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气象专家的绝望：这台风，它有自己的想法！

  “请这位小同志，帮我们‘看一看’？”

  陆景深眼皮一抬，目光沉静地落在王建国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上，没吭声。

  食堂里，原本嘈杂的氛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

  所有龙脉办的成员，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张巨大的气象云图上。

  “幽灵”气旋。

  超强台风。

  史无前例。

  这几个字眼的分量，让食堂里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压了块大石头。

  这不是普通的自然灾害，这要是真的发生，绝对是国难级别的危机。

  王建国被陆景深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他知道自己的请求有多离谱。

  国家气象中心，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大脑和全世界最先进的超算。他们是科学的代言人。

  而现在，他这个气象中心的主任，却跑到这个传说中的“龙脉办”，求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去给一个连超算都算不出来的台风“算命”。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积攒的学术声誉，当场就得清零，沦为整个科学界最大的笑话。

  可他没办法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陆少将，我知道这不符合科学。”王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但是，这个‘幽灵’，它太诡异了！”

  他指着云图上那个盘踞的巨大气旋，手指都在发抖。

  “您看它的结构，外围松散，中心却有个能量密度高到爆炸的‘硬核’！它不遵循任何已知规律！过去七十二小时，它在海面上走了九个直角弯，画出了一个标准的‘回’字！您告诉我，世界上哪有这么散步的台风？！”

  “我们的超算‘天河三号’，为了算它，算力已经拉满，模拟推演了十亿亿次！结果呢？狗屁用没有！得出的预测路径有成千上万种！它就像……就像一个有生命的鬼魂，在故意戏耍我们！”

  王建国越说越激动，那张儒雅的学者面孔，此刻因为焦虑而极度扭曲。

  “珠三角地区，八千多万常住人口！我们现在连个预警都发不出去！因为我们压根不知道它会从哪儿登陆，甚至不知道它到底登不登陆！”

  “一旦它突然杀过来，我们连疏散的时间都没有！到时候，会死多少人？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说到最后，这位在学术界德高望重的专家，眼眶通红。

  这不是危言耸听。

  一个无法预测的超强台装甲，对于一个现代化大都市群来说，就是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铡刀。

  陈老在一旁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然后，他看向陆景深，眼神凝重：“景深，老王没夸张。这事，已经超出了常规手段的范畴，是‘国运’问题了。”

  陆景深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从那张让人心头发紧的云图，缓缓移到了自己怀里。

  宁宁正仰着小脑袋，一双清澈的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复杂的云图。

  她的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好奇。

  她看不懂什么等压线，也听不懂什么科里奥利力。

  但是，她能“闻”到。

  她能闻到，从那张地图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很“暴躁”、很“委屈”的味道。

  就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又被很多人围观，所以气得想打人的熊孩子。

  “爸爸。”宁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云图中心那个能量最密集的“硬核”。

  “嗯？”陆景深低下头，声音温柔。

  “这个……这个圆圈圈，它在哭。”宁宁很认真地说道。

  “哭？”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建国和陈老，全都傻眼了。

  台风……在哭？

  这是什么三体人才能理解的形容？

  “是的呀。”宁宁笃定地点点头，“它好伤心，也好生气。因为它迷路了，找不到家了。”

  “而且……”宁宁皱了皱小鼻子，小脸上露出几分嫌弃，“有好多好多嗡嗡嗡的‘苍蝇’，一直在它耳边吵，吵得它头都痛了，所以它才想发脾气，想把那些‘苍蝇’都吹跑。”

  嗡嗡嗡的“苍蝇”？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没明白。

  只有王建国，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一颤！

  “苍蝇……嗡嗡嗡……”他失神地喃喃自语，“难道……是我们的探测信号？！”

  为了监控“幽灵”，气象中心调动了所有资源，卫星、飞机、探测船……无数的电磁波和声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对着那个气旋扫描。

  在科学认知里，这是数据采集。

  可在宁宁的感知世界里，这他妈就是噪音骚扰！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在王建国脑海中轰然炸开：这台风，难道真是个“活物”？所以它才暴躁，才乱走，想把他们这群“苍蝇”甩开？

  这个念头，让他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一角。

  “那……那宁宁，”陈老最先回过神来，他蹲下身，用哄孙女的语气循循善诱，“你知道……它的‘家’，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已经不是预测了，这是在直接询问一个自然现象的“主观意愿”。

  宁宁看着陈爷爷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爸爸。

  她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盯着那张云图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光在闪动。

  片刻后，她伸出小手，从陆景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画画用的红色蜡笔。

  这是苏晴阿姨特意给她准备的，让她可以随时记录自己看到的“好玩的东西”。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宁宁拿着蜡笔，趴在桌子上，在那张价值连城的国家级气象云图上，开始涂鸦。

  她没有画复杂的线条，也没有标任何坐标。

  她只是在那个巨大的“幽灵”气旋旁边，画了一个……非常卡通的，歪歪扭扭的……

  小乌龟。

  然后，她又用蜡笔，从“小乌龟”的脚下，画出了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红色虚线。

  那条虚线，一路向北，绕过宝岛，穿过东海，最后，精准地指向了……

  日本海深处，一片常年被寒流覆盖的冰冷海域。

  画完之后，宁宁扔掉蜡笔，拍了拍小手，指着那个被她画成乌龟的气旋，又指着线条的终点，一脸认真地对王建国宣布：

  “叔叔，你看。”

  “这个生气的小乌龟，它不想去南边玩，那里太热了。”

  “它想回家。”

  “它的家，在那边，那边凉快。”