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程表

  着重讲述了阿星护士的话，和神态。

  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出现一些表现。

  例如：右看、抬右手、手指重点，语气加重。

  那个叫阿星的护士在同一时间做出了这些动作。

  ——“啧，这和书上写的一样嘛这不是。”

  对面的林弈啧啧出声。

  林弈点了点头。

  人在说话时视线如果突然偏移，若是向右看，则代表虚构——说话者正在编造谎言的合理性。

  而向左看则代表回忆。

  重复的动作和加重的语气，一方面可以代表说话者在强调说的事情。

  另一方面也可以解释为，说话者没有底气，在说服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解释了，在不必要的情况下......”

  林弈抿了抿嘴唇，眼神微眯，这是他思索的时候下意识的习惯。

  多余的解释，往往更加凸显谎言。

  ——“看起来像是个不经常撒谎的人。”

  “撒谎很正常 ，谁都会撒谎。”

  ——“但是，他撒谎的地方，是在给你解释那个什么日程表的时候。”

  “这是最奇怪的，但这同样也证明前面的信息大概率为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一句接一句。

  完全没有半分卡顿。

  明明是林弈在说话，另一个林弈在回答，听起来竟像是一个人在阐述一般。

  最终他俩得出结论。

  ——“所以，这个鬼地方......真的是医院，也是为了帮我们治病？”

  “现在，就剩下几个问题，或者说只有一个问题。”

  “日程表。”两人异口同声。

  两个林弈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处。

  为什么非要强调一个日程表，甚至不惜撒谎。

  ——“这个日程表我看过，全是琐碎的安排，没有问题。”，小一号的林弈补充了一句。

  那……医院是真，治疗是真，为什么要在一个日程表上面撒谎呢？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不遵守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林弈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毫无头绪。

  不过嘛...

  目前看来，如果没有坏处，或许可以试着去遵守。

  毕竟都是为了……

  “为了……什么来着？”

  林弈不自觉的低语，随后眉头紧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五官皱在一起，几乎扭曲。

  啪！

  他的一只手摁在了桌子上，将自己的身体抵住餐桌，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浮现在他的额头。

  “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弈无意识的低语。

  直到一双手从对面伸出来，缓缓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都是为了治病。”

  温和的嗓音，如春风化雨。

  瞬间抚平林弈的异常，紧绷的肌肉放松，脸上的表情松弛下去。

  “领……”

  林弈的喉结微微跳动，有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几欲吐出。

  好半天他才开口。

  “是了，都是为了治……病。”

  病了，那就找医生。

  治疗，是应该的。

  12：40

  视野中，小号林弈看到阿星护士走了过来。

  “我吃完了！”他急忙往嘴里塞了几口，然后站了起来。

  林弈也被拉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洗碗区走去。

  洗完碗，出了餐厅。

  阿星护士走在前方，介绍着看到的建筑。

  “那边，是公园，根据日程表会定期安排你们去那里晒太阳，放松心情，这对你们的治疗有好处。”

  “而那边，是住院楼。”

  “如果病人的病情出现恶化，就需要去那里接受治疗。”

  林弈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人都低着头，顾自的走着，几乎没有一个人在交流。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清一色的黑白条纹服。

  他甚至还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

  孩子身上也穿着黑白条纹服。

  一旁的小号林弈双手揣兜，四下张望着。

  忽然，他指了指远处：“那边是什么地方？”

  声音唤回林弈的思绪，他也抬起头。

  视线远端，是一处还算宽阔的空地。

  一尊高塔一般的巨型时钟坐落在正中央处，上面的两根巨型石针在阳光下散发着漆黑的金属光泽，看上去非人力可以撼动。

  上面显示着时间，12：55。

  而在巨钟下方，是一片流光溢彩，光芒氤氲。

  远看着，像是一片宝石地。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从心底升起，仿佛在指引着二人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阿星。

  “那个地方，你们不需要知道，日程安排上不会存在这个地点。”

  阿星护士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上的时间。

  “我们还有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后，吃饭时间结束，就该进行下一项安排了。

  随后注意到两人眼中的好奇。她又提醒道：“我再提醒你们一次，在我们医院，一切要按照日程表去做，不要做额外的事。”

