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现改
作者:爱吃南瓜粥的葵葵
“坏了!666!”回到房间躺着的颜溪忽然想到。
“明天晚上那是去封家赴宴,那种有钱人扎堆的地方,是不是得穿那种定制的西装啊?我有吗?”
【宿、宿主……】666心虚地飘过来【衣柜里是有几套西装,可是……可是尺寸好像都不太合身。】
“那就是没有呗。”颜溪冷笑一声,“这就是亲生儿子的待遇?连套能穿出去见人的衣服都没有?那个林涧肯定有吧?”
【是、是的……林涧每个月都会做新的,不管有没有宴会都会做。】
颜溪知道了对比后也不管现在几点了,蹬着拖鞋,气势汹汹地就往楼下冲。
客厅里,林父林母正和林涧坐在一起看电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果盘。
“爸!妈!”
颜溪这一嗓子,直接把那种温馨的氛围震得粉碎。
林母手里的叉子一抖,哈密瓜掉在了地毯上。
她捂着胸口,看见那个穿着大T恤的儿子站在楼梯口,一脸讨债的表情,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又怎么了?!”林正德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摔,“你就不能让我们消停一晚上吗?”
“我也想消停啊!”颜溪几步跨下楼梯,指着林涧,“明天不是要去宴会吗?凭什么他就有定制衣服穿,我就没有合身的?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明天穿着这身睡衣去给林家‘长脸’啊?”
林母一愣,这才想起来,确实把这茬给忘了。
林母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理亏,“没来得及给你定做……”
“没来得及?他那身怎么来得及?”颜溪一屁股挤进林涧和林母中间,也不管林涧嫌弃的眼神,抓起桌上的苹果就啃了一口,“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衣服!要贵的!要比他那个还好的!”
“那是高定!要提前半个月工期的!”林正德只觉得脑仁疼,“现在大晚上的,我上哪儿给你变去?”
“那我不管,你们要是变不出来,我就穿这身去。”颜溪把脚往茶几上一架,晃着那双旧拖鞋,“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我就说林家破产了,连套衣服都给亲儿子买不起。”
“你——!”
最后,这场闹剧以林正德打电话叫来了相熟的裁缝铺老板,连夜带着几套稍微符合颜溪身形的成衣赶过来收场。
没有量身定做,只能在现有的成衣上进行加急修改。
颜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裁缝摆弄来摆弄去。
林涧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本书,眼神却冷冷地落在颜溪身上。
呵,改吧。
改出来的终归比不上他的。
一直折腾到深夜,颜溪才心满意足地拎着那套改好的深蓝色西装回了房。
颜溪站在全身镜前,左右扭了扭。
“666,我是不是胖点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原本凹陷得像个骷髅的脸颊,现在多少有了点肉感,不再那么骇人。
最明显的是皮肤,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褪去了不少。
【是哒宿主!】666兴奋地绕着他转圈,【这才几天呀,你的皮肤都白了不止一个度呢!再养养!】
唯独那一头枯草般的头发,依旧倔强地炸着,怎么看怎么碍眼。
讨嫌归讨嫌,可他也想好看点。
……
第二天早晨书房里。
王德发教授今天换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装,依旧是那副老学究的派头。
他看着面前坐没坐相、把老板椅转得飞起的颜溪,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林少爷,这道几何题,辅助线不能画在天花板上。”
王教授用教鞭敲了敲桌子,指着卷子上那条被颜溪画得飞出题干、直冲云霄的线条,“你这是要解题,还是要搞装修?”
“哎呀,我想想嘛!”
颜溪把笔往人中上一夹,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两条腿搭在桌沿上晃荡,“这就叫……那个什么,发散性思维!你不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瞄王教授的反应。
这老头子虽然看着古板,但脾气意外地好。
昨天他装傻充愣了一个半小时,这老头愣是没发火,反而还跟他讲起了道理。
今天颜溪打算换个套路。
“行,发散性。”王教授也不恼,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那你发散出什么结果了?”
“我觉得这三角形缺个角。”颜溪煞有介事地指着图形,“要是把它补齐了,不就是个正方形吗?正方形面积我还是会算的,长乘宽嘛!”
“那是长方形。”王教授纠正道,“正方形是边长乘边长。”
“都一样!反正都是那四个角!”颜溪一挥手,那种暴发户式的豪横劲儿又上来了,“王老师,你就说我这思路对不对吧?虽然路子野了点,但终点是一样的嘛!”
王教授看着他那副强词夺理又神采飞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虽然满嘴跑火车,基础也确实差得一塌糊涂,但脑子转得是真快。
刚才那道题,虽然辅助线画得离谱,但切入点却是对的——补形法。
一般基础差的学生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歪理。”王教授笑着摇摇头,也不拆穿他,只是耐心地拿起红笔,在那条飞出去的辅助线上打了个勾,“虽然画得丑了点,但想法有点意思。来,按你这个思路,咱们接着往下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书房里充满了颜溪大呼小叫的声音。
与此同时。
隔壁别墅的露台上。
江驰今天依旧是一身墨蓝色的丝绸睡衣,一只手拿着望远镜,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大猫。
早上五点没等到那阵销魂的锯木头声,他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这只猴子,今天怎么没出来炸街?”
江驰百无聊赖地调整着焦距,镜头穿过树梢,再次锁定了林家二楼的书房。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画面足以说明一切。
那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黄毛小子,正跟只多动症猴子一样,在那个老教授面前上蹿下跳。
一会儿瘫在椅子里装死,一会儿又挥舞着手臂像是在演讲,一会儿又抱着脑袋在桌子上打滚。
“哎哟这一元二次方程怎么还有两个解?这不是脚踏两只船吗?渣男!”
“王老师,这物理题是不是出错了?小球从光滑斜面滚下来,它不晕吗?”
若是换了别的老师,恐怕早就被气得脑溢血了。
但王德发教授却听得津津有味。
教了一辈子书,见惯了那些规规矩矩、死气沉沉的优等生,也见惯了那些唯唯诺诺、生怕说错话的差生。
像颜溪这样,把无知当个性的,把胡说八道当哲理的,还真是头一份。
“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儿。”
王教授收拾好东西,看着趴在桌子上吐魂的颜溪,眼底带上了几分慈祥,“林少爷,虽然你今天做的题十道错了八道,但比起昨天交白卷,还是有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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