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局（二）

  “她该死！她偷了墩子的剧本，毁了墩子的人生，她凭什么活着？凭什么过得那么好？”高桥良一的眼睛红了。

  “那其他人呢？小兰姐姐呢？她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想杀她？”柯南继续说。

  高桥良一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看到了……她看到我的真实身材。如果她说出去，我的计划就完了。”

  “所以你就想灭口。高桥叔叔，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墩子小姐，但你做的这些事，和池田知佳子有什么区别？都是在伤害无辜的人。”

  “闭嘴！”高桥良一突然暴怒，他猛地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柯南肚子上。

  这一脚踹得又狠又重。

  柯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在工具棚的架子上。

  架子上的油漆桶、工具“哗啦啦”掉下来，砸在他身上。

  剧痛从腹部炸开，柯南蜷缩在地上，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气。

  他感觉肋骨可能断了。

  “小鬼，这是你自找的。你非要刨根问底，非要揭穿我……那我就让你闭嘴！”高桥良一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朝柯南走去。

  柯南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腹部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他看着高桥良一举起斧头，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工具棚外传来一个声音。

  “高桥先生，差不多了。”

  裕和原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很平静，好像没看到地上痛苦的柯南，也没看到高桥良一手里的斧头。

  高桥良一脸色大变：“裕和先生……你……”

  “你为什么阻止我？”高桥良一问。

  “因为我想看看。”

  裕和原也走到柯南身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哪有什么为什么。”

  他看了看柯南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高桥良一赤红的眼睛，然后站起来。

  “游戏该结束了。”

  高桥良一握紧斧头，眼神凶狠：“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我不需要阻止你。因为你自己已经输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裕和原也指了指工具棚外，“其他人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工具棚外传来脚步声。太田胜、角谷弘树、绫子、园子、毛利兰都跑了过来。

  “高桥？！”

  太田胜看到高桥良一手里的斧头，又看到地上蜷缩的柯南，脸色大变。

  “你……你对柯南做了什么？！”

  高桥良一看着围过来的人，知道完了。

  他的手一松，斧头掉在地上。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柯南！”毛利兰冲过来，扶起柯南，“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柯南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

  “知佳子呢？你把知佳子怎么了？！”角谷弘树冲过来抓住高桥良一的衣领。

  “她没死。那具尸体是假的，是高桥先生用道具做的。知佳子小姐应该被藏在哪里了。”裕和原也替高桥良一回答了。

  角谷弘树愣住了：“真的？”

  “真的。”裕和原也点头，“高桥先生是道具师，做假尸体对他来说很容易。”

  绫子走过来，看着高桥良一，眼神悲伤：“高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桥良一低下头，声音颤抖：“为了墩子……为了给墩子报仇……”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池田知佳子如何偷走墩子的剧本，如何成名，墩子如何自杀，他如何策划这扬复仇。

  “我把知佳子关在地下室的储藏间里。”最后他说，“她没受伤，只是被绑起来了。”

  角谷弘树立刻冲向别墅。

  其他人留在工具棚里，看着高桥良一。

  他的伪装已经彻底卸下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瘦削、憔悴的男人，眼里满是泪水。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

  裕和原也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了琴酒。

  想起了琴酒说“我的仇自己报”时的眼神。

  执念这种东西，真是可怕。

  它能让人变得疯狂，变得不像自己，变得愿意做任何事。

  裕和原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被琴酒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不后悔。

  为了琴酒，他也可以变得疯狂。

  角谷弘树带着池田知佳子回来了。她确实没受伤，只是吓坏了，一直在哭。

  真相大白了。

  高桥良一被绑起来，关在一楼的房间里，等天亮后交给警察。

  天快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东方露出鱼肚白，山林在晨光中显得很安静。

  裕和原也站在别墅门口，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柯南被毛利兰扶着走出来，脸色还是很苍白，走路有点不稳。那一脚踹得不轻，估计要在医院躺几天。

  “裕和哥哥。”柯南走到裕和原也身边，声音虚弱，“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吗？”

  “知道什么？”裕和原也转头看他。

  “知道高桥叔叔是凶手，知道知佳子小姐没死，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裕和原也笑了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知道。”柯南盯着他，

  “但是我不明白，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为什么要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裕和原也看着他，眼神很深。

  “柯南，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改变的。有些人，不是你想救就能救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裕和原也抬头看着天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高桥良一选择了复仇这条路，那是他的选择。我没有资格干涉。”

  “可是如果他真的杀了人呢？如果他刚才真的杀了我呢？”

  裕和原也沉默了几秒。

  “那他会死。”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的冷意让柯南打了个寒颤。

  “但我不会救你。”

  柯南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裕和哥哥，很陌生。

  “裕和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柯南问。

  裕和原也笑了。

  “一个疯子。为了重要的人，可以变成疯子的那种人。”

  说完，他转身走进别墅。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裕和原也身上有很多秘密。

  而且，那些秘密，可能很危险。

  天亮后，警察来了。吊桥虽然被砍断，但警察带了专业的设备，很快就架起了临时桥。

  高桥良一被带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眼神空洞。

  柯南被送上救护车，毛利兰和园子陪着他。医生初步检查说可能有肋骨骨裂，需要去医院详细检查。

  案子结束了。

  大家准备离开。铃木家的车已经等在桥那头了。

  上车前，园子突然说：“原也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裕和原也问。

  “谢谢你……我也不知道。”园子挠挠头，“就是觉得，有你在，好像安心一点。”

  裕和原也笑了：“下次别找这么刺激的地方聚会了。”

  “知道了啦！”

  车子发动，驶离山区。

  裕和原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琴酒。

  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有没有受伤，想他有没有……想自己。

  裕和原也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短信。

  “案子解决了，我回来了。”

  几秒钟后，琴酒回复了，只有一个字。

  “嗯。”

  裕和原也看着那个“嗯”字，嘴角扬了起来。

  他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却在想柯南刚才那个问题。

  裕和原也在心里回答。

  我是为了琴酒，可以跟全世界为敌的人。

  哪怕这个世界本身，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