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假死的老妪
作者:无涯加冕
“那个老妪,或许没死。”
林弈这话一出,狐仙祠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沈砚喉结狠狠滚了滚,攥着照片的手背上青筋直冒:“没死?可村长亲口说,十年前是他亲手把人下葬的,难不成……”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骁也猛地回过神,狠狠一拍大腿,声音里裹着几分难以置信的亢奋:“假坟!绝对是假坟!”
林弈神色依旧平静,手指不着痕迹地摁了摁胸口的人皮,视线扫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是或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走就走。
林弈率先迈步,径直朝着狐仙祠外走去。
顾骁和林曦紧随其后,脚步半点没拖沓。
沈砚跟着踏出祠门,抬眼望了望夜空。
星光隐没,夜色浓得化不开,稍远些的地方便黑沉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咱们就这么摸黑去?你们真就一点不怕?”
林弈头也不回,脚步没停,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怕的话,你可以留在车里等我们。”
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融进了远处的墨色里。
沈砚低骂一声,连忙折返回车里,翻出几个手电筒。
明亮的光束在崎岖的山路上晃出细碎的光影,将路边矮松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他攥着手电一阵小跑,总算追上了三人的脚步。
将三个手电筒分别塞进他们手里。
“我的意思是,好歹带上手电吧?”
“非要摸黑爬山路,嫌摔得不够疼?”
“这就是手电…嘶——”
顾骁刚开口,小腿就被林曦狠狠踢了一下。
后半截话顿时卡在喉咙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砚挑了挑眉,又将最后一支手电递过去:“怎么?你没见过手电筒?”
“老沈你这就有点侮辱人了啊!”
顾骁捂着腿嚷嚷。
“你是想把全村人都吵醒,告诉他们我们要去挖坟?”
走在最前面的林弈忽然回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替顾骁解了围。
话题刚止住没多久,沈砚忽然又凑上来,压低声音提醒:“咱们就这么直接过去,不带点工具啥的?”
“不用,那里有。”
夜风裹着湿冷的草木气,卷着四人的脚步声往荒坟堆里钻。
林弈的手电光束最终钉在乱葬岗中那座毫不起眼的土包上。
众人走近了才发现,坟包上的野草看着疯长。
根部却透着被人动过的痕迹,土层也比周遭的要松软几分。
“果然有猫腻。”顾骁俯下身子,掰开草皮仔细观察片刻,指尖蹭过那道新鲜的裂痕,“看痕迹,就是最近的事。”
林弈弯腰拨开坟前半人高的蒿草,指腹擦过土下一道浅浅的印痕:“差不多。你们看,这些是我们上次留下的痕迹,这里多出来一道,上次来可没有。”
“这是有人来过?”沈砚倒抽一口凉气,手电光在那道新痕上晃了晃。
“不是有人,是她。”林弈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翼间嗅了嗅,眉峰微蹙,“两道痕迹挨得这么近,说明她站在我们站过的地方。”
林弈忽然想到林曦提到的那道目光。
“她…一直在关注我们。”
顾骁转身从隔壁枯树下拖来上次遗留的铁锄,锄头上还结着干硬的泥块。
他丢给沈砚一把,自己抄起一把,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
“管她是谁,先挖开看看!”
边挖嘴里还忍不住抱怨。
“踏马的,最近天天光挖土,我是土拨鼠转世吗?”
“你不是练体育的吗,这身力气不用白不用,多合适~”
林曦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
松垮的土层很好挖,没一会儿,就听见“哐当”一声脆响——铁锄狠狠撞上了硬物。
二人瞬间停手,齐齐屏住了呼吸。
林弈抬手示意顾骁退开,自己接过铁锄,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拨开浮土。
就在这时,月光恰好破云而出。
清辉泼洒下来,直直落在那露出的东西上。
哪里是什么棺木,分明是一块刻着男子图案的青石板。
四道手电筒光柱落在石板上,照亮上面的男子的模样。
四道手电筒光柱落在石板上,照亮上面的男子的模样。
尽管是青石雕刻,依稀也能看出,那是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汉子。
眉眼间透着几分憨厚,却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懦。
最醒目的是他下颚,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刻得入木三分。
“这是……”
顾骁似乎认出了那个痕迹。
“这是赵虎。”
林弈轻轻开口,声音刚一出口,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砚丢掉了手中锄头:“赵虎……陈家那个奴仆?为什么是他?”
顾骁斟酌了一下,指着那块月牙痕迹解释道:“我们查过赵虎的档案,他下颚有这么一道疤,说是早年喂狐时被抓伤的。”
说话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林弈。
“不对!队长,你之前说老妪一直在盯着我们,那这石板……会不会是她故意放在这儿的?她想告诉我们什么?”
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卷着狐臊味掠过。
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踩着枯枝败叶,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靠近。
那声响极轻,混在夜风里,若不仔细听,几乎要被盖过去。
林弈瞬间绷紧脊背,抬手示意三人噤声。
手电光唰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浓墨般的夜色里,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踱了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斜襟布衣,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却偏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月光落在她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老妪身边还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狐尾尖那撮毛,和沈砚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狐狸温顺地贴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林弈眼神一凝。
“你们总算找到这儿了。”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我等了你们二十年。”
“真是你…村长说你在十年前的狐仙宴就…”
沈砚沉着脸,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欲言又止。
“十年前吗?”
老妪幽幽开口,她的年纪非常大,大到说话都带着岁月浸透的痕迹,沧桑而嘶哑。
她嘴角微微牵动,像是表达某种情绪,但分不清是笑还是嘲讽……
“十年前那扬狐仙宴…不过是他们祸害女子的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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