辞的关系达到了冰点。
尽管每日,江屿辞依旧会来到花店。
但贺青穗和他没有半分交流。
她剪枝、包花、招呼客人,动作利落干脆。
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空气。
江屿辞也不敢主动冒犯。
他识趣地拎起墙角的水桶。
默默换水、搬花桶、清理掉落在地上的枝叶。
甚至会提前把贺青穗明天要用的花材修剪分类好。
他做得小心翼翼,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她厌烦。
他记得她不喜欢玫瑰刺划到手,就把新进的玫瑰全仔细剔了刺;
记得她偏爱窗边的光线剪花,就默默把厚重的窗帘拉开一角;
记得她收摊时总要清点库存,就提前把账本按日期码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些事他之前也总做。
如今照旧,却唯独少了两人之间偶尔的搭话。
下午,常来买桔梗花的张阿姨推门进来。
一眼瞥见蹲在角落忙活的江屿辞,笑着朝贺青穗打趣:“小贺啊,你这帮手还是这么勤快,天天来帮你打理花店,真是个靠谱的小伙子。”
贺青穗包花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半晌才扯出一个浅淡的笑。
没接话,只是低头把包装绳系得更紧了些。
江屿辞听见这话,分拣花枝的动作慢了半拍。
垂着的眼睫颤了颤,耳根悄悄泛红,却始终没抬头,也没吭声。
张阿姨见两人没搭腔,只当是小年轻闹了别扭。
讪讪地笑了笑,拿了花付了钱就走了。
店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剪刀划过花枝的轻响。
傍晚收摊时,贺青穗在算账。
他就蹲在门口,把今天弄脏的围裙洗干净晾好。
又将门口的台阶扫得一尘不染。
直到贺青穗锁门准备离开。
他才站起身,隔着两步的距离。
低声说了句:“姐姐。路上小心。”
贺青穗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也没应声,径直走了。
江屿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才慢慢收回目光,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至少,他还能这样陪着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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