  “医院有很多地方，都会有禁止入内的标志，那是因为里面可能存放着特殊治疗才会用到的放射性物质。”

  “你们刚来医院，有好奇心是正常的。”

  “但是，一定要管好你们的好奇心。”

  听到阿星护士话里的警告，再看到对方按在警棍上的手之后，林弈和林弈立马点头如捣蒜。

  低头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好奇心害死猫这件事，猫会不知道吗？

  如果能忍得住好奇心，猫就不会有九条命了。

  回到房间。

  看了一眼墙上的日程表。

  上面写满了林弈一天的日程安排。

  「08：00 －08：01 睁眼起床 －床上」

  「08：01 －08：05 醒盹－床边」

  「08：06－08：10 洗漱－卫生间」

  「08：11－08：15 早餐－门口 」

  「08：16－11：30 身心健康维护－书桌右抽屉」

  .......

  林弈端详了片刻，除了看上去有点详细的过分以外，也没有看出其他的东西。

  于是他姑且先进行此刻的日程安排。

  做手工。

  按照指示的位置，从床下面抽出来一个纸箱子。

  打开。

  里面摆满了一根根牙刷模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林弈推了推眼镜。

  在箱子里一通翻找，他找到一张说明书。

  手工品使用说明：

  1.将六个手工品插入插座中。

  2.点亮插座。

  3.将所有亮着的和不亮的手工品区分开收纳。

  嗯？

  有点眼熟，不确定，

  再看看：

  4.重复以上三个步骤，且每轮在五秒内完成。（注：越快越好）

  “？”

  ……

  “老子给李奶奶脚打歪！”一墙之隔的小林弈零帧起手。

  摆在他面前的是和林弈同样的［手工品］。

  “呵，还真是早上八点的太阳——初生的东曦。”

  小林弈气笑了，手中的牙刷手工品被他掰成了根号2.

  什么？

  你问根号怎么掰出来的？

  他现在待的地方不就是吗？

  这tmd什么狗屁手工活，这不是进厂测试电子小夜灯吗？

  和踩缝纫机组装太阳伞有什么区别？

  “咚！”

  小林弈将手中的小夜灯摔了出去，摔在了桌子上。

  桌面被砸出一个小小的坑印。反观小夜灯，却完好无损，甚至没什么磕碰。

  这质量还需要测？

  我策灵马若至彼阳晚意！

  “**********”

  小林弈嘴唇微微蠕动，打出一大堆电报。

  反观这头的林弈，完全听不到隔壁的动静。

  他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

  透过铁栅窗，可以看到外面那个巨大的石钟。

  休息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一想到方才阿星护士几乎明显的警告，他有再多的“藏话”，也只能暂且咽下。

  怪不得包吃包住.....

  “原来全是自己挣的……”

  一个下午，整整三个小时。

  林弈整整策了十几箱小夜灯出来。

  所幸他在桌子上摸到一个类似收音机的东西，里面放着一些奇闻怪谈。

  也算是帮他打发了一下测试期间的无聊。

  16：00：00

  林弈停下手中的手工，按照要求打开房门，把打包好的纸箱推出门外。

  放的时候他特意扫了一眼左右。

  左边的走廊看不到其他人，只能看到多少不一的纸箱堆在门口。

  他发现，不是每一个房间门口都有纸箱。

  有些房间门前空空如也。

  不知道是因为里面没有“病人”，还是说并不是每个人的日程安排都一样。

  视线转向右边，林弈有些疑惑的挠头：

  “这地方，什么时候有一堵墙了？”

  不对。

  隔壁不是小林弈住的地方么？

  林弈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

  那哪里是一堵墙，分明是一个又一个纸箱堆列整齐把路给封死了。

  因为光线昏暗和长时间测小夜灯的缘故，才导致他看错了。

  那家伙到底测了多少？

  16：15 ：01。

  回到房间。

  按照日程安排，接下来是林弈的身心健康维护时间。

  所谓身心健康维护，非常简单。

  日程安排上只让林弈坐在床上等待就行了。

  林弈按照指引